■文字／潇彧  北北 

    宝贝是我对女儿小小的爱称，她今年快十八岁了，站我面前已成亭亭玉立的大女生了，今年她运气不错，被南开大学录取了。看她细眉善眼整天堆一脸灿烂的笑，我指着她的鼻头：“笑，笑，刚养你的时候你妈把你当哑巴呢！谁知你这傻丫头还一天天长大，都成了大孩子了。”

    妻生女儿是剖腹产。那天妻刚被推出妇产科的手术室，便握住候在门口的我的手，声音低低地说：“孩子好象是个哑巴哩。”我心一沉，望着虚弱得闭着眼睛的妻，嘴巴张得大大的，忘了推车。把妻扶到病房，躺好，妻又幽幽而地说：“医生把光光地她放在秤盘上称体重，她一声也不吭，只乱舞手脚。”“那你一共没听她哭？”我急了。“哭的，就一声，被医生从肚子里抱出来的时候。”哦，那就不是哑巴了。我一颗石头落了地。

    看到女儿是她出生了几小时后，被护士从保育房里抱给妻喂奶。女儿小脸红红的，半睁着一只眼，头慢慢地左右转着，小鼻子和嘴巴微微歙动着。一直到送她回保育房，没听她哭一声。一连几天都是这样——我不禁有些焦急，哪有新生儿不哭闹的啊。第四天，女儿被送出保育房，到喂奶时我跟妻说：“不忙喂，看她到底会不会哭。”妻狠狠白了我一眼：“有你这样做父亲的么？也不怕把女儿饿了！”

    孩子吃饱了，咂巴着小嘴睡在她妈妈被窝里。我手偷偷轻轻地捏住她的鼻子，女儿只是摇晃着头，还是不哭。我这下急了，抱着孩子冲到护士长面前：“护士长，我女儿不会哭，咋回事啊？”护士长说：“你太太手术时我在旁边呀，你丫头会哭啊，哭得声音可嘹亮哩。”“可我到现在还没听她哭过呢。”“哦，是吗……你真要听宝宝哭么？”见我直点头，护士长抱过女儿，把她两只脚并在一起，然后把女儿头朝下倒拎过来，我刚要急呼问她为什么如此，只见护士长轻轻朝女儿屁股甩一巴掌， “哇——”，天，女儿终于哭了！

    我对护士长千恩万谢，护士长很有经验地说：“小时不爱哭，大了可有得闹你们呢。”果然被她说中，女儿长大些后象个“赛小伙”，整天手不停脚不住问这问那的——不过我喜欢，生活热热闹闹地才生动才有趣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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