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认为,只有墨绿色的铁皮火车才最有感觉。那种包着坚硬皮革的座位,头顶用来塞放行李的铁栏,还有沉重得要两人以上才能扳起的木质车窗。
小时候第一次坐火车是和爸爸回黑龙江的老家。爸爸从皮包里拿出的那盒旅行象棋让我喜出望外,可一阵风把我们刚摊好的纸质棋盘卷到窗外,父亲伸出的手在时间里凝滞,孩子无助的惊慌写在未经世事的脸上,那张棋盘在浅蓝色的天空里越飞越远。
另一个场景是奶奶拉着我的手坐在午后洒满阳光的墨绿色硬座上,空荡荡的车厢来来回回晃动着,在开往农村的慢车上,旅客稀稀落落。
渐渐明白墨绿色的火车厢代表着遥远,很远很远的。有时候会羡慕那些背着行李卷等候在站台的人。童年的伙伴告诉我,只要沿着那条火车道一直走下去,就能到城市。而我,很想念我在城市的家。我说,如果爷爷再对我发脾气,我就沿着铁路走回家去。可这个计划一直没能实施,因为听说山里有狼……
我不知道自己在多年以后的生活竟也和火车有关。因为渴望远方,所以经常逃离现状。从吉林到北京,从北京到上海,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