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我回了家,看到爸爸妈妈,觉得好开心,但又突然想起来广州的家还有好多电源没有关……于是很纠结。然后醒了。
真的秋天了,天气渐渐微亮。
中午吃饭的时候看了蔡健雅的访谈,好崇拜她的创作和现场演唱时的那种随性。最喜欢的创作歌手就是Tanya了,当然还有陈老师和完全无法抗拒的森田童子、雷光夏、陈升、许巍……他们都是很伟大的歌者。
煮了好喝的水果茶,在午后的阳光里边喝边又完成了几篇文章(最近貌似很喜欢写文……)。写歌,写文,练琴几乎成了最近一段生活的主要组成部分。
傍晚L在中华广场请客看电影。本以为可以看《风声》,却毫无防备地看了《阿童木》。完全是含着泪光看完的,不知为什么,看到阿童木的样子就总有种莫名地想流泪的冲动。影片很短,一个多小时吧,接着很想跑去越富看看有没有阿童木的玩具卖。
请L在一家粥火锅吃晚饭,味道不错,结帐时又从通告费的信封里抽出两张……在没有稿费和版税的日子里,生活完全靠通告费来维持,尽管微薄,但也比台湾的1350(相当于RMB400左右)要好得多,所以有时难想象在台湾那些只靠通告过活的艺人会有多辛苦。不过算算自己上个月的通告,只有三个……
本以为早早回家至少可以做些什么,但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时间便过去了。
BB请求我改掉QQ上的签名,因为我写着:“11月了,一年又接近尾声,开始忧伤……”,他说看到这个,就会想起距离我离开广州又近了一些,会难过。
夜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总也睡不着。于是干脆决定不睡,坐在宽大的窗台上看月亮,看沉夜正步向黎明的广州……总有些说不清的伤感情怀。
就那么在窗台上呆坐了45分钟,一节课的时间……有些空虚,然后突然决定干脆画画吧!(之前竟然忘记自己可以画画……)
完成《空白声》的线稿时,天就微微亮了。
听IIIIS的电台访谈,终于不再觉得他那样遥远……
上个冬天买到他的唱碟时,听到他的《大雪》和《遗忘》,这个昔日的朋友突然间仿佛变成传说,飘到很远。至少在当时的我看来,认识的人里倘若有一个人能够弹着吉他唱自己的歌,那简直是一件太神圣的事情了。我也是从那时决定立志做一个创作歌手的吧……决定不再唱别人的歌(为此还推掉许多计划),并希望有一天可以全全唱属于自己的歌,那样的歌,才会更有灵魂吧……而一年后回首看来,也总算没有辜负当时的自己。吉他总算是摸爬滚打一样地学会了,歌也跌跌撞撞地写了不少,也总有一两首比较好听的吧(个人认为)。
这一年仿佛都在幸福地追赶着什么……
是梦吗?
那挺好的。
闹钟把我叫醒,天还未亮,月亮比星期天凌晨四点在窗口独坐的时候还要高。算起来还是第一次这么早就出发开工吧……可为了工作,又不得不这样身不由己。
外面很冷,多亏披了件外衣。街上已零星可以看到早起出工的人。当然我也是其中之一。
我拦了辆车,在车上啃一个富士苹果代替早餐。
在去拍摄地点的路上天依旧没亮,而我缩在颠簸的后座忽然想听《烟雨蒙蒙》那首歌……或许此情此景与多年前的一段时光有某些重合吧。
当时还在上海的郊区,有那么一段时间也经常要早起拍戏。想想差不多快十年了吧……虽然事过境迁,但自己却依然没变——当时是个小演员,现在还是——尽管毫无长进,却也落得轻闲惬意。
车开到一间很远的餐厅停下,差不多已经出了广州市了。在一间用包房替代的化妆间里随便弄弄,草草了事。天微微亮了,有些犯困(昨晚只睡了3小时)。在等待拍摄的期间,我偶尔在店里转转,也经常出去走走,呼吸一下外面的冷空气。但天也只是微微的凉,还没有白色的哈气出现。尽管听说北京已经下雪了……
总是这样,无尽地等,无尽地等。有时候会YY自己如果是个有名的演员就好了,就可以来了就拍,拍完就走,不需要总是这样等等等等。
今天是过来拍一支某蟑螂饵剂的广告,结果拍完连产品都没见到,而且到现在更是连品牌的名字都忘了。我这次是扮演一个厨师,尽管只有三场戏(应该说是三个镜头!><),但还是拍到快中午才搞定。导演说演得不错,貌似日本方的投资人也微笑地表示赞同。我向他深鞠一躬,说了句:“阿力嘎豆!”……接着副导告诉我那个投资人是韩国的……|||
我很顺利地在中午就收工了,而其他人之后还要转场继续忙碌。给好朋友小H打了个电话,他是下午的戏,我们难得有机会出演同一出戏,结果连面都没碰到。关键也是我溜得太快。
回去的路上心情格外好,竟有一种提早放学的学生心态。去JUSCO大包小裹地买了许多好吃的慰劳自己。挺开心的,这也算拍的第四个广告了,不仅积累了经验,还赚到钱(好现实啊!>o<)……有种充实的感觉。
夜里12点半,在网上遇见小H,他说大家刚刚收工……他还被吊了钢丝,现在浑身疼痛,真是恐怖。
今天去了陈绮贞的签售会,但貌似所有人都更喜欢称呼她为“陈老师”,或许这样更加亲切。
陈老师是为了新专辑《太阳》的内地版正式发行而来到广州做宣传。
其实对于《太阳》这张专辑,早在台湾版先行发行时便已听到熟烂。当时还在冬天的东北,在结了厚厚的冰又覆盖着厚厚的雪的湖面上漫步,耳机里始终放着陈老师的新歌。
我和V曾异口同声说起整张专辑里最喜欢的歌——“《鱼》!”,发声步调的一致让我们错愕许久。尤其喜欢这首歌的最后一句:“原谅我飞,曾经眷恋太阳”。每当唱到这里,我都会抬起头,看天。冬日东北的天空是何其晌晴辽阔,于是便总有种抵不住的憧憬油然而生。
还是第一次参加签售会。
但如果十年前参加过的那场也算的话,这就是第二次。
当时国内几支摇滚乐队到我们那儿的某间书店签售,我不知何故被谢绝入场,还在楼下遇见了同样被谢绝入场的初中同学。我们俩犹如难兄难弟,在楼下焦急徘徊,两张脸哭到走型。
也许每个稍有慈爱的大人看到两个这样楚楚可怜的孩子都会心生动容吧。我们被一位陌生的伯伯直接送进现场,还被直接带到签售台前,并嘱咐工作人员不要怠慢了我们。我们都觉得这个伯伯简直太神通广大,而现在才明白他也许是书店的领导,或许我们的眼泪打动了他。
那时候还不明白参加签售会是一定要拿着现场购买的出版物才可以得到签名的,这也是我们之前被禁止入场的原因,我们都没钱。所以当我们进去以后只能递去临时从书本上撕下来的纸给乐手们签……估计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是刚刚那位领导的亲戚,所以一切行动畅通无阻。我们顺利得到每个人的签名并顺利地和每个人合影,现在想想这真是没有礼貌,我们一定亵渎了乐手们远道而来的辛苦,不仅不买一张正版CD以表支持,连面对一盘十块钱的磁带都囊中羞涩……
所以,至今我都耻于提起多年前的那场签售,我认为那只两个无知少年的一场胡闹……
总是觉得参加别人的签售会比参加自己的签售会还要紧张。
参加别人的,会担心人多到拿不到签名。
参加自己的,总担心人少到签不到几个便草草了事,伤了主办方的一腔热情。
而对于陈老师的担心也是有的,起初是担心在这个CD已经快要成为历史的年代,参加签售的人会不会少到令老师失去创作的信心。
但在到达现场后,担心马上转变到自己这边……要何时才能签到啊?!
等待签名的人从三楼的正厅一直排到地下室,而我则刚好守在人龙的最尾端。但担心很快又有所缓和,因为我发现短短几分钟,我后面又续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我不禁感叹着陈老师的魅力,那种让太多人无法拒绝无法抗拒的喜欢。
这次我买了四张《太阳》,虽然和一位购买了二十张《太阳》的某男无法相比,但也算对老师的一份支持,尽管微薄。我还在人群中被些许人认出,然后相互惊呼:“啊!你也来了!?”“啊!原来你也是陈老师的粉丝!?”……
在人流中蹒跚了一个多小时后我终于接近了老师(此时才明白了排队等签名的辛苦,原来大家是这么不容易啊!)。接着我们被保安分开,再被像赶鸭子上架一样地一个个推向签名台的方向(有种临刑的感觉啊!),这个时候心里开始紧张,然后转换成一片空白……我只记得自己不知道怎么上了台,看着陈老师认真地签下名字,看着她抬头微笑,我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只张开嘴却没有声音。哦!还握到了陈老师的手!是双手!就是她那双像天使一样弹着吉他的双手!她的手那么娇小……那么暖……
一直认为,陈老师是如此伟大。她一直守着自己的信仰,独立又坚定地走在不受商业污染的音乐路上……那样的勇敢,是多少人的追求啊;那样的人生,是多少人的梦啊!
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向陈老师学习,努力做好自己的音乐!(这个结尾怎么这么像小学生作文啊?但真的是心里话啊……><!)
话说第一张全创作专辑还差一首歌就写完了(录音可能会在下个月就可以正式开始了),继续努力吧!努力在CD从这个世界消失之前把唱片出了……
为什么一定要比较呢?——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疑问。
从小到大,每当必须要去比较的时候,便总是无法快乐。究其原因,大多是因为被比了下去而不甘心所至;但也偶有比过别人的情形发生,自然也会沾沾自喜,但这种感觉毫无重量转瞬即逝,除了助长自恋,徒留一场虚空……有何意义?
或许这便是我一直反感比较的原因。可无奈我们的心,却偏偏总是在每时每刻的比较中度过……
那么,讨厌上学也是这个原因吧。学校除了提供有限的知识外,更无限地开发了花朵们无止境的欲望与野心。每个人独一无二的价值,都被成绩与名次草率地下了结论。最后所有的汗水和拼搏无非是为了超越更多人……又有几个是真的为了学问而来?
于是,才有了这样一个家伙,他曾拒绝上学,拒绝参加考试……他惧怕比较。所以,他最后终于离开了战场。如释重负。
我曾认为艺术是最完美的选择。因为只有艺术是不能用一个既定的标准来判定好坏的,就像每个人一样,无可替代,又如何比较?所以面对任何一件艺术品,我们所能给予的评判也只能是喜欢或不喜欢的问题,谁也无权断定其好与坏。
我在勉强结束了支离破碎的中学生涯后轻盈地进入一所艺术学校寻找新世界。很喜欢一个人在午后的画室里安静地完成一张水粉画的自在,也喜欢在盛夏的夜里倚在窗口听琴房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练习曲……可这些美好也只持续到自己创作的艺术品变成作业,然后再变成一个数字,被排列在另一堆数字里……原来艺术也逃不过比较。
后来我也离开了那所学校,如今毕业证似乎还在那里被扣押着或已遗落别处,但那都不重要,因为我不需要那张纸,更不需要那张纸上对我能力的浅薄断定。
我依然对努力学习或努力工作的人无动于衷,尽管这种行为不知从哪个朝代就被歌颂成某种精神,但究其根本也无非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更大的需求!好在比较中超过更多人,从而更高人一等罢了。终归都是人类争强好胜的本性在作祟。
当然我也努力过,为了达到某些目的花费青春年少;当然我的争强好胜也曾被称颂,我看似顽强的拼搏进取也是无非在证明自己比别人更有恒心去完成某件事情。
为了出书我奋斗了许多年,经历了无数的跌跌撞撞才将梦想实现。起初认为由此便可义无返顾地创作下去,但直到第三本书销量不尽理想才终于明白,原来当艺术变成商品之后,依旧逃不过变成数字的命运。原来只有销量才能代表作品的价值……
于是我失落了好一阵,而当我的头脑不知从何时升起“该创作什么样的作品才能更好卖”的时候,我开始咒骂自己。我鄙视自己开始自甘堕落变得肤浅世故,并开始怀念那个曾经愤世嫉俗又勇敢走在自己路上的少年。
可后来才明白,那个少年一直以来的特立独行,不正是在向那些循规蹈矩的人标榜他的与众不同超凡脱俗吗?
他真的以为自己逃离了比较吗……
21CN:小洋你好,请先和21CN的网友们打个招呼吧!
王小洋:21CN的网友们大家好,我是王小洋。说起来我在十年前第一次上网,我的第一个电子信箱就是21CN的,那是一段很美好的往事,所以今天能来到21CN的直播室,我感到很荣幸也很高兴。
21CN:听说你接连参加了三届金龙奖,最终在第三届金龙奖拿到了最高奖。其实之前也拿过奖了吧,为什么还这么执著呢?
王小洋:我有参加过三次金龙奖,前两次都是得到单项奖——“最佳编剧奖”,但那并不是我的目标。说实话,从我决定参加这个比赛开始,我的目标能拿到最高奖。所以如果拿不到这个奖的话,我还是会一直参加下去,五年也好,十年也好,直到实现这个目标。我想之所以会一直坚持,也是一种对自己的相信吧。既然为自己设置了目标,就一定要用尽全力将它达成。
21CN:是什么让你对漫画产生特别的兴趣?
王小洋:应该是受到《圣斗士》的影响。小的时候很喜欢《圣斗士》,对漫画的创作也是从《圣斗士》开始的。另外一个让我对漫画很感兴趣的原因是漫画可以将心中的故事具像化。这种具像化的方式一直让我觉得很神奇。其实像电影、动画片等等也是一种将心中的故事具像化的方式,只不过这种方式需要许多人的合作,在这个过程中就会存在许多迎合和妥协的问题。所以相比较而言,我可能更喜欢一个人的创作方式,这也是我选择从事漫画创作的原因。另外我一直觉得写小说也是一种很不错的将心中故事具像化的方式,所以如果有一天我不画漫画了,我可能会去写小说。
21CN:成为职业漫画家之后最大感受是什么?跟自己想像的有什么不同?
王小洋:说实话我觉得成了职业漫画家比从前当自由创作者收入有了保证,但同时也少了一点在创作方面的自由,以前的作品可能会更大胆更具实验性,但现在多少会考虑到商业的问题。比如什么题材会比较受欢迎啦,或者会担心作品的销量会怎样的问题。说实话这会让我感到很累。所以我现在觉得更倾向于从前的自由创作的状态,我也一直还是认为漫画对我来说还是作为爱好比较好,作为工作可能不太合适。所以以后可能还是会回归到自由艺术家的状态。可以多多去旅行,去体验,而不是整天呆在家里赶稿。
21CN:小洋的兴趣爱好很多,尝试过的职业也很多,做过歌手、演员等等,可以简单给大家说说吗?
王小洋:基本上我喜欢的事情,我就会亲自去做。比如我喜欢看漫画,我就要自己去创作漫画;我喜欢看书,我自己就会去写作;我喜欢看电影,我自己就要去当演员;我喜欢听歌,那我自己就要写歌唱歌等等……但这些都不算是尝试了,其实这些我现在也都在做。除了画漫画,我也在写小说;也一直会接一些表演方面的工作;包括唱歌也一直在继续,在明年年初还会发自己的唱片。可以说我的爱好很多吧,当然这些爱好没有哪个比哪个更重要,我都很喜欢。漫画也是我的一种爱好。
21CN:说到这里听说小洋的唱片会在明年发行,能否透露一些信息让大家先睹为快?
王小洋:这次唱片中的词、曲、演唱和部分编曲都由我自己来完成。当然如果有能力我是很想连制作也一并包揽,可惜目前在制作方面的能力还差得比较远,所以这段时间也在学习音乐制作的一些技巧。希望以后有朝一日可以出一张真正由自己全全制作的专辑吧!
21CN:那么唱歌也好,演戏也好,你觉得这些经历对自己的创作有帮助吗?你是怎样将这些融入自己的作品中的呢?
王小洋:所有的经历当然对创作都有很大的帮助。不过前提是要给自己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去体验生活,千万不要给自己贴上标签,当然我也更怕被别人贴上标签,比如在一些场合自己被称呼为“画画的”、“唱歌的”、“做什么什么的”甚至“漫画家”之类的,我都会比较反感和排斥,有一种被局限被误解被侮辱的感觉。我总认为如果以一个画者或者一个特定的身份去感受生活,那生活肯定就会变味道了,那不是真正的生活了。所以基本上除了工作,平时我都不会和人讨论与漫画有关或者其他方面与专业技术有关的事情,我更喜欢拥有一种一无所长的心态,或者一种“0”或“无”的状态,这样才能冷静地不停地进步。至于学习这种事,还是留给自己私下去完成就好,不需要与人分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哲理。
21CN:小洋的漫画现实感很强,像获得金龙大奖的《黑虫》,反映出的就是一种现代人所背负的压力,是不是很注意从现实从周围收集题材?
王小洋:基本上我的所有作品的灵感都来源于我的生活。但我没有刻意地去收集题材,所有的灵感都是在日常生活中灵犀一现的。我只负责把它们记录下来。
21CN:小洋有“剧情王子”之称,故事很棒,那么花在构思故事上的时间是不是特别多?
王小洋:我觉得对我来说,一个漫画创作最让我头大的是画的部分,而不是故事这一部分。因为我心里的故事实在太多了,只是我画画的速度远远跟不上灵感的迸发。比如我创作一部中篇要几个月的时间,而这几个月里能从我心中成形的故事会有许多个。我以前曾经计划是否要把我编的所有故事都画下来,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画一生也画不完的。所以现在基本上都会在自己的剧本库里挑少许特别出色的故事才会着手创作。其实我一直觉得漫画是一个相当耗时间的工作,不像小说。通常要画一个月的短篇漫画,对于小说来说可能几小时就写完了。所以如果有一天我转行去当作家,那样我创作的速度或许能追上灵感的迸发。
21CN:创作中有没有遇到瓶颈的时候呢?一般会是哪方面的问题?
王小洋:我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是以周期的规律前行的。所以有创作状态很好的时候,当然也就会有创作低谷的时候。那时候真的没有办法,只能去做些其他的,等待创作低谷过去。这个时候就会充分体会到自由创作的优越性,因为可以自己调配时间避开低谷;但对于职业创作人来说,截稿的日期是固定的。我遇过几次赶稿的时候恰逢创作瓶颈期的时候,明明画不出来也要画,明明心中一万个反感也要继续下去,那真是一种很痛苦的感觉。
21CN:小洋涉及到的题材非常广泛,刚刚连载结束的《灵珑》说的是寻龙的故事,另外一部还在连载《将》说的是一群少年在封闭空间里奋战求生的故事,接下来还会想挑战什么样的题材?
王小洋:《灵珑》算是一个尝试吧,因为我从前从没画过这种玄幻类的少年冒险漫画。那当然尝试过的东西我可能就不会再去重复它。接下来会创作几本绘本,叫做《小熊明星梦》、《小熊歌星梦》和《小熊漫画梦》,这三本书都是完全按照我的亲身经历创作的,其中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另外接下去我还会继续去画惊悚漫画,就像《黑虫》那样的漫画,因为这个题材我还没有玩够,目前准备完成的两个故事分别是《蜕变》和《说谎世界》,相信也会很快和大家见面。
21C:在小洋作品里,像《黑虫》、《机器妈妈》,都非常注重对亲情的描绘,也是最让人感动的一点,小洋和家人相处是如何的呢?
王小洋:我一直都和家人相处得很好,他们很关心我,我也很爱他们。《黑虫》和《机器妈妈》里都包含了浓浓的情感,我相信这些与从小到大爸爸妈妈给我的爱有很大的关系。而且我的父母都不是被束缚在传统理念里的人,他们会给我的成长很大的自由。我相信爱和自由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两种力量,所以我才能一直这样幸福地成长。很感谢他们。
21CN:小洋的第三本单行本《蓝色少年路》听说是你的一个半自传体式的经历,少年的成长之路看来并不平坦呢,你怎么应对呢?
王小洋:曾经我经常会愤愤不平为什么自己做很多事的时候都没有办法像别人一样一帆风顺,但事过境迁之后,再回头看来,我会庆幸成长中的每一段坎坷,每一次失败和每一滴泪水。这些后来都成了我创作的源泉。所以许多事都有它存在的意义,有些现在认为不好的事,在以后看来未必就是不好的。现在虽然会有所失去,但同时可能会在其他方面得到另外的东西,这也是这个世界不变的守恒定律。感谢那些我所有经历过的人和事。
21CN:能说说未来的一些计划吗?
王小洋:未来漫画还是会画下去,但可能会换一种心态去面对这件事。漫画书还是会继续出,可能会有新的短篇集,还有《将》的单行本,都希望可以在明年顺利发行。另外明年的重点可能会放在音乐上,除了会发自己的第一张唱片以外,还会去学一些乐器和音乐制作,我很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成为一个自由的音乐人。我非常喜欢许巍、陈升、陈绮贞、雷光夏那样的音乐人,虽然他们对现在的我来说全部都犹如传说或神话的存在,但我还是会朝着他们的方向默默前行。
21CN:好的,最后祝小洋在自己梦想的道路上一帆风顺!
王小洋:谢谢。
新学校的入学典礼上,我认识了安雪。这个不修边幅又剪着男生头的瘦削女生正躲在人群里看漫画,她穿的那件背后印着“海尔洗衣机”的衣服让她在人群中极具个性并格外醒目……
安雪总是会抓住一切时间看漫画的,哪怕是聊天中停顿的几秒也会看上几眼。对于她,饭可以不吃,漫画不能不看。她说如果世界末日来了,只要给她水和漫画,她就能幸福地一直生存下去。
或许就是因为这份对漫画超凡的爱,安雪当选了学校的漫画社社长。
“王小洋~ 快来加入漫画社吧!”
“哎?”
安雪从漫画信徒正式转型为漫画信使是在她决定将漫画社发扬光大的时候。她那天两眼放光地对我说,她要让更多的人了解漫画并喜欢上漫画,让更多会画画的同学开始画漫画,将漫画在学校里普及进而推广到更大范围,有朝一日要让全中国的男女老少都看漫画,无论在报摊前还是公车上、在马路边甚至厕所里,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漫画……
“那样的日子,将是多么美好啊!”——她说,这就是她努力的目标。
因为安雪,我进入了全新的漫画的世界。
第一次看Cosplay是在漫画社的一次活动里,安雪穿着夸张又奇怪的衣服走在操场上,我不知道这身装束出自哪部漫画,只感到她背后的银色翅膀在阳光下星光闪耀,引来无数侧目。我尴尬地走在她旁边,把帽子压得很低很低。
第一次知道BL漫画是安雪借我的那本《耽美季节》,当时她不停地向我力荐“特别好看!一定要看!一定要看!”,于是我在上课的时候翻开这本书,“呃!”不由自主地惊叫一声。书被老师没收了,以翻开的状态摊在老师的讲桌上……
第一次知道学校附近有一家动画片专门店也是安雪告诉的。于是第一次知道了宫崎峻,知道了庵野秀明、大友克洋……第一次看动画片看到泪流满面,是那部《萤火虫之墓》。片子在学校的放映厅被播映,黑暗中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抽泣声。第一次知道动画片原来也可以这样感人……
第一次去漫展,是因为有同学嚷着:“听说BENJAMIN会来!BENJAMIN会来!”我们都想看看真正的漫画家是什么样,于是好几个人翘课去参加。我们拥挤在纷乱的人群里等了一下午,到了傍晚工作人员对我们说:“别等了,听说BENJAMIN不来了,走吧!”
第一次去漫画工作室应聘是学姐介绍的,那是一个给出版社加工儿童漫画的地方,里面的员工一边向新人展现他们的牛气一边机械地完成着手里的工作。“这不是我喜欢的画画方式,简直像机器一样……”我侧过头小声对安雪说。“对——要画自己喜欢的漫画,”安雪轻声回答,“要画有灵魂的漫画——”。
是啊,漫画得有灵魂。因为全身心地喜爱,才会全身心地投入,甚至不惜为那份爱奉献青春。
那个春天,我的生活又一次因为漫画而充满阳光。漫画在滋养着我的灵魂,改变着我的视线,让眼前的生活变得梦幻,每一天都像在亲自演绎属于自己的漫画故事。我明白了,我真的是爱漫画的,深深地爱着。因为有了寄托,才有了力量,所以,会感到幸福。
为了让漫画社更加被关注,安雪决定举办一次校内漫画比赛。
“王小洋,咱们班没人报名,所以你一定得参加哦!”我被安雪勒令参加……
那次比赛,不记名投票,我得了第一。
“你画得这么好,为什么不向漫画杂志投稿呢?”安雪在比赛后的一天突然这样问我。
“其实前几年投过很多次了,但都被退稿了……”我无奈地笑着,“新人赛也参加了好多次,但每次都必定落选……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最后都变得麻木了。不过你知道吗?我曾经的梦想是当漫画家呢,这很可笑吧……呵呵呵……”我不停地打趣着自己。
“不,这一点都不可笑。”安雪静静地望着我。
几天后安雪把一张漫画比赛的报名表递给我。那是《北京卡通》举办的每年一度的漫画大赛。“得了奖就可以在上面发表作品了哦!或许还可以画连载!也许有朝一日……还可以出版自己的漫画单行本呢!”她这样鼓励着我,让我的心再一次泛起跃跃欲试的涟漪。
“我行吗……?”
“行!只要你想!”
“真的……?”
“真的!”
“可是……”
“王小洋!相信我!只要你努力,一定会得奖的!有一天,会有很多人知道你的名字,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漫画,甚至还会有人被你的漫画所感染,因为看了你的漫画而改变或成长……你想想,那将是多么奇妙又美好的事啊!”
“我……真的可以……?”
“嗯!只要你不放弃,总有一天,一定会的!”
那个黄昏很美很美,金色的阳光映在我们对视的脸上,教室窗口男生女生的逆光剪影,那个男生微微地点了下头。
那时候我每天放学都像流星一样飞到书报亭前叫喊:“老板,新一期的《画王》来了吗?”
“来了!但一下子就卖光了!”
“啊??”
新的班级里有一个和我一样喜欢漫画的男生,叫浩二。他也像我一样每天放学就化做一道闪电冲向书报亭。也就是因为这份对漫画相同的爱,让我和浩二很快成为了最要好的朋友。我们常常在上课的时候互传纸条交换对某部漫画的看法,后来不只是上课,就连课间上厕所、午休吃饭、上学放学的路上我们也要一直讨论。我们讨论的话题从大众漫画到冷门漫画,从日本漫画到如今的中国漫画……
最后我终于卸下防备,偷偷把我画的漫画借给他看,同时还千叮万嘱:“别告诉任何人,否则不再是朋友!”
第二天他兴奋地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王小洋!你的漫画太有意思了!请问还有下一回吗?”
“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称赞我的漫画“有意思”!!!我心中的漫画之火刹那间再次燃起,突然感到所有的努力都有了意义。
“为什么不给《画王》投稿呢?” 浩二问。
“我?可以吗?……那里高手如云……”
“你知道吗?现在中国的漫画正在走向误区,太多人不懂什么才叫漫画,他们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画面上,而忽略了如何让故事有意思!漫画一定要吸引人才行啊!不是吗?”浩二越说越激动,“王小洋,虽然我感觉你在画技上还不够纯熟,但至少你的故事让我感到‘有意思’!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中国漫画的新希望!所以,请你一定要投稿,告诉大家什么才是真正的漫画,什么才是‘有意思’的漫画!!”
“对!你说得对!我应该画一个很有意思的新作品来投稿!告诉那些不懂漫画的人什么叫真正的漫画!”
我们俩俨然两个年少的奋青,在为改变中国漫画界而摩拳擦掌。
“可是现在每天从早到晚地上课,根本没有时间画新作品呀!”我发出疑问。
“没关系,我有计划……” 浩二信誓旦旦地说。
他的计划竟然是……
逃学。
于是那些天里,我每个早晨还是照常离开家门,等走到巷口的转角处时与浩二会合。他那时一定会坐在一排石阶上边看漫画边等我。我们要兜一个大圈跑到我家对面大楼的楼顶,在那里拟定一天的工作计划,同时也要留意着爸爸妈妈何时离开家。等爸爸妈妈的自行车都不在楼下的时候,我们就溜回家里开始画漫画。我来画分镜和底稿,他负责擦铅笔线涂黑和贴网点纸。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又貌似专业,我们俨然把自己幻想成为职业漫画家,并十分陶醉在这样的感觉里。
在那个美丽的春天,两个满怀热血和梦想的少年走在人生边缘。
我们一个月没有上学。
紧随其后的是我们期末考试的成绩跌至谷底,逃学事件在家长会上被老师拿来引以为戒,气急败坏的妈妈回到家连掐带骂地对我实施体罚。可躲在角落的我却不以为然,因为我知道他们很快就会明白我逃学的意义。那篇我们用一个月完成的“巨作”正承载着无限的希望向《画书大王》飞去。我的命运很可能就此改变,我也许会一炮而红成为漫画家,到时候就不需要再去上学,不必为考试而费心,也可以理所当然地看漫画,大大方方地画漫画了……所以此时的我只是在忍辱负重地等待着那一天……好消息到来的那一天……
而一个月后我等来的消息却是——《画书大王》停刊了。
我想,这一定是对我逃学的惩罚……只是这个惩罚太重了,我的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崩塌了。漫画书被全部没收,每天要在妈妈的监视下学习,学习,只有学习。我与浩二失去联络,听说他也被限制了自由。
就此,我们轰轰烈烈的想改变中国漫画的计划,就这样宣告失败了。
后来,声势浩大的“5155工程”开始了。以《北京卡通》、《少年漫画》为首的五大原创漫画杂志先后诞生,中国的漫画之火再次被激情点燃,新一批漫画家飞速崛起,像姚非拉、聂峻、陆明、MINT、张晓雨……中国的漫画界再次呈现出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那时候,我已升上初中,开始接受更加严苛的教育磨练。而越是被强迫,就越是想反抗,我相信只有漫画能将我从文言文和数学公式的水深火热中救赎。于是我迫切地想找到浩二,并追问他是否有了新的计划。我去了老地方,坐在巷口转角的石阶上焦急等待,可浩二再没有出现过。我在一次坐车回家的路上遇见了在公共汽车上卖票的浩二的哥哥,他说浩二不再上学了,要帮忙打理家里的生意。那之后我和浩二就很少联络了。再后来,听说浩二把漫画书全部卖掉,他迷上了电脑游戏。
第二个称赞过我漫画“有意思”的人是肥辉,我初中的班长。
“王小洋!你怎么可以放弃!你的漫画这么有意思!快投稿……一定会出名的……一定……就……现在……快……快……快……”他激动得说个没完。
那时候我真的很想出名,想成为漫画家,那样,我就可以画自己的连载,可以出版自己的漫画单行本,参加人山人海的签售会,整天忙忙碌碌的,就可以理直气壮地不去上学,不再参加考试!
而肥辉说现在的中国漫画都太女性化了,完全无法吸引男生。他说我的漫画很热血很有爱,如果发表出来,一定会在男生的世界里大受欢迎。
于是我的“漫画反击战”在肥辉的策划下开始了。我们决定拿出一个暑假,认真地完成一部作品参加《少年漫画》举办的全国漫画新人赛。我来主笔,他来监督,我们要让评委、编辑、读者全部震惊,告诉他们什么才是属于男生的“纯粹的”、“热血的”、“有激情的”、“有意思的”漫画!
——当然,这些只是我们的设想。而实际情况是——
我们的确用一个暑假完成了一篇叫做《地狱考试》的漫画,为此还大吃了一顿烤羊肉串庆祝。然而几个月后我收到一封《少年漫画》的邮件,那篇我们想震撼评委、编辑、读者的“巨作”被退回,还附带了一封退稿信,上面指出了我的不足,满满一整页……
“不能就这么放弃!王小洋!再努力一次,一定会成功……相信我……再画一篇……再画……”在肥辉心急火燎的催促下,我又画了一篇叫做《梦幻之声》的漫画。
而一个月后又收到一封长长的退稿信。
“事不过三,你再投一次,一定中……相信我……再来一次……再来……” 肥辉始终是我坚实的后盾,给予我再生的坚强与勇气。于是我又画了《发亮女生的烦恼》。
两个月后,画稿又一次被完完整整地退回。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的漫画明明都很有意思……你再加油一次好不好……”我又连续画了好几篇,向“5155工程”的五大漫画杂志乱箭齐发。
几个月后,四面八方的退稿信如乱箭汇聚,将我射得体无完肤。
肥辉再也没有力气说出鼓励的话语。
我们被无情的现实击败了。
“或许你……真的不适合画漫画吧……”那天肥辉瘫坐在沙发上仰望天花板,默默地陈述了这个事实。我将头静静地倚在书桌上,再无力拿起画笔……
或许,我真的不适合画漫画吧……我需要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我将被退回的稿件全部封进一个柜子,连同我的漫画之梦一并封存。我不想再将它打开,就像惧怕揭开伤口上的结痂。相信时间会抚平一切伤痛,以后的我会去寻找新的世界。
于是那一年,我放弃了漫画。
而对于画画这件事,该怎样形容?听家人说从我的手刚会活动就开始拿着笔涂涂画画了。对于画画,我觉得就像吃饭和睡觉,是一件自然而发又不可或缺的行为,却始终无法升级为爱好。小时候爸爸送我参加过大大小小许多画画比赛,我从未取得过什么值得骄傲的成绩,然而除了觉得对不起每次都一直陪在身边的爸爸,我从未沮丧。我知道画画比我好的人多得犹如天上繁星,无论从前、现在或是以后;可我也明白只要画出自己的心,那每个人都是无可取代的,不知这是否是一种自我解嘲。
第一次知道画也可以讲故事,是在爸爸的书架上发现了《森林大帝》和《铁臂阿童木》,当时这两本书还是以小人书的形态进入我的视线。那是我和漫画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我觉得这种用画来讲故事的方式真是太神奇了!
我很庆幸自己出生在八十年代。当时电视上会播放很多制作精良又朴实独特的动画片,像《葫芦兄弟》、《黑猫警长》、《邋遢大王历险记》、《阿凡提》、《蓝精灵》……这些优秀的作品对于一个刚睁开眼睛看世界的孩子产生了无比深厚的影响。
后来等新型漫画流行起来的时候,我已经上了小学。
我的第一本漫画书是一本定价1块9毛钱的《女神的圣斗士》,第三卷的第5集,前不着头后不着尾。书是爸爸背着妈妈偷偷买给我的,起初是要藏起来等妈妈不在的时候才能偷偷看几眼,不过即便这样,书的封面亦快被我翻烂了。
那时候新型漫画在国内异军突起。“啊!原来漫画还可以这样画!”,“哎呀!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书!”。在小人书和连环画大势已去的时代,新型漫画在孩子们的世界里只手遮天了。
当时因为家里的条件并不宽裕,我经常在课间的操场上看免费漫画。看到有人聚成一团就挤进去,“喂——别挤啊——”,“看一眼~看一眼嘛~”。学校里总会有几个家境不错的小孩拿着最新的漫画在翻阅,像当时最流行的《七龙珠》、《机器猫》、《侠探寒羽良》、《乱马1/2》……我伸长了脖子在十几个脑袋的空隙里努力看着……“翻啊——快点翻啊——”“急什么急!”……“铃——”,精彩的剧情总是伴随着上课的铃声戛然而止,留下课堂上抓耳挠腮的急迫。
这就是新型漫画的魔力,用连续的分镜画面来讲故事,比电影更有想象空间,比动画片的节奏更自由,比小说更加生动和形象。
“或许我也可以……用我的画来讲故事?”
这个突发的奇想让我兴奋不已并马上展开行动……
于是小学四年级的暑假,一个男孩翻着他那本《女神的圣斗士》第三卷第5集,一点点研究着琢磨着,一笔笔临摹着刻画着,开始了他跌跌撞撞的漫画生涯。
那一年,我完成了我人生的第一部漫画作品《黄金锁》。故事讲的是世界上有一个特别厉害的武器叫“黄金锁”,许多身怀绝技的人为了得到它而展开了一连串精彩的战斗。当时我对自己编的这个故事充满信心,甚至洋洋自得地认为:“这完全可以和《圣斗士》媲美嘛!哇哈哈!”
《黄金锁》的诞生让全家人大吃一惊。爸爸背着我把这篇漫画投去了杂志社。不可思议的是,《黄金锁》竟然在一本叫做《小学时代》的杂志上发表了,我还在两个月后拿到了有生以来的第一笔稿费——四百块!那一刻爸爸终于对妈妈挺起了胸膛:“看吧,当时给孩子买漫画没错吧!”
登了我漫画的杂志在 班级和老师的教研室被传阅数天后,我出名了。
班主任激动地来找我谈话:“王小洋,这一期的黑板报老师决定由你来画!”,那架势就像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机会,可我并不想画黑板报,因为不想放学后还要独自留在教室;我开始经常在文具盒里发现纸条(当然不是情书!),上面写着“我要冰河的画像”或者“给我画一个天道茜”,可我根本不想画冰河和天道茜,我对他们没有爱;我被请到了校长室,他们要我在寒假代表学校去外省参加美术比赛,可我不想错过电视里播放的寒假少儿节目;亲戚们开始和爸爸妈妈商量以后是否要把我送到美术学校去,长大后当个画家,可我对那样的未来没有一丝憧憬;爸爸的同事告诉爸爸要经常给我指出画画中的不足,否则孩子很容易在众多的夸赞声中变得骄傲……可我,有什么可骄傲的呢?
没有一个人说我的漫画“有意思”,他们把所有的视线都放在我“画画”这件事上。
我从一个喜欢讲故事的少年,变成了别人眼中一个喜欢画画的家伙。
我并没有那么喜欢画画,长大也不想当什么画家,我只想讲故事,像爸爸那样讲许多精彩的故事,讲给很多人听。而我的画,只是我用来讲故事的一种方式而已啊。
那段日子,我有些抬不起头,甚至不敢直目视人。我拒绝了美术班的邀请,也拒绝再为同学画画。我想让所有人都尽快忘掉我画了漫画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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