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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协和医院:还我们的女儿!
--致北京协和医院院长的一封公开信
尊敬的北京协和医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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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早晨多么薄,多么寒冷
一群冻晕了的灰鸽,不知道
天空已经结冰,一阵扑楞
就不知坠到哪里去了
西北风在墙角磨得飞快
许多人聚集在站牌下
搓着双掌,想搓碎寒冷
灵魂哆嗦着向心脏撤退
一口气刚呵出,就被夺走
只好再呵出一口
这些汽车多么慢,多么急人
一个老乞妇在桥洞口被冻醒
只知道哭泣。西北风的鞭子抽得
她多么疼呵!但人们匆匆走过
像逃难的蚂蚁,谁也顾不上谁
西北风主宰的这座大城,谁
也跑不了!水泥电线杆还好受些
它的光头上至少还亮着一盏灯
而那位被遗弃在桥洞口的老乞妇
能不能熬过这西北风整夜的抽杀
1999.2
今天大风天,西北风刮得凶烈!下午我下楼,出小区门,步行到菜市场去买菜。拎着菜兜往回走的时候,我感觉西北风刀片一般生生割着我那双没戴手套的手:太冷了!如果这双手会哭,我相信它们已经在低泣。我不禁想起了这首诗。1999年2月某一天的寒冷,仿佛又回到了我的手上。但那一天的寒冷,远远胜过了今天。今天,我只是感到穿得太少,身子“单薄”,但那一天的“冷”,却是从我的眼窝直渗进我的腑脏:我看到了在桥洞口低泣的那位老乞妇!瞧吧,纷乱的人群匆匆而过,但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一个人……仿佛“老乞妇”本来就在生活之外。当你察觉这个繁华的大城市那么欠缺同情心的时候,你怎能不感到那种渗入骨缝的“冷”呢?冬天让我格外珍惜“温暖”这个词!祝朋友们冬天也能感到内心的温暖。2008年12月4日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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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热血,这泪水”
附:
郑玲
我正在读你
因为我也有个长夜
读你
去赴酒神的节日
连狂欢的虎豹都拉着载酒的车子
你可以想象得到我的陶醉
人家说
并非你真实的名字
管你是谁
绝不会为流行时尚精选一副面具
我看见的只是个出远门的
把孤村情结
拴系于月光下的故园
闯入世界之都热恋且冷战
爱与恨
耻辱与缺失都暴君般将你奴役
你挣扎
把自己变成蛹
咬破了茧
人家以为你天生就有翅膀
其实
不管天翻天覆
你也明白
胜利不属于个人
胜利属于时间
夕阳的流苏何其绚丽
谁能抓住她飞逝的披肩
低下头来
从苦闷的怀疑中
你找到了神的恩宠
缪斯赠你一支魔笔
你为叹息留下真正的叹息
把叹息化为颂歌
让人类的心灵怡然共处
因此
融入血液、目光和手势
我一眼便认出
你就是沙枣树下的那个小弟弟
里尔克的眼睛
正在地上画一些秘密通道
并琢磨
我的梦
为你最初的沉思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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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勒克莱齐奥(2008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一次见面(日记)
附:这是2008年1月28日的一篇日记。我把日日所记称之为“流水账”,平淡时仅记几字或几句,遇有意思的人或事,则记得较详。这篇日记属于后者。我把它发在博克上,只是想让对勒克莱齐奥有兴趣的朋友,多知道一点与我仅有一面之缘、却给我深刻印象的“那个勒克莱齐奥”。真正称得上他的朋友的,应该是南大的许钧教授和北大的董强教授。另外,10月31日6点半,在法国文化中心,我参加了由北大董强教授主持的“勒克莱齐奥特别晚会”。我回忆了一下与勒克莱齐奥年初见面时的印象,还讲了几分钟与诗有关的话题。从本质上说,勒克莱齐奥对待语言的态度就是诗歌的态度:写得少,暗示多,简洁,疏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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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迪米特拉·克里斯托多鲁(Dimitra Christodoulou,1953-)
旅行从这里开始。
通过这些呼吸着的山坡
没有灵魂。通过这些树
它们始终原谅我的一切
什么也听不见
除了喉咙里经过的水。
我会去。我受到了徒然的恩惠
听见上帝的说话:
他仍然在波浪上行走。
他哭泣着只要海水上涨。
退潮时我什么也没找到
除了几片绒毛。
友谊的永恒从这里开始
叹息自有它的报偿
血在它的苦涩中微笑
所有的失去在沉默
笼中的鸟在回忆
栗子树的根扎向河流
直到遥远处的最初枪响。
如果我爱过,没有一个
合法之所来安顿我的生命,
我的血脉有一种尊贵。
我的出身如同黄金。
现在我听得见月亮
烟柱懒洋洋的轮船
在那边喷吐墨水。
他害怕了
胸前戴花的那个男人
另一个则脸色苍白。
但你们,我亲爱的女友
水滴,草上的珍珠
我想要你们的身体和灵魂
为你们而哭泣,
在这惩罚中你们在哪里
在这宁静的暴力中
高山没有朋友……
在柏树林里,
藏着一只汽油泵
胖子带着狗看守。
那边,没有大路。
只有一些饿狼出没
还有几辆夜间卡车,
挡风玻璃是碎的。
更远处,荒凉大道上,
轮胎凌空旋转
轰响的音乐为了那位
睡相奇异的人
大眼睛冷冷地睁着
听不见暴雨雷电。
哦,痛苦的遥远顶峰,
这些长途司机生于何方,活在哪里
他们挣到了什么
有时蚂蚁般勤劳,
有时凭啤酒和纸牌,
今晚至少有一个。
而夜露滚落就像
孤身女子的睡衣。
至少有一个。明天谁也不会知道
除了那条酣睡的狗
它接纳哑默的影子。
他们离开那不死的卡车,
这还是第一次,为了一只蝴蝶。
而在汽油味里他们听见
松子滚动。
老头坐着一动不动
把石头椅子挤得满满
他忍受着。
但愿龟今晚找到它的窝。
但愿星辰下没有一只昆虫闪光。
因为房屋等待着
在月亮的稀疏的香气下
而测量他们失眠症的那个人
不会再回到汽油泵。现在
他抚摸一只老狐狸。他
说着灰林鸮的语言。
雨,洗刷道路。
遗忘是不可能的。
附:《希腊诗选》(马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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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安尼蒂斯·伊凡盖鲁(Anestis Evanghelou,1937-)
就像那些古老的圣像
颜色已旧,木头已被时间
那苦涩的爪子啃过
圣像上纯洁的眼睛
满是泪水,看着你,这些圣者
在他们的寂静中蕴含了多少知识
多少安宁,多少孤寂—
同样
透过时间,你走向我
你痛楚的眼睛看着我。
就像那些古老的圣像
我们在教堂深处,在最秘密的
角落,看护它们,用极端的
小心翼翼,我们靠近,赞美
把它们看得比我们的眼睛更珍贵
保存着一种奇异的新鲜
木头和颜色都散发出香气
昨天夜里我遇见了耶稣
衣衫褴褛,在一个角落乞讨。
他瘦削,苍白,在冬天的
严寒中,胡子拉茬
牙齿打抖,一阵可怕的
咳嗽无情地撕裂着他的胸膛。
我们坐到一条凳子上,我
从上衣掏出白兰地让他喝。
我跟老头子生气了,他说,兄弟,
我抛弃了一切,我只好尽我所能
凑合着活,在码头的小酒馆。
他还拿了我的一支香烟。
正午,灼热的太阳下,我
离开码头,累垮了,
我遇到了你。
拥抱着你,我们俩在
惊讶的路人中间哭起来,
在久别之后把你吹到了
我们这里,而你无言地
擦着眼泪,我又说,好像
时间没能触及你的脸,你美丽的
眼睛,你金黄色的头发,
异乡生活应该是温柔的,不像
我们这个地方,干旱,不毛之地
让我白了头,老朽了,掏空了。
哦,我的兄弟,我们这些人中你
永远是最清醒的,你能及时看清
这里没有什么未来,不过,从你
流亡的地方偶尔寄一封信
难道会这么麻烦?
但你却……
忽然,光芒在我黑暗的头脑里迸发
在恐惧和悲伤中
我用目光凝视你的眼睛—
但你却
死了,我说不清话,已经有四十五年了
现在泪水又涌到我的脸上。
而你,你想象过活着吗?
你曾在我耳畔低语,你还说
我还有事要做,我得走了,
然后,奔跑着离开了;
我隐约瞥见你孩子般的脸
它神秘地对我微笑,那时
你就在我对面,而突然
我们分开了,奇妙,无声,
在汽车的洪流中。
昨天夜里我接到父亲的
一个电话。
几瓶烈酒,他跟我说,还要
两条香烟,几个黄昏,
以便打发
想念你们的夜晚。
—我差点忘了—还要五六张唱片
你知道的,要那些老歌
庞特的曲子,最忧伤的。
这里是异乡,白昼漫长,
在天庭的商店,我怎么能找到
酒、香烟和故乡的歌呢。
哦,诗篇
在我的灵魂中已停止躁动
用它们炫目的青春
用词语,它们
被写下,被完成
成为结晶体;
有时,它们的安静轻轻颤动
—这不多见—
被一颗真正的心触及。
像这些无从慰藉的死者,多么美
当他们从我们的梦中站起身来
唇上携着一点不死的花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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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约罗戈斯·塞梅里斯(Yiorgos Themelis,1900-1976)
人们让门开在夜里
这座城市没有一个灵魂
所有人都走向远方他们的岛屿
大街上只剩下房屋和狗
真冷—在这颗遥远的星球
世界是一张老桌子
在四墙之内
在黑暗中
所有人都走向远方他们的岛屿
我在树林里走了很久
眼睛被飞鸟击伤
我变得纯粹
简单的小石块
我喜欢最封闭的角落
在屋顶和窗户的覆盖下
我的踪迹抓住墙
我在树林里走了很久
抽屉咔咔响
一个忧伤的形象在地上散步
曾经有一座雕像
在微笑
为了爱这黑夜为了遮住自己
我该怎么办
翅膀让我惊惧
我爱朴素的土地
每一天的灼热尘土
它在风中行走,教我们
看见星辰的影子
树枝和等待我们的目光
一只鸽子托付给太阳的肩膀
叶片,被抛弃的羽毛
奔流的水
热烈的天空
大地的温柔
谁能知道
很快从天空的肩膀
我们从深渊滑向深渊
比夜里的动物
滑得更低
我们把它忘了
我们的心超越我们
大海颠倒了高度
天使的爱
谁能迎着大风久久伫立在岸上
在打开我们旅途的直线上
是因为你我热爱光
这些男人这些与你相像的树
这移动并呼吸着的一切这永恒的石头
这分享你的空间的人群
还有这唱着爱的流水
是因为你而且是你
走在镜子里
到处走进事物
我亲昵的姐妹
这张温柔的桌子
在它的梦中看见你双手的翅膀
这张温柔的桌子
在它的寂静中听见你的秘密回声
是我的心支持你像支持一面旗子
是我的心像一片天空那样迎接你
我不谈论那已有的
我谈论那将成为的
那将到来的
我歌唱是为了找回我的呼吸
听见我多重的声音
像一只鸟做着练习
我爱急切而紧闭的嘴唇
河流画出的那些圆
那些平原的声音
一股陌生的香气钻进酒杯
打开秘密的缝隙
向着无限的空间
我听不见鸟在一个空虚的世纪里飞
一个世纪是一把竖琴
太阳的轮子向前
在生命和数字之间
我听见一阵新的喧哗
在新坟的白色羊群里
一千朵隐藏的花
在温柔的叶子下沉睡
我梦见这些花
火焰宣告爱的来临
像夏日的一排树那样燃烧
一堆尸体
我跨过灰烬的门槛
向树致敬,这些树
向心灵和母亲的微笑倾斜
那边,土地是渴的
地平线是轻盈的
心愿走向翅膀的顶端
鸟的声音变了
谈论着天空中悬挂的巨大希望
盛满血的圣餐杯和无法形容的孕育
等待闪着星光
王冠在恐惧的鬓角
距离和无限在深度的胜利中混合
爱的专制,虚悬的手
想象的树从痛苦的汁液中上升
像一条克制的河那样流淌,
多重的几何,梦,欲望,行动
在沉睡的一切之上
在万物之上
万物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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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os Karouzos(尼科斯·卡罗佐斯,1926-1990)
树才
我呈现的是天空的源泉
连同爱
连同乳房
我呈现的是天空的返回
连同赤裸裸的眼泪
连同目光中凝结的痛苦
诗人:海上的一夜。
天主啊我追逐你
如同追逐我儿时的蝴蝶。
天主啊我追逐你
如同追逐我儿时的伙伴
我们在夜里一起玩。
我感到孤零零的
因为我们缺少另一种可变化的生命
月亮的旅行者总是同一个。
天空同志,以前那些手
曾经照亮希望
我凝视身体我发现梦幻
但是,温柔终结了
消失了
像水流进石头。
如今什么是一棵树?什么又是金黄的叶子?
在孤独的激动中我们变得透明。
天树之声的新鲜的叶子
汁液迷失成歌唱的婚礼
寂静不磨尖什么,解放者在一边
切割星辰,如同切割巨大的金片
带来吧,把惊骇带到我的心中来。
轻轻呼吸着的梦幻叶子
一阵风的力量就能改变你的嗓音
颜色的剑让你的嗓音闪闪发光
当我在黎明的胸口重生,向你喊—
带来吧,把惊骇带到我的心中来。
盈满死亡的叶子向着黑色春天太阳的叶子
是在怎样的学校,忧伤
和比纯洁歌声更遥远的鸟,准备着
加深着青春的盲目的翠绿,并祈祷—
带来吧,把惊骇带到我的心中来。
补记:明天就是中秋了。一想到中秋,我们心中自然而然就会升起一轮圆月。月亮,当然是圆的好。圆,包含了团圆、圆满之愿。愿,就是希望。人就是靠希望活着的。没有了希望,谁都会活不下去。因此,一个人掐灭什么,也不能去掐灭希望。爱大约是最大的愿,最强悍的希望,但可惜也是已经烧起来的烈火。所以,莎士比亚才告诫世人:“不要让它烧起来……”最好让爱像一豆灯苗那样,守在心的灯座里,这样才会有所照亮!中秋,也像其他节日,无疑是人类对时间无常的一种超越努力:方式是欢庆今天!中秋节邀请我们抬起头来,在凝望明月之时,也感到自己那颗不可见的心的圆满!圆满乃诗境,高悬在天穹的不可抵达之处,但仍是可眺望的,哪怕我们微闭双目!让我祝福所有仍在爱诗、写诗的朋友们!诗境就是我们心中的天空,而我们的愿,就是让诗--这月亮一点一点圆起来!不用担心它真正变圆的那一天:真圆了,也就缺了!缺即是空啊!所以,真正的诗境仍是去感悟空:圆缺都在了!2008年9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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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ki Dimoula(吉姬•希莫拉,女,1931-)
树才
早晨与世间的所有事物
被摆在
最理想的决斗距离。
人们选择了武器,
总是同一些武器,
你的需要,我的需要。
那个必须数“一、二、三,开火”的人
来迟了,
坐在同一句“你好”上
我们一边等着他到来
一边观看自然。
田野青春勃发,
翠绿浪荡着。
远离城市六月发出
胜利的野蛮喊声。
它跳起来紧紧勾住
从感觉的树枝
到感觉的树枝,
塔赞*在短片里
追逐看不见的猛兽
在历史的小小丛林。
森林接纳了鸟
和蛇。
对手的丰沛毒液。
光落到投射器
落到那不是光的一切,
而色情狂似的辉煌在狂怒中
甚至拥抱那并非爱的一切,
直到你忧郁的神情。
在小教堂里没有人
除了那夸张的名字:救星。
一位忙碌的耶稣
用对财富的贪婪
数着:
钉子和荆棘。
很正常—他没有听见
枪声。
*希腊神话中的大力神。在拍成的电影里,也被译成“泰山”。
挪开点。因为心不在焉
玻璃杯碎了。我得花多少时间站着看护
为了摆平灰尘最细微的嗡嗡声—我怕灰尘咬你。
你还缺什么?我带给你一切—
从早餐到骗人的晚餐。
你连碰都不碰。你的手钩住了—
就像一个神圣祭品献给
支撑你手杖的金色掌心。
(你想拿祭品作交换的东西
不存在,我早知道了,不适合你。
你身上的灾难可不轻。)
你不吱声。你全身心都被
日夜确定的这一点所吸引
就像你的不在让你着魔。
很清楚你躺在令人肃然起敬的理由上—
你死了。找借口。
如果你想你可以平行地活。
甚至瞎子也同样走路,
或者手砍了就用脚画画。
但你可不是孤身一人。
我们每天都会发生一些死亡的事情。
我们的恐惧,你看到了它
抵抗这交替来回的运动。
它最疯狂的一点,是用目光画画。
我们瞧吧我找到你时你会变成什么。
你一个人怎么对付这一切
在一间空房子里。如果我成功
那是因为我拿着鞭子等待
为了威胁要把你的照片
寄回并按它的逻辑活下去
如果它不能战胜
让你着魔的虚空。
我找到你时你究竟会怎么对付?
你可是什么疯狂都不信我们瞧吧
你是居住在怎样的丢人的漩涡里
你跌入的是一种怎样的纸上的坏日子
你又会得出怎样的陌生结论—
用完了,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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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约罗戈斯•马勒科普罗斯(Yiorgos Markopoulos,1951-)
星期天下午,大楼的那些门让我
想起被遗忘的古老陵墓。
如果进口处有一根常春藤
或者什么攀援植物,这应该可信。
那里沉睡着我的女友,匿名,陌生。
没有力量去选择
极致的机遇:
饱含感情。
你点亮灯。你熄灭。
最重要的是我想爱你。
你点亮灯。你熄灭。
在隐蔽的角落,一个笃信宗教的
老妇人在喂她的猫。
你玩耍,什么都不怀疑。长发,长腿,赤裸。
风吹飞你的裙子。
生命转折点上的女人光着身子躺在我的床上。
她的脸搽脂抹粉
她的身体枯萎了时间已到。
我把她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座被焚毁的房屋
木匠真不知道该从哪一头下手。
接下来,睡不着,我凝视她。
她的半张脸保存着
接触过她的所有人的一点痕迹。
生命转折点上的女人。
家具从一出生就忍受着
手艺人的孤寂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