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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晦气的下午,我根本不可能在殡仪馆讨得了半点便宜!我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但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为了老虎,后来我还是乖乖地跑回家取钱,而且还先在殡仪馆柜台押了一千块钱,低声下气地让殡仪馆方面先一步给老虎整容化妆。
这一天特别热,好好的春天,几乎突然是入夏的感觉了。由于浑身臭汗,我在家里泡了个热水澡,又歇了一会儿,喝了两杯茶,这才带了钱赶回殡仪馆。
可能是为了赶时间,也可能是选择的服务规格太低的缘故吧,当我回到殡仪馆,老虎早就被化好了妆,躺在了一个包厅里的中央。
玻璃罩里的老虎,看上去非常恐怖也非常滑稽。由于妆化得拙劣,加上他原本就在清水河里泡成了那样,整个脸部简直就像是恐怖片里的大花脸死鬼。他的发型则很有趣,是两鬓剃得老高、头顶理得很短的那种,有点像几十年前的老电影里的男主人公。因为这个发型,
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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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那个恐怖的电话时,我还正纠缠在睡梦中不能自拔。
“我们是刑警大队!你在哪里?”
惺忪中打开手机,听到的竟是这样摸不着头脑的话。我的第一反应是,这又是哪个朋友在搞恶作剧拿别人开心,所以我立即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嘻嘻地笑着,慢条斯理拖长了声调说:“我呀,我在床上啊!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你是一只什么鸟?你是哪一只鸟?”
“什么鸟鸟鸟的,还鸟什么鸟!我们是刑警大队!刑警大队!我们刚刚在河里打捞起一具尸体,他很有可能是你的熟人或者朋友,说不定还是你的亲人呢!你马上过来,记住地点——清水河,清水桥头!”
“下半身”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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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觉得,对于“下半身”的诸般要义,我是比较理解比较心领神会的。但是说起来,自己的这种自信又好像没有充分的理由。因为最初,我对“下半身”的全部理解,仅仅来自《下半身》创刊号网络版上沈浩波的那篇宣言式的《下半身写作及反对上半身》;我对“下半身”的全部心领神会,也仅仅来自《下半身》创刊号网络版上的若干诗作。不过我想,无论是真正理解与否真正心领神会与否,如果我说自己对“下半身”一直喜欢有加,这肯定不需要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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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诗歌《一只蚂蚁走在路上》的浅显解读
◎吕政保
马驹子
乌溜溜的大眼睛,双眼皮儿
头脸棱角分明
长鬃覆颈,腰身玲珑
外加一条骄傲的大尾巴
它浑身漆黑,像深夜
并非你想象的雪白
它来自北方大草原
如今在温柔的
江南乡村,被我悉心喂养
我的马驹子
它将永远
不配鞍鞯,不钉蹄铁
我的马驹子
它正在水田边果树下
扬蹄嘶鸣,茁壮成长
2009.10.30
热水器之歌
我的工作又开始了。
这回是老屠家。老屠的小炒店仍然开在那条老街上,仍然是那副破烂肮脏的样子;甚至,老屠也不见老,仍然是那副黑不溜秋又胖胖嫩嫩得让人厌烦的样子。快二十年了,似乎唯一改变了的是,老屠把家也安到他的小炒店里了。我蹲在地上,打开工具箱,哗啦一下,里面原本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工具和零配件又乱得一团糟了。我要找那支最小的十字螺丝刀,可是翻来覆去找不着,手指却让一只点火器杂乱的导线给一再缠绕住,而因此让一支陶瓷针狠狠戳了手背,戳出了血。我恼火地一把将点火器甩出去,啪嗒,塑料壳碎得稀烂,线路板脱落,摔成了两截。老屠闻声从厨房出来,一撩围裙,把摔报废了的点火器兜回来。小伙子啊,可别心火急,什么事儿都得慢慢来嘛!他在我对面蹲下,黏黏糊糊地说完这不无暧昧的一句,对着我咧嘴而笑。我看到了眼前的那口黄灿灿的黄板牙以及牙缝里塞着的
成群的鸽子只是我们善良的愿望
成群的鸽子只是我们善良的愿望
是的,成群的鸽子只是
我们善良的愿望
我们祈祷
我们曾经一次次地默默祈祷
当成群的鸽子,被我们的双手捧起
高高托过头顶
当成群的鸽子,扑棱棱振翅
蔚蓝明净的天空
蔚蓝明净的天空布满温情的阳光、清脆的鸽哨
和洁白的翅影
而成群的鸽子只是我们善良的愿望
当洁白的翅影,一对一对消失
当清脆的鸽哨远去,当布满天空的阳光
不再温情,变得炽烈
当我们的祈祷,只是祈祷
当广场显得静寂而空旷
台州行
——第四届浙江作家节散记
一座城市的气息
十几年前,我曾多次来过临海。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天夜晚,我独自走在继光街,深不见底的老巷,似乎愈走愈悠长,而后我来到当时的台州师范专科学校,昏暗中走进了一栋老式的教师宿舍楼……
让我惊诧的是,如今坐车穿行于临海市区,我依然感觉到了它从前的那种熟悉的气息!
不错,一座城市是应该有它的气息的。当我登上“江南长城”,置身于东湖公园,徜徉在紫阳古街……随时随地,几乎都无不感知到一种特殊的气息——悠久的历史、深厚的文化积淀和山水滋养出的灵秀之美。
比喻
我做过许多年煤气热水器的修理工
——有一次在修理部里,我拆开了
一台热水器的上壳
它的主人——送它来检修的顾客
打扮时尚的年轻女人
携着她的七八岁的宝贝女儿
在我身旁,观看着我的现场维修
卸下了彩色上壳的热水器,再没有
花哨的商标和装饰了——
裸露着铜质与钢质的零部件
以及塑料配件,凌乱的导线等等
它们只讲究实用有效,却忽略了美观
“哇!妈妈,这热水器的里面
怎么会是这样难看的呢?”
——洋娃娃般的宝贝女儿惊讶了
而漂亮的妈妈微微启齿一笑——
“对呀,这就好像是我们的身体一样
脱掉了衣服,不也是很难看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