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古建调查(11)山西长治市长治县定流东岳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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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古迹很有意思的一个环节就是调查前人曾经考察过的地方,比如重走梁林路等等,古迹还是那个古迹,因为增加了人的因素,变得更有内涵,有些已经不存在了,还是要去凭吊一下。
这些年走访过不少已不存在的古迹旧址,定流东岳庙就是其中之一。
1956年文化部首次调查晋东南时留下了一些定流东岳庙的资料,1958年的《文物参考资料》杂志《晋东南潞安、平顺、高平和晋城四县的古建筑》一文中刊登了一幅定流老君庙正殿的梁架剖面图深深打动了我,进深八架椽,五椽栿前对乳栿后对剳牵用四柱,这么大气的早期古建非常少见。
此后再也查不到这座庙的任何信息,根据经验应该是已经不存在了,但还是想到旧址去看看。
2013年秋天就曾试图去定流村,途中遇到修路折返,2014年春节终于成行。
从长治市区出来向东南方向行驶约十余公里,穿过几座小山到达定流村,村头遇到几位大叔穿着整齐的新衣大概是去拜年,打听东岳庙竟然没人说得上来,我只好启发一下,村子里有没有老庙?一人忽然说是不是黄飞虎庙?就在前面不远。
黄飞虎就是东岳大帝。
很快找到老乡说的黄飞虎庙,这里现在是一所学校,整座院子里都是新建的教学楼,已经看不到任何古建筑的踪影。
我们来看看《晋东南潞安、平顺、高平和晋城四县的古建筑》中对定流东岳庙的描述,根据这篇文章,东岳庙有正殿、山门及东西配房二十余间,除正殿外都是明清时期建筑。
“正殿面阔五间,进深八架椽,单檐悬山筒版布瓦顶,施以琉璃正垂脊和鸱吻小兽,檐柱的升起和侧脚都极明显,用方形小抹角石柱(包在墙内的檐柱和内柱无抹角,加工粗糙)和方形素平柱础。柱底径48*48厘米”
“柱头铺作五铺作单抄单下昂,耍头也斩成昂的式样”、“前檐各间均施补间铺作一朵,用讹角栌枓”、“后檐枓栱无补间铺作,柱头为四铺作单抄,比前檐减少一跳”。
“梁架用前乳栿后剳牵对五椽栿用四柱,这种柱粱结合形式在已知的实例中还未有过”。
“此庙不见于记载,庙内虽有清碑两通,但都与庙史无关,从它的整体结构及其细部手法观察,除前檐枓栱或经后代修改外,其基本构架似乎都是金元时期的遗物”。
这段调查记录的执笔是李竹君先生。
根据这些记载,定流东岳庙正殿的珍贵之处在哪里呢?一是时代早,虽然当时认为是金元时期的遗物,但几十年来新的发现越来越多,按现在掌握的资料,这座大殿的时代上限可到北宋,下限为金代;二是体量大,五间八架椽的宋金建筑即便是现在在晋东南地区也是凤毛麟角,能想起来的只有长子县西上坊成汤庙一座;三是结构特殊,前乳栿后剳牵对五椽栿的宋金建筑今天应该是已没有存世实物。
若能留到今天,这座大殿可称为“国之重保”,然而却莫名消失了。
我们在校门口徘徊,遇到一位扫地大爷,聊起东岳庙的历史,大爷家就住在庙旁不远,对古庙情况十分了解,,据大爷介绍,49之后东岳庙改作村里的小学,后来由于长期缺乏维护,正殿损毁严重,八十年代学校便把大殿拆除建起了一排教室,再后来又把这排房子拆了建起了现在的教学楼,东侧的配殿直到九十年代才拆掉改造成教学用房,至此古东岳庙荡然无存。
在大爷指引下,学校门口不远找到一截方形石柱,柱径约40厘米,表面无加工,与前文记载的内柱无抹角,加工粗糙一致,在南边不远的胡同内找到另外一截方形石柱,四棱抹角,表面经过加工,柱径40余厘米,应是前文中记载的前檐柱,这两截石柱是这座宋金大殿仅存的遗物了。
大爷说你们是我见过第二拨来找东岳庙的人,上一拨是五几年,没想到五十年代的调查还有人记得。
学校门口老乡用砖砌起一个很小的神龛,用来祭祀黄飞虎,过去是恢弘的庙宇,现在蜷缩在几块砖之间,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呢?还是被遗忘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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