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雪灵／文

 38、不速之客

柳如歌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位年轻女子。模样虽不是很俊，举止却蛮从容。柳如歌觉得她有点儿面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请问，我可以进去吗？”没等柳如歌开口，那女子便略带微笑提出“要求”。

“当然。只要您没叩错门，那么来者都是客。”柳如歌大方而友好地回答。

那女子进得门来，没有马上落坐，而是抬眼左顾右盼。柳如歌便觉得有些不舒服。一语双关地说：“很遗憾，这里没有一道别致的风景可以对得起您漂亮的双眸。”那女子反倒略带羞涩地笑了，说：“难怪有名的‘情魔’也给你迷住了，开口就不同凡响。”

“‘情魔’？哪个是？你是谁？找我何事？”柳如歌从那女子声音不大的话语中隐隐闻到了一股“怪味儿”，心里便也生出几恼。

那女子就沉着地在柳如歌对面坐下来，说，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再搭这条“船”，这条“船”上坐的痴情女儿已经够多了，免得将来“船”沉了，大家都做屈死鬼……

柳如歌越发觉得这女子的话不着边际，但可以肯定，她一定是来者不善。便暗暗劝自己沉住气，看看这女子葫芦里究竟卖得啥药。反正自己没做亏心事，也没必要怕“鬼叫门”。

这样想着，柳如歌就一边给那女子和自己各冲了一杯茶，一边诚恳地说：“这位妹妹既然不想报上尊姓芳名，我也不便强求，好在这并不妨碍我们把话说清楚。我刚出校门不到半载，虽不谙世故，但也懂得自尊自爱。记忆中我似乎不曾与您打过交道，更谈不上‘开罪’于您。至于您说得‘情魔’呀，‘痴情女儿’呀，还有‘沉船’什么的情节，我虽然不知所云，却非常愿闻其详。只是我时间不太宽裕，还望您不要再‘犹抱瑟琶半遮面’。现在只有天地你我，请‘打开天窗’说亮话，好吗？”

那女子的脸就倏地红了，半低着头说：“我叫杜秋月。原来在文工团当独唱演员，现在文化部门工作，属鸡的……”听着她的自我介绍，柳如歌却忍俊不禁——她“装”了一通“老道”却原来还有这么天真稚气的一面！她其实没必要“暴露”太多，柳如歌以为。

那女孩儿迟疑片刻后继续说“我来是因为杨雨轩的缘故。我喜欢他、爱他，真的。我知道还有许多女孩儿也都迷恋着他。大家以前常在一起嬉戏玩耍。可自从他认识了你，情况就不一样了……”

柳如歌恍然大悟，又是杨雨轩。自和他结识以来，交往不多麻烦却不少。屈指可数的几次聚首，每次他都要“制造”几个小“节目”。不管你愿意与否都得陪他“演”一段儿。眼前这个女孩儿看样子满真纯的，自己承认是杨雨轩的崇拜者，那么他们倒底达到了什么程度呢？那女孩儿说他们从前常在一起“玩耍”，是几个人一起呢，还是只有他和她？杜秋月说还有许多别的女孩儿也都很爱慕他，那么他和她们又都是什么关系？怎么个交往法？杜秋月刚才说什么“情魔”，一准是指杨雨轩了？并且说“坐”到同一条“船”上的女子已经不少，难道说他会有多个“恋爱对象”？那么就不是许多女子同搭一条“船”了，而是杨雨轩一只脚踏了多只“船”？杜秋月劝告自己不要“搭”上来，自己现在算不算“船”上的人呢？“爱”也许还谈不上，“喜欢”也不敢说得过早，但“怜惜”却是毋庸置疑的。

柳如歌一直觉得受过挫折、历尽沧桑的男人更容易让女人心动，却不晓得这“怜惜”与“爱”的距离到底有多远。但有一点柳如歌是绝对知道的——这两种感情之间绝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待续］

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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