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惦念中醒来，卢塞恩的清晨，不似隆冬，却如深秋。远处的群山在晨曦中渐次苏醒，层林尽染，罗伊斯河静静流淌，比起午间夜晚的水光潋滟，多了几分宁静。

酒店的早餐新鲜而丰富，各种水果、蔬菜、坚果、鱼肉、火腿都造型漂亮地摆成小碟，任意取用。可以选择坐在室外的罗伊斯河边感受清冷的空气，也可以坐在温暖的室内，面对落地窗外清新动人的景致，慢慢享用。据说这也是萧伯纳当年喜欢的一间旅店。

吃过早餐，走到河边，却发现当地人一大早已经在河边摆开了一溜儿摊位，各色生鲜蔬菜、水果、奶酪、鲜花，水灵灵地让人心情愉悦。而买的人和卖的人脸上洋溢的笑意更让人暖意融融。

  

   漫步在卢塞恩湖边，等待去往RIGI山的游船，晨光中，幽蓝的湖面上，天鹅自由地游弋。

  

卢塞恩湖又被称为四森林湖，三面环山，今天我们要去的是湖的东岸，与卢塞恩隔湖相望的RIGI山。这座山并不是最高的，也不是最出名，却是欧洲最早建设登山列车的观光地，可以想见这里的优美风光。这是登上RIGI山的小火车，这条铁路可是自1871年就开始运行的，迄今已经有两百多年了。

我们没有坐进温暖的车厢，而是选择坐在车厢接缝处的半开放空间，这里主要是给登山人存放雪橇、自行车的地方，正好可以让我们一路拍照。

小火车沿着舒缓的草坡驶向山顶，回望湖面的景色美得让人心醉惊叹，那样的纯净、静谧、如同梦幻一般。湖水温润得如同一块宝石，让远处耸立的雪山也在湖光中变得温柔多情。“这种湖光，这种山色和这种天宇的美丽，在最初的一刹那间，真是使我目眩眼花和心荡神移。我感到了一种内心的不安，需要用一种什么方法把突然在我心里洋溢着的情感表达出来。”这是当年托尔斯泰面对卢塞恩的美景发出的感叹，如今也让我有同样的情感洋溢在心里。

  
那湖面，那山峦，那草地，那树木，那屋顶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尽管可以肯定我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让我一度怀疑，是不是我所看到的众多对于神仙居所的描绘就是对这里的描述，不然怎有这样熟悉的感觉。

火车的另一侧， 是遍布白雪的山坡。


登上山顶，眼前是美丽的湖泊、城市和田野，这里也是整个瑞士的发源地。“每块岩石是一个字母，每片湖水是一个句子，每个村庄是一个重音符，千百年的叙述如缕缕细烟四处飘荡，这是瑞士的历史”（雨果）

   目光随着栏杆延伸向脚下如星罗棋布的木屋和远处常年积雪的阿尔卑斯山脉。

   山顶有一座餐厅供游人休息。不少人懒洋洋地坐在玻璃窗边晒太阳。

这是我点的瑞士风格的Goulash,简单地说就是炖牛肉汤，和我在奥地利吃的有点不同，好像瑞士人很喜欢这样的小火锅，用来蘸着面包吃。在后面的行程中，我还品尝了瑞士知名的奶酪火锅，暂且不表。


下山的话可以选择原路返回，也可以步行下山尽情欣赏沿途的风景。天气和暖，地上的积雪都开始融化，路不是很好走，我们还是坐小火车回到中途的一个小站，一座座小木屋沿着山坡参差错落。
 

从这里步行一段路程，可以选择换乘缆车下山。当缆车从山上慢慢滑落，脚下的景色再次让我瞠目。雪山、湖泊、小岛、草坡、木屋、阳光，这一切构筑成的梦幻世界，又一次击中我的心，让我失语，让我如痴如醉。可惜缆车是全封闭的，取景也极为不便，完全无法表达其万一。如果天气适合，实在应该步行下山，真真切切地走入这样的人间仙境。多么羡慕那些居住在湖畔木屋的人家，他们真的是上帝的宠儿，日日与这样的湖光山色长相厮守，相看两不厌。

缆车的终点是湖边一个叫Weggies韦吉斯的小镇。清静的街道上，正好开过一辆颜色鲜艳的老式甲壳虫，是不是让这里看起来更像一个童话天地？

回到卢塞恩， 我们还要去拜访当地一家极富盛名的餐厅——Old Swiss House，瑞士老房子。这间木屋本身也有将近200年的历史了。
 
一进门，里面古色古香，装潢风格沉稳而华丽，到处是家传的藏品，好像几百年的历史扑面而来，一下子让我们觉得身上的旅游行装显得不合时宜。
  摇曳的烛光中，擦得锃亮的铜盘、刀叉、烛台，都显得十分厚重，仿佛经历了岁月的沉淀。 
   铜盘上还刻有他家的印记。


这里最出名的是一道“老祖母秘方菜”。这道菜一定是在你桌边为你现场制作。先是用切成薄片的牛排肉在混合了多种香料的蛋液中浸泡，然后裹上面包粉，在炉火上用黄油煎制；最后再配以黄油炒过的面条，闻起来真的是芳香四溢。搭配一杯红酒，恰好可以中和略微厚重的口味。为我们制作这道菜是一位身着当地民族服饰的中年女子，不好意思拍她的正面照片，依稀记得她的嘴唇薄薄的，颧骨高高的，褐色温柔的眼睛，带着一种质朴而含蓄的热情，动作娴熟而轻盈，一边操做一边会用有浓重德语口音的英语给我们讲解，给人的感觉很亲切。不知怎么在回忆中，我总忍不住把她和法国女演员朱丽叶比诺什的影像混杂在一起。


在卢塞恩的静夜里，耳边是熟悉的班得瑞的仙境，是不是只有在瑞士这样的仙山净水中，才能写出这样空灵悠远的曲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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