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2-21 09:31)
京都有一处叫“吉田神社”的地方,从周围的山上看,其实就是一座小丘陵。中世纪的时候,这里是神道教学的核心地段,后来被人们信奉为治学之冠。著名的京都大学就坐落于附近,建校时期是明治三十年六月。无论是古都,还是现代大都市,但凡大学生多的街区,无怪乎有这么几类景色。一是学生操场,二是学生宿舍,三是找学生打工的招贴单子。走在这样的街景当中,哪怕是一个旅行者,有时也会觉得轻松,因为周边年轻的男女总是熙熙攘攘的,就像每天过节一样快乐。

有一年,以小说《上海宝贝》而知名的女作家卫慧跟我一起走过这里似乎有些感慨,她说起了她复旦大学的日子,后来又是怎么走的路,一直到今天,写起了小说,同时还打坐修禅。对此,我对她说;“离开母语国,冷不丁去异域,一开始的冲击总归很大,到了后来就越
(2012-02-20 06:29)
所谓的“夕阳”,在我看来是“走向终结”的意思,比如,国内有“夕阳红”旅游团,参加者大都是老年人,虽然知道自己到了晚年,但不服老,继续青春似火,所以才叫“夕阳红”。不过,完全相同的道理,一旦放到日本人的话语逻辑中却行不通,因为他们认为“夕阳”跟“顽固不化”一个意思,有“夕阳”,但不会“红”!下图是昨天从我家阳台上拍到的夕阳,一边看美景,一边想起一件小事,可以说明上述的歧义。

有一回跟英国朋友到神户市中心的一家喫茶店喝茶,他要了一杯日本的绿茶,同时又问店员:“能不能给我一块糖?”店员听后,显得非常吃惊的样子,急忙说:“绿茶是不能放糖的呀!”
英国朋友纳闷儿了,他说:“我喝茶是我的事儿,加不加糖跟你有关系吗?”
店员不退让,继续说:“日本的绿茶绝对不能
(2012-02-16 11:20)
中学考试有个试题是:“为什么水星和金星只有在清晨和黄昏才容易被肉眼所看见?”结果,有个考生的回答是:“因为晚上大家都在睡觉!”
还是中学考试的一道题,这回是体育。“请你回答篮球是怎么开始的?”很多学生的答案是:“从吹哨开始。”但其中有个学生只回答了一个字:“略!”
跟日本教授闲聊,他说最近的小孩儿不给实惠的指令,谁也不听。我请他举个例子说明,他说:“有个小学考试出了一道题,让考生把考卷右上角的黑圈儿挖开,可以得5分。结果所有的考生都挖开了。”
我问他:“考试挖窟窿干吗?” 他说:“考试考完后,监考老师拿一根绳子把所有的窟窿都串起来呀,方便!”
高中的生物课有道小测验题是:“人读了悲伤的故事,为什么会流泪?” 结果,几乎所有的学生的回答是:“因为被深深地感动了”,但正确的答案是“人的泪腺被刺激了!”
高中考题有个造句,请用“无”字另加两个汉字造句,正确的答案是“无气力”“无关心”等等,不过,其中有个人学生的回答奇特,他写的是:“无人君”。
最后,介绍
(2012-02-15 07:12)
阿熊是一只猫,到我家快10年了,起先是妻子让我养的它,后来我变得跟它越来越熟,有时甚至能听懂它每回的叫声。妻子跟我一样都是北京人,但不同的是当我们谈恋爱时,她家里已经养了猫,而我从小有点儿怕猫,连摸都没摸过,对猫一直怀有敬远之心。昨天是情人节,妻子送我和阿熊巧克力,我的是巧克力,阿熊的是用巧克力纸包好的猫食,后来我们各吃各的,吃得香!

不过,养猫养习惯了,有时会异想天开,比如:如果我是阿熊,我会对我说什么呢?说起来也怪,但凡佛教都讲戒律,其实也是一种自警吧。猫与人的关系也许跟“自警”差不多。以下是作为阿熊的我对我说的话。
1 我最多活20年,跟你比短得多,你大概能活100年,我才是你的五分之一,所以你别老不理我!
2 我全身都是黑毛,但胸前有两
(2012-02-13 15:36)
这是我讲《日本文化论》时让日本学生回答的问题,起先谁都不主动,就像谁都不在日本住一样。后来,我改了提问方式,让大家先分组议论,然后分组回答,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加起来得出一个整体的结论就行。以下是大家分组的三个回答以及我的感想。
第一组:我们觉得在去年3月11日的大地震和大海啸以后,尤其是福岛核电站爆炸后,很多人比以前更关心社会问题了,因为我们从小就没见过游行,见过的都是电视新闻,而且百分之百都是日本之外的街道游行。但这次大震灾后,东京出现了多次反核的示威游行,后来还出现了反对韩流的游行,反对养老金政策的游行,不管是反对什么,这个游行本身的出现就是一个明显的变化。甚至可以说,没有大震灾,就没有游行!
第二组:大震灾后的男女交往变多了,谈恋爱的明显增多,同居做爱几乎是同步上升的状态,光从我们周围观察,这个倾向就十分明显。大概是因为怕孤单的缘故吧,还有对未来的不安,再有就是新闻媒体的报道都是负面的,类似余震不断,近期必有巨大地震袭来之类的报道层出不穷,弄得人心发慌。
第三组:我们觉得与其说大震灾后的变化
(2012-02-07 14:15)
现在的大学讲课无论在中国,还是日本,大都没什么两样,尤其是大讲堂更是如出一辙。无非有个投影屏幕,讲台后面一大面,讲堂中间从天花板上再吊下来几个,不少教员善于使用PPT,一张张像幻灯片一样,张张过目,整个教室的灯光灰暗,尽管教员讲课讲得十分投入,但不多时,听讲的学生就进入了睡眠的状态。
我的一个日本学生曾经告诉我他最爱上有PPT的课,其理由听起来都荒唐,因为这样的课是一首催眠曲。即便是一堂趣味盎然的课,听上一阵子,眼皮就像挂上了重铅一样,一个劲儿往下垂,一直垂到你睡死为止。
其实,看幻灯片类似置身于电影院被强制观赏一样,人多呼吸重,空气沉甸甸,叫你不睡都艰难的感觉。对此,当我第一回上500名以上的大课时最先遭遇了恶运,这个恶运不是针对学生,而是针对我自己,因为PPT是事先准备的,所讲的内容也是跟片子走,照本宣科,讲课的劲头有点儿像鹦鹉,叽叽喳喳,人被片子带走的差异感挺狼狈的。
后来,也是个偶然的时候,我看到台下的日本学生一边听讲一边往笔记本上涂鸦,而且涂鸦涂得很生动,两眼都发光,这时我才意识到日本这个动漫大国着
(2012-02-06 09:04)
每年加上别的大学讲座,一年下来的学生超过千人,其中的日本学生占绝大多数,中国留学生其次,接下来还有韩国的,欧美的。讲座一般都是大讲堂,阶梯教室内坐满500多学生,从讲台上压根儿记不住每张面孔,好在学生中有积极找老师的提问者,有问必答,时间长了,也就变得熟悉起来,随便聊天儿时得知了他们的生活与去年大震灾后的一些细节变化。

其实,按照社会学的理论说,一个给整个社会造成负面影响的灾难往往能聚集人心,就像原本谁也不关心谁的事情经过灾难后却变得人人都关心了,这是一个心理上的漩涡。一个日本学生告诉我:“去年3月11日经历了大地震和大海
春分的前一天是季分,按照日本的习俗,这天要撒豆子,而且撒跟自己的年龄一样的豆子会除灾避难,还能长命百岁。听起来,这套说法很像农家人的话,因为大豆是从地里面长出来的,跟当代社会IT风潮不搭配的感觉。昨天,我去了神户市内的神殿参加了撒豆子的仪式,所感一二,专此记录如下。

撒豆子是个仪式,事先在神殿外搭好了木头台子,一条条红白相间的绸布当褡裢儿,随风的感觉很暖和,也很让人安静,至少不让人发慌。想来,日本去年遭遇大震灾,外加核电站爆炸,整个社会的负面空气比往常浓重,不过,每回一到传统节日,市面的人流却出奇般的平静,似乎早就对大灾难不以为然了。这个气氛可以从我昨天实拍的视频中看出来。
我原来觉得撒豆子毕竟是个“撒”字,有“撒”就会
去年年底,在神户接受凤凰电视台采访时也说到这个问题,节目《关西突围》全面报道了311地震后的日本旅游业遭重创的现状,内容充实,值得看下。另外,答记者问时所说的个人如何感受日本,未能收录到节目中,专此记述如下。

我觉得当代日本的魅力就是日常,不夸张,不炫耀,当然这个日常是非政治性的,完全是作为一个中国人常年生活于此的所感所思。比如说每次我去寺院里,看到他们朴素的山门,看着那种朴素的装饰,觉得舒服,因为这些在中国的古书里经常会出现,但是在当代的中国已越来越少了。寺院里很多都是金碧辉煌,大红大紫的感觉,和日本的不一样。还有就是日本是一个仪式的国家,日本什么东西都讲仪式,同时也是一个工匠的国家,他讲究手艺,这两个东西很吸引我。我有许多具体的故事,比如说我认识一个北海道的马蹄师,他给马打掌做了50多年,为了知道
(2012-01-29 10:15)
地球上无论谁遇到天灾大难,恐怕都会产生心理压力,而且这个压力会持续相当一段时间,就像日本去年311大地震之后,接踵而来的大小地震总是侵扰日常平静的生活,看上去似乎不慌不乱,但实际上人心所承受的负面压力一点儿也不轻!
昨天富士山附近震级5.4的地震引发日本媒体的警戒,目前,日本气象厅否定这次地震与富士山是否会火山喷发有直接联系,但1707年震级8.6的宝永地震发生后的49天,富士山大喷火,火山灰覆盖了当时的江户,即今天的东京。
有人说,日本是个多信教的民族,一个人从小至少经历三个神域,每年年初去神社拜神,结婚去教堂,去世时由寺院操办,而且还会得到一个佛家的戒名。学界对这一现象众说纷纭,但有一个比较统一的解释是“日本处于险恶的自然环境,人们对大自然的敬畏之念导致了内心必须丰富的结局。”
其实,这个现象也是一种“减压”的过程,用村上春树的讲演稿里的话说:“日本人讲究无常,因为万事都在变更,你不想变都没门儿,日本人相信宿命,遇难就算了,认命而自得!”
同样是大作家,谷崎润一郎在1923年关东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