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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朋友:期望大家来帮助我“日知”,提供相关知识,以丰富我的积累。当然,互为传递更好,因为知识是我们的财富。衷心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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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专家的声音(2008-06-09 11:27)

   在这次地震那样海量的报道中,可惜专家的声音所占概率很小。但如果作对比,我真觉得,与专家的声音比较,我们自己自以为是的声音真显贫瘠。专家之强大,就因他们所占据的知识背景。

   朱文轶这次采访了灾后安置规划总规划师吴志强,吴志强也是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院长。吴志强认为,这次造成大面积房屋倒塌、人员数量较大伤亡的一个重大问题是,农村与乡镇房屋建筑没有规划而乱盖乱建,没有建筑质量与安全检察标准。他说,不能简单将房屋倒塌归结于贫穷,大量情况是农民在建房时没有安全意识,农村也没有安全监察机制。不仅地形选择,房屋构建都没有科学的管理,农民没有将安全放在首位,钱都放在贴瓷砖这种装饰上去了。

   他的观点使我联想:这种居住安全的意识要是不能根本建立,现在盲目鼓励农民们自救,抓紧时间重建家园,我们在电视上看到,还是在鼓励农民“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那种简单以砖垒成的房子,再碰上强震,还是会被震塌。这也会构成第二次伤害。

 

   史培军先生是著名的灾害风险研究专家,第20期周刊,吴琪有一篇近万字对他的专访,我以为对这次抗震救灾的思考非常深入。他在5月13日凌晨两点就分析出了这次地震的基本数据,估计死亡人数将达到5万—10万人,严重受灾面积15万平方公里,受灾人口仅四川省就将达到2000万。

   在回溯讨论这次救灾部署时,史先生认为,自救与他救的关系是一门学问,他不赞成大批人员没计划地进入灾区,还认为没必要把所有灾民都往外转移。现在这种后期的问题已经显现出来——救援人口增加了供给难度,而灾民的集中也减弱了自救的力量。

   史先生认为,应该根据地震烈度来科学地部署人口转移与安置,这次地震,处于最高等级9度以上的人口是22万,他提出一个“救灾教育移民”的思路——让各地高校吸收其中参加高考的孩子,将有技能的劳力转换成工业人口,国家就只需救济剩下的老弱病残。8度地区涉及250万人口,其中一类房屋加固后还能住,一类只能放弃;7度区内涉及777万人,70%—80%的房子加固后还能居住。这样就把灾区庞大

也说崩溃(2008-06-02 15:12)

   大地震已经发生三周,真有一种一切秩序都被破坏的感觉。先是那种面对无数无辜在瞬间逝去,情感上的崩溃;随后,当我们的日常生活与灾区人们的生活形成鲜明对比,会从价值观中产生一种更深刻、无所适从的崩溃。灾区采访回来的记者,说到最深入的感受,就是这样的崩溃。上周出版的一期周刊,李菁有一篇采访北川一个老师的口述,标题是《地裂缝了,人与人之间的缝合上了》。我觉到的却是,面对这次那样真实展示的灾难,使每一个具体个人的生活,都无法回避那样逼人的残酷。这残酷在——你的真实生活与他们的真实生活形成了不该形成的对比,除非你将自己与这场灾难彻底隔绝开来。

   只要你的血是热的,也许就会感到,原来似乎很坚实的社会通行的同胞之间的关系,突然都变成了很残酷的对你自身的追问——于是,一时无法再循着原有生活轨迹,那样心安理得地享有生活的馈赠了。从这个意义,可以说,大家都被这场大地震所伤害。我不知道,城里的餐饮、酒吧的生意是否因此受影响,但我相信,那么多人捐了款,献了血,心态仍不能平静,于是只能赶往灾区,成为志愿者。成了

   第二批我们的文字加摄影记者共8人,想记录各路志愿者对灾区受伤害的关怀,尤其是针对被伤害的孩子们。刚开始想聚焦在孩子,后来想扩大到家园——家园残破了,如何得以慰籍与重建。这次四位女将基本都从孩子们的记录出发。李菁记录了一个孤儿与一对在地震中伤残的小学生的故事;马戎戎跟踪在一个寺庙里生下的婴儿;贾冬婷跟踪聚源中学一个失去了好友的孩子;葛维缨记录一个乡村老师与他带出的35个孩子的安置。男记者魏一平跟踪了一个村几个在地震中生还的好伙伴。在北京,陈超通过对救助中心的采访,认为孤儿领养,应为孤儿选择合适的家,因为孤儿心理呵护最需慎重。我们这一期,希望多一些在残酷的灾难已发生后的温情。死者已逝去,家园已残破,但幸存者还要活下去,生活还要继续。

   温情与温暖,我以为是两个概念。家已残破,生离死别,如何有温暖可言?我们能表达的实际只是一种无力,温情可能也是虚伪,但不给温情又怎么办呢?但分寸是很难把握的,虚饰阳光下的灿烂与让他们凝注在那悲惨中,可能都是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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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检讨我们的态度(2008-05-25 10:42)

   我们正在努力编辑《三联生活周刊》第二本“抗震救灾”专刊。第一本专刊面市后,有读者认为,缺憾在少了对这次大地震应该深入的反思。也就是说,能超越这场灾难去深入追问一些更深刻的问题,比如建筑质量,这场大地震与过度开发的关系,大地震中贫富受伤害的不均等等。因周刊未涉及这些深入,有读者就感到缺失了立场与尖锐性。

   而在我看,即使今天,大地震发生快两周后,这种反思也太过居高临下地冷静。6万多人死亡,许多遗体还未得安息;两万多人失踪,很多人还在心碎地寻找亲人;一千多万灾区人的吃喝拉撒等日常生活需要安置;全国13亿人面对这场残酷的灾害,已经面对了近两周的苦痛与眼泪,从某种意义也已成为这场大地震广义的心灵伤害者。这样的时候,我以为,媒体不能扮演居高临下冷静旁观深思的角色,我由此以为,重要的仍是我们这个编辑部,每一个体对灾区的体温。

   那里是我们的同胞,现在最急切是对他们的救助,新闻应成为救助的一部分。他们现在最需要什么?一个个破碎的家,在烈日与风雨

李鸿谷这个人(2008-05-23 12:12)

   这一周的抗震救灾报道终于呈现给了读者,外地读者因运输的周期,可能还见不到刊物。如急于想读到,可电告我们的读者服务部,电话是(010)84050427,84681045,84681046。我们周末也有值班,可以办理特快专递。

   这本刊物上,表面只在导言《汶川不会消失》中有李鸿谷的名字,但他负责了整个具体的组织。我抓整个流程的落实,他负责具体与记者联络。他一方面要保证按时发稿,向我交差,另一方面又要面对前方记者各种各样具体的困难与压力。他对我说,他天天晚上睡不着觉。这期专刊出来后,他自己心理上又充满自责。昨晚我们欢迎第一批去灾区回来的记者,他就不断说,他做得最不够是,在情感上与记者的交流,他说他为报道的落实,显得过于冷酷。人的情感与新闻职责,这总是一对矛盾。前方记者是很无助,但稿子要完成,刊物要出来,完成不了稿子不仅对不起读者,也对不起灾区同胞。我明白他内心的煎熬,在我眼里,他还是个热血青年。

   某种意义,社会部的记者要承担更大的新闻突破的压力,我很欣赏李鸿

   我们全本打通的抗震救灾专刊今天开始在北京上市,全国各大城市因昨天才通过北京、上海、深圳三地的分印厂发货,所以会陆续上市。我们的声音来晚了,在此向广大读者与灾区人民致以深深的歉意。

   这本刊物我们撤销了所有栏目,也适当撤销了广告。其中成都半山卫城的广告,我是在印刷打样时才看到,它感谢全国、世界各地对震区的援助,最后一页是“大爱不言,大恩不谢”,是广告中感人者。我要是早些知道,大约就将它调到前边去了。

   这本刊物凝聚的是周刊全体的心血。虽然我们的队伍中,只有7个文字记者、3个摄影记者去了震区,但留在北京的大家都惦记着前方,编辑部的策划每天都在讨论选题方向调整,还一些记者在北京采访后方的救援,一些给前方提供支持。图片编辑、美术编辑一直在紧张的工作状态。没有一个团队的齐心合力,这本刊物的质量是不能保证的。我们是一个无法拆散的整体。

   任何一个单位都有分工。我总说,编辑部是整个刊物的发动

   这次汶川大地震,应该说,媒体的信息传输能力达到了空前未有。在贡献方面,首先是电视,然后是互联网,报刊的能力在电视与互联网的强势面前,真是显得薄弱。

   震后这一周多,我一直在通过电视与互联网牵挂灾区。24小时新闻滚动播出,央视实际出动了100多记者,奇怪的是为什么传输回来的报道重复率还那么高?大约是精选的缘故。好在还有四川台与重庆台的24小时滚动可选择。在我看,当全国人民每时每刻都在牵挂灾区的时候,信息量的需求还是第一位的。先求信息量,再求信息质量。互联网,比如新浪博客的许多个体记录,为这种信息丰富提供了平台。个体所提供的信息,我以为还是不够丰富。

   如果将电视与新华社发布的信息、各地媒体自己去采集的信息,再加上网络提供的个体信息累计,这次最可喜就是向全国人民供应了足够的信息量。那么,为什么我们在具体面对信息时,还是感觉信息重复率高,更新速度不够呢?我想,可能原因是媒体报道技术,也就是选择报道角度的方法不多所致。这种方法或手段不够,可能

   这一期刊物在编辑中,我一直感到心慌。因为我们决定取消所有栏目,在办刊史上第一次整本120多页内容全部打通都面向汶川。说实在,我的心慌,一是因为前方记者能否支撑这么多有质量的内容;二是担心他们即使有了足够充分的采访,也可能因为通讯问题,难以正常发稿。因为起先一直没有吴琪她们的消息,后来一直没有摄影记者蔡小川的消息。而朱文轶本来计划道路修通周五到汶川,结果道路又重新中断,周六才到汶川。

   直到周日下午,没有一篇稿子。第一篇发给我稿子的是袁越,晚上8点多,8千多字。他一路自己坎坷,闯到北川,晚上去参与了救援,目睹了两个救出的生存者,在努力救出后还是死亡的悲伤。之后一直在焦急地等稿,我不敢去催这些本来已经艰难与沉浸在心灵折磨中的记者们。到12点,只能先睡,睡不着——记者们不可能理解我的焦虑,那是一种无法踏实的忐忑不安。

   吃了安眠药勉强入睡,早晨5点自己醒了,打开信箱,只有蔡伟发回的一篇稿子,他采访了几位读者服务部提供的读者,所幸都安全。还有尚

   作为周刊第一批到灾区的记者,朱文轶与王恺兵分两路,王恺周二当天赶往北川,朱文轶赶往都江堰。在都江堰完成采访后,他走了一条最长的路线,走雅安、泸定、马尔康到理县再到汶川。周五我们以为道路打通了,但刚通的道路又重新诸塞,他被堵在路上,昨天才到达汶川。他太太怀着身孕,正等待他照顾,在随时可能发生塌方的路上,随时都有危险。生命确实比新闻重要多了。但如果没有记者这样忘我去投入,我们可能就会少了很多现场感人的记录。记者担负着记录历史的职责。

   摄影记者蔡小川在南京采访中调往灾区,本是周三早上第一班飞机飞重庆,因飞机征用,他周三晚才赶到灾区。因与文字记者联系不上,他只身一人去映秀镇,从周五开始我们一直与他联系不上,焦急万分。直到今天下午,邹俊武告诉了我好消息——他安全出了映秀镇。

   在我看,这次忘我地投入震区的英雄们,也包括我这些冒着生命危险到第一线的同事们。吴琪与李翊两个弱女子,跟着第一批救援部队步行进映秀镇;李伟全程跟着一支救援队风餐露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