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臧仲伦全译本《往事与随想》由译林出版社出版。本报邀请了著名俄语文学学者朱建刚与书评人张晓波就赫尔岑和他的《往事与随想》进行了一次对话。

赫尔岑：悲剧的怀疑主义者

赫尔岑与《往事与随想》

张晓波   赫尔岑是俄罗斯1840年代较为知名的文学家。现在赫尔岑的著作可能很多已经不为人知了，但在当时，《谁之罪？》是很有名的社会问题小说。俄罗斯学者布罗茨基主编的《俄国文学史》中说一段赫尔岑的文学轶事，“有着他署名的文章，被人从杂志上剪下来，用高价收买，用贵重的封面装订起来，它们到处被人抄写和引用。”除了文学才华之外，赫尔岑最终能完成《往事与随想》这部巨著，也得益于他终生记日记和保存日记的习惯，是他能在晚年便捷地重新收拾关于他一生的经历。

朱建刚  十九世纪中期之后，俄罗斯文学界、思想界出现了多种回忆录，比如安年科夫的《文学回忆录》、巴纳耶夫《文学回忆录》（中译为《群星灿烂的年代》）、巴纳耶娃的《文学回忆录》，但其中影响最大的，还是得数赫尔岑的这部《往事与随想》。因为前面的几种回忆录主要是关于文坛论争、人事兴衰，而赫尔岑的这部书则是

赫尔岑年轻时代

老年赫尔岑。

两个世界的赫尔岑

书评人 张晓波

俄国与欧洲

亚历山大·赫尔岑(Алекса́ндр Ива́нович Ге́рцен，1812——1870年)的人生与世界，被1847年生硬地

题外话：

赫鲁晓夫这个人，对共产主义运动的影响深远。其在20世纪共运史上的位置，恰相当于中国的小平同志。前者以失败告终，后者毁誉参半。1956年之后，中国往往打着反修正主义的旗号批评赫鲁晓夫，也借此批评刘少奇和邓小平，实际上这是个天大的误解。赫鲁晓夫的用心，多在政治方面，于经济方面，基本一窍不通，而中国的所谓苏修，基本立意是反斯大林计划经济。

20世纪的社会主义运动以失败告终，缘于其先天不足。自列宁到戈尔巴乔夫，苏联的社会主义，与其说是社会主义，不如说是新沙皇社会主义。苏联老大哥除了意识形态更换门厅之外，所作所为，与沙皇时代无异，勃列日涅夫之后，十月一代革命家已后继乏人，更不提列宁时代全球政治追求，只剩下几个西马在装点面门和美苏争霸的格局，何其悲凉？

俱往矣。

赫鲁晓夫的上台与下台

警惕农业“菲律宾化”

书评人 张晓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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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合之众的独裁

张晓波

    如果一座建筑物在暴风雨之中倾塌，应当责难于建筑本身构造的残缺乃至朽坏，还是推诿于风暴的猛烈以及施救不力？以此比喻国民党政权在大陆的垮台，美国政学两界衍生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答案。以施救不力论著名的“麦卡锡主义”至今仍是美国政界乃至汉学史上的一块伤疤。
    “谁将中国丢给了共产党人”，1950年2月，新中国成立之后仅四个月，参议院麦卡锡在演讲中抨击美国当局为共产党人所操控，放弃了对国民党的救援。对于共产主义的同情者，麦卡锡称之为“叛国者”，这份名单包括政学两界知名的205人，后缩减为85人。随着冷战的展开，麦卡锡主义成为美国学界的白色恐怖，包括美国著名的汉学家拉铁摩尔和费正清等人，都受到了“叛国者”的诽谤。
    麦卡锡主义产生于美苏军事集团冷战的政治语境，中国作为美国二战时期的盟友和远东抵御布尔什维克的桥头堡，“将之抛给了共产党人”，令美国政界政界哗然，在情理之中。而在“麦卡锡白色恐怖”中成长的一代史学家，首当其冲，最紧要的回答，则是国民党为何在大陆溃

“阿芙乐尔”巡洋舰

十月革命，我写过几篇文字来讨论过，期间细节颇有趣。近读法国史家尼古拉·韦尔特所著《1917年，革命中的俄罗斯》，其中有个段子，讲“阿芙乐尔”巡洋舰首炮，颇堪玩味。

“阿芙乐尔”巡洋舰在十月革命之后，几乎成了革命的象征。布尔什维克策动革命，喀朗施塔得水兵是主力之一，“阿芙乐尔”巡洋舰是布尔什维克控制的最主要武力。1917年11月7日（时在俄国旧历十月），革命爆发，立宪党人毫无还手之力，革命势如破竹，最后只剩下东宫可做据点。保卫东宫的是哥萨克、士官生以及妇女敢死队。布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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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爱陀思妥耶夫斯基，从求学时代就开始一本本收集，于今快有十五年了。国内重要论著，印数至少的，仍有遗漏的，有些较偏门的，也未读过。

总计大约有五十本左右，小说书信散文，多有重复，各出版社版本不一，收录中短篇小说及散文收入不一。其夫人回忆录多至三种，一种为节本（韦丛芜本），其余为全本，因购买时间不一样，随见随买之故。因书目太大，不注明版本。有机会，会整理一个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品出版目录以及研究作品出版目录（1980年之后），以备同好者查询。尚缺的几种是《赌徒》，此书在老家，译林版。

米·米·陀思妥耶夫斯基像

告密者

退役老军医米哈伊尔·安德烈耶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共育有六个子女。长子米佳生于1819年，次子费佳出生于1821年，后来两人都走上了文学与出版道路。费佳，就是的伟大作家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

米哈伊尔与费奥多尔，因为年齿较近，同样喜欢文学的缘故，以普希金为榜样，两兄弟从小手足情深。米哈伊尔曾经写过诗，翻译过席勒的作品，同时也是不错的出版人，但始终没有成为出

    建刚好几次和我说卡特科夫值得去研究研究。我对这个人实在不太熟悉，以前知道是干《俄国导报》的，屠格涅夫在上面发过不少小说，后来闹翻了，屠格涅夫称“卡特科夫关节炎”。我至今搞不懂这个说法是什么意思，大概是卡特科夫这人不太好弄吧。 

    这两天看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书信选，里边有很多至卡特科夫或者《俄国导报》编辑部的信，大致无非要版面，要预知稿费。这部分信件的写作时间大都是在1867——1870，彼时陀思妥耶夫斯基带着新婚妻子，靠着卡特科夫预支的3000卢布跑到了欧洲。陀思妥耶夫斯基出国，是因为担心呆在俄国，债主会找上门来，把他投进监狱去，所以从卡特科夫那里拿了钱就出去了，出去之后，好赌成性，几个钱很快就输光了，于是又向卡特科夫写信告穷。但卡特科夫总是满足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要求，甚至最高预支了7000卢布。

    7000卢布是个什么概念呢？1856年，陀思妥耶夫斯基要和第一任妻子结婚，这个女人本来想嫁给一个教师，这位教师的年薪是400卢布。我猜想，这相当于现在中国小城市一个工人的年收入，就算是2万吧。那么7000卢布这个数字，起码是30万了。陀思妥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