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
2000
2007
花开花落知多少
杨 卫
在当代中国的女性主义绘画中，花的题材几乎成了千篇一律的主题。这是因为花的娇美与女性身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于是，花瓣作为一种隐喻，便成了无数女性艺术家的镜像，使她们从中找到了绽放的自我。不可否认，这是女性主义绘画的一种文化自觉。由这种文化自觉带来的主体发现，给我们营造出了丰富多彩的斑斓意向，但同时也让女性变成一个被观赏的对象，牢牢地框定在了“女为悦已者容”的思维模式下，失去了另外的半边天下。
杨莉（卓儿）身为女性画家，没有固守女性主义绘画的既定程式，而是另辟新的蹊径，从男性话语这边找到了自己的形象寄托。比如她以爆炸场面作为自己的绘画主体，在以往的女性主义绘画中就很少有人尝试过。这不仅因为爆炸的场面充满了危险，更因为火药作为战争的隐喻，一直是与男权世界相联系。所以，在女性主义绘画中，这几乎成了一个无人涉猎的冷门。然而，杨莉却一意孤行，要以她那女性的特有温馨来抚慰另外的半边乱世，这使我看到了艺术上的某种母爱，尤其是她对爆炸场面的处理，剔除了残酷的战争映象，而是与春暖花开的蓬勃意向相联系，都让我看到了爱在人间的母性之光。是的，花有开时即有落，但人世间只要有爱，春天就会在人们的美好的憧憬中一次次催化。（本文刊于《艺术经纬》第一期）
（一）
当爱情终止以后，
请对他（她）说声祝福。
毕竟，曾经爱过。
（二）
别告诉他（她）：我恨你。
因为，爱情是两个人的事，错过了,
双方都有责任。
（三）
别去想分手时落寞的画面，
并请忘记它。
一个人总要有新的开始，
别让过去把你栓在悲哀的殿堂。
（四）
别说你最爱的是谁，
人生还很长，
谁也无法预知明天。
也许你的真爱还在下一秒等着你。
（五）
别埋怨别吵闹，
毕竟两个人在一起，拥有过一段美好。
好聚好散，以后还是朋友。
（六）
别把哀伤挂在嘴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活着不是为了怀念昨天，
而是要等待希望。
（七）
多想他（她）的好，他（她）的笑，
记得最初彼此的相爱，
忘掉最终是谁放弃谁，开心过就好。
（八）
把想说的都说出来，
平静的回忆你们的过去，
然后把一切都留在昨天，
永远不要去触及。
（九）
轻轻松松做回自己，
一个人的世界同样有月升月落，也有美丽的瞬间，
把他（她）归为记忆。
（十）
爱情的开始到终止，
就是缘起与缘落。
相信自己会有更好的未来，
花儿谢了明天还会一样地开……
夜半冬风舞，
飘雪叩门棂。
庭树作飞花，
楼台岁寒深。
修正崇高
——关于卓儿的《恶之花》中的美学问题
邹跃进
近三年来，卓儿创作了一批以原子弹爆炸后的景象为对象的油画作品《恶之花》。从作品的命名看，她的艺术立场是明确的，那就是通过再现原子弹爆炸这一景象，展开她对现代科技，特別是由它制造出来的现代战争的批判与反省。就此而言，卓儿的《恶之花》无疑具有警世的社会功能，也表达了她作为一个现代知识分子对社会和人类所承担的责任。
当然，《恶之花》作为艺术作品，并不是一种简单的社会学意义上的表态，而是美学和艺术上的重新建构，并在这一建构过程中，表达艺术家的艺术态度和美学思考。从这一角度看，我们遭遇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从原子弹爆炸的景象到“恶之花”之间，到底有多少空间和距离留给了美学和艺术？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卓儿作为艺术家，不可能亲自目睹原子弹爆炸的全过程，她关于原子弹的知识及其爆炸的形象，间接来自相关的文字描述，影像和图像资料。也许正是由于这一原因，各种交织在一起的话语和形象，就会以美学与艺术的含义呈现在《恶之花》之中。
卓儿作品中那些在天空中怒放的“恶之花”，表现了原子弹爆炸后无比强大的力量，它使人直接感受到的是生命的脆弱与渺小，但作为这些作品的接受者的观众，因处在旁观的安全位置上则能体验到它的崇高。我认为至少在这一横断面上，《恶之花》呈现了康德所说的崇高之美。我们知道，在康德看来，崇高的美学特征表现为在强大的对象面前，主体首先感受到的是恐惧和渺小，然后是唤醒与对象抗衡的理性，并在获得安全的地位和意识之后，把可怕与恐怖的对象，转化成为美学上崇高的对象。不过在康德的论述中，力量强大的对象主要是自然之物，如大海、无限的宇宙等，它们的特点是本身并无加害人类的意图、目的和欲望。这大概就是康德认为崇高也是美的根本原因。当我们从康德的崇高转向卓儿的艺术作品《恶之花》时，我们则会发现美学和艺术的含义开始趋向复杂和多义，这是因为原子弹那可惧的力量，尽管构成了崇高的基本条件，但它作为人类的制造物，则不像自然现象那样是无目的的，而是可以在不同的历史条件和语境下，根据使用者的目的和方式，呈现出它或善或恶的属性。这意味着，从美学的角度看，《恶之花》中的原子弹爆炸的景象，既具有崇高美的美学特征，同时也具有否定崇高美的美学倾向，这一点，恰好是康德考虑崇高的美学问题时所忽略的。虽然黑格尔把崇高与人类制造的艺术结合起来，但他也只讨论崇高作为美学对象的形式问题，而不涉及价值判断。所以在我看来，卓儿道过作品《恶之花》所表现和反思的，不仅是人类面临的困境，而且也是对已有的崇高观念的一种修正，那就是对于人类而言，崇高作为美学对象必然是一种善恶同体的辩证关系。（本文刊于《艺术经纬》第一期）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
——看卓儿油画《恶之花》随想
余强军
展现在眼前的这组名之《恶之花》的油画，作者相对白描式的再现了原子弹从触发到能量释放的瞬间：在金黄色的天幕下，火柱冲天而起，直达苍穹，几万英尺高，突然，蘑菇云盛开了。美丽的云彩舒展开来，那么优雅，那么自信，那么不可抑制，科技、艺术、人性毫不遮掩的、甚至如辐射波躲避不及似的一起加在眼前。心在撞击、在下沉。
迦达默尔关于诠释学的理论说，一切的文本的意义其实就是读者诠释的意义。伟大经典的魅力就是这种被后世赋予无穷诠释的可能。当我们看见一幅画的时候，每个人内心的美感可能是有差异的，这受后天个人的经历、修养、好恶的影响。但不管读者如何千差万别的诠释，总有真理般的共通感。我在想，假如叫一个先前没有任何原子弹爆炸背景的人来看这样的画面，最直接的感受一定就是震憾感。即便是一个看过原子弹爆炸的观者来讲，看见一幅两米高的作品，所得到的心灵感受也一定会超越过去看一张普通的图片。这种美感是纯粹先验的，不受后天个体立场干扰的。我们的作者当然不是在做简单的科普临摹，其寓意是非常明确的，就是要用手中的笔墨来警醒苦难的人世间。对于一位纤弱的女子，要创作如此大幅面的画，没有对人间的慈悲的情怀，没有对生命的深沉的爱，要昼夜不息，而一气呵成，是不可能的。
我想欣赏一幅画如同相士面相，高明的相士并不看一个人的鼻子、眼睛，五官的如何，而是看一个人的神质，气势如山，温润如水。看画也是这样，作者的笔法、构图、节奏、甚至材质，行家或许会在意，对一个普通的欣赏者而言，它对这幅画的好恶是一瞬间的，是直觉的，不需要坐下来分析、理解之后的，是一触即发的。卓儿的《恶之花》系列在给我震撼之后，便是冷静下来的警世感。此时我的心态是复杂的，没有了先前对科技的讴歌和崇拜，生出了对科技的怀疑。实际上，今天人类的科技就是这样，我们许多的恶果都是科技的不良的扩展引起的，我们还不晓得这个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之后，我们的生活终究会变成什么样子。过度的资源消耗和田园诗般的生活消失了，人的精神空前的紧张和荒芜，人与人真的要变成霍布斯说的狼与狼的关系。科技的工具理性，韦伯喻之为一个铁桶，我们的生活被之禁锢得喘不过气来。好在一批西方的觉悟者，渐渐从东方文化，尤其从道家的智慧中，看到启示和未来。或许我们能够再回到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欢的和谐之景。爱因斯坦说，所有科技者的贡献，加在起来，也不如佛陀、摩西、孔子、老子对人类的贡献。我们真的到了该反省视科技为无上法宝的时候了，否则，人类会日益变得狂妄自大，失去了对自然起码的敬畏和感动。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不美也。据说，自然界最好看的蘑菇就是最毒的，莫非是天意的巧合。卓儿这组画在给我们美的享受的时候，给我们的启示是深刻的。
我一直认为艺术是非凡的天才创作的。他们有一种天生的心灵特质，一种常人很难有的天然禀赋。艺术家的这种特殊的能力，可以捕捉到近乎神秘的绝对精神，能最敏感的触摸到时代的脉搏，。使得人们在欣赏作品时，会在不知不觉中与这种绝对合二为一。这个时候触发的美感，是不可言喻的。类似于宗教的至大无外、至小无内的天人无隔的境地。普通的人们可以通过艺术作品瞬间窥探到一些，但倾刻就会消失。卓儿是一位有着天才潜质的艺术者，她的艺术和人文修养深厚、全面。是一个在纯粹的艺术世界里生活的人，那么的卓尔不群而又自由自在。琴棋书画，随手拈来。吴冠中先生说笔墨为零，大概说，一个伟大艺术者的修养，不是技巧可以替代的。同时，她还是一个有着强烈现实关怀和使命感的艺术者，她告诉我，她正在进行新的艺术转型，试图通过深化现实主题的内容来弥补绘画语言的不足。我们从她的稍微忧郁的神态里，就能看到，她的精神里没有颓废的因子，她没有在玩弄艺术。我们应该敬佩这样的艺术者，不去制造大众看不懂的艺术形式，不过分表达自己的不良情绪，不煽动人性里潜伏的低俗感受。而是，用妙笔来讴歌生活的真善美，鞭挞假丑恶，让人欣赏过后，赏心悦目，积极向上。这样的作品谁都可以看懂，无需要太多专业的美术鉴赏知识，不需要晓得油画的用笔和节奏，新的意象和美感就出来了，启迪和自我陶冶升华的力量慢慢滋生出来了，作品的功能也就达到了。我们就可以通过这样的作品与作者对话，体验作者的心情。（本文刊于《艺术经纬》第一期）
晚间正准备安寝，忽然感觉脸颊发烫，以为发烧了。因为前一段的感冒尚没好利索，前天参加聚会时又有些重感，于是去找温度计，却发现每间屋子都不再像之前那样透着凉气，这才转念去摸暖气管，原来是望眼欲穿的暖气终于来了。
雪后降温这几天，由于没有暖气，空调机又坏了，平时把身体包裹得像个馒头，上网戴着手套敲键盘，临睡以泡脚取暖，待泡到心里都温了的时候，才把差点褪了皮儿的脚捞出来，呈虾条状地躲进被子里。
暖气热了，屋里暖了。当淅淅沥沥的水声透过管子传出，当朦朦胧胧的雾气渐渐把窗户笼罩，想象着热水顺着管子流动，如蜿蜒流转贯穿我的每一根血管，才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夜剪烛风摇，添香暖气来。今夜，我是一个温暖的女人，带着温暖的笑，做着温暖的梦。
之所以说今天与宋庄有关，是因为我的三位友人在今天同时现身宋庄，且都在宋庄与我产生了联络。
友人之一李鹏波：下午刚开手机，就收到宋庄画家李鹏波的短信。几月前我搬离宋庄原创艺术博展中心时，就将画等什物寄存在了鹏波大院。前几天告知他要搬家，一并将我的东西也搬了，到今天已经搬妥。新居VS旧居，此时的鹏波也许正在一些缩影中找寻旧日的痕迹，或会回忆或会慨叹：流年似水，却是旧貌换新颜！
友人之二季风：回复了鹏波的短信不一会功夫，就接诗人季风的电话，说他的暂栖地已经安顿在了宋庄。前些日子就听季风说要搬家，但究竟把家搬到哪还没个定数，直到今天才听到他的准信。从楼房到平房，由城市人客串一把农村人，生活在别处，想必另有一番滋味吧。
友人之三卞鸿鹤：与季风通完电话过了约摸半小时，又接到一个电话，是临沂国画家卞鸿鹤来宋庄会友人，邀请我出席他们的聚会。由于我一星期前感冒了，一直蜗居在家没敢出门，更不便参加所有聚会，但老友盛情不便推辞，毕竟我们十余年没见了，人生有几个十年？于是把自己包裹得严实地斗胆出门……一见面，老卞就跟魔术较上了劲，魔术自然是假的，我们这些观众也自然不会把它当真。只是老卞脸上的皱纹是真的，无论怎样解释都没有被原宥的余地。倏忽记起一句话：男人过了35岁而仍没有皱纹就是犯罪。于是有点羡慕男人了，因为他们可以将皱纹长得像“洪湖水，浪打浪”时还能引以为荣，女人就不行，也许几道隐隐的小细纹可以使她们平添几分别样的性感，但是如果稍稍再进一步就成残花了。魔术落幕，眼见在座的男人渐渐地把兴趣转移到了酒，我便起身告辞。在我看来，喝酒本是快乐，如果喝酒不再快乐，却为了应酬不得不喝，这些男人也是蛮可怜的，而可怜的男人是不需要观众的。
我的之上三位友人，虽然他们之间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但他们又是互不相识的同路人。因为，他们，与今天有关；今天，与宋庄有关。
我生活在别处
他人的别处
人们生活在别处
我的别处
……
人在他乡时
月也在他乡
我已成为我常住城市
暂住的人
没有家园的灵魂
无以为家
我在哪里
家就在哪里
——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