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不如怀念——《NBA特刊》2012年1月刊专栏
一年中总有那么几个夜晚,我在梦中穿越回大学校园:我和她,手牵着手,提拎着暖瓶,甜意无限地走在通往开水房的碎石小道上;或者,月色朦胧中,急切地钻进那片茂密的小树林,谈理想谈人生谈那个讨厌的糟老头子教授——当然,也少不了干些别的少儿不宜的事情。
那是我的大学,我的初恋,我的与青春有关的日子。那是一个有伤的夜晚,梦中那个有伤的年轻人如今已然踏进而立门槛,每每忆及10年前的浪漫种种,内心总会涌出一股泛着甜蜜的伤感。痛并幸福着的感觉,大抵如是。
类似《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这种片子总是能抓住老男孩或者老男人的情感软肋,让他们看完电影后来瓶小2,醉意朦胧中怀念那个早已嫁作他人妇的女孩。再过几年,90后们也开始显摆沧桑的时候,其中的布兰顿·罗伊的球迷或许也会发出这种感慨: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NBA球星,波特兰开拓者7号,在27岁这个灿若夏花的年纪宣布退役。
未曾绽放就要枯萎,罗伊也有过梦想,这样的离别最令人神伤。
然而,罗伊落寞离去宛若艳花枯萎的初恋,你喝过几杯闷酒,落过几次眼泪,痛彻心扉过一阵子,可当时光这把杀猪
0:11引发全民关注令人始料未及。
这件事之所以在微博上掀起轩然大波,不排除有好事者以非足球的眼光看足球,最典型的那类人怀揣狭隘的爱国情操,高声念着《少年中国说》痛说不堪回忆,把“东亚病夫”都给搬将出来,似乎小朋友们输个0:11就是国家的奇耻大辱。客观地说,这个比分虽然有些扎眼,如果考虑到俄罗斯那帮小朋友是正规军,其实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更好玩的是,领导们还差点革了那所小学校长的职,这岂止是荒唐,简直就是荒唐!
但是,能借此契机掀起关于青少年体育体质的大讨论,未尝不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虽然,由0:11导入青少年体育体质有些生拉硬拽因果错乱。
我们每个人都有过难忘的童年,却很少有人能在小学、初中欢快地玩自己喜欢的体育运动。在《时尚最体育》收到的民意调查反馈中,在中小学阶段随意所欲地从事体育运动的样本凤毛麟角。尤其是在当下,很多中小学的体育课成了摆设,课程表上的体育课被文化课老师全面攻陷,即便是有体育课,也大致是游戏课,做些老鹰抓小鸡、丢毽子式的游戏。网上的一组图片更令人揪心
作为一个有经验的体育编辑,如果讨巧一些,犯不着在本期杂志截稿日的深夜等上近两个小时,受尽身体和心灵摧残后再去写这样一篇观察稿,因为卡马乔的这支国足的命运早在10月11日的深圳夜晚就已定格。套用马尔克斯的话,对于搞中国足球的媒体人来说,这是一篇可以事先张扬的文章,剧本早已写好,只需做些诸如比分和标点的枝叶修改。
熟悉的尤尼斯攻破杨智大门的时候,“21世纪最巨型光棍节”也差不多翻了过去,在这一天,各地民政部门迎来领证高峰,普通青年窝在淘宝上忙于秒杀,文艺青年扎进电影院看《失恋33天》,二逼青年则守在电视机或电脑前看国足,看完后脱光的和没脱的,都必须接受这样一个荒诞——虽然我们早已习惯了这种荒诞——的结局:国足脱得精光,裸奔完最后两场20强赛后,再裸奔有一个4年抑或更久。
开始供暖的这个凌晨,国足带给球迷的只有透心凉,但就像早已收到病危通知书的病人,真正面对死亡时内心反而平静,刘建宏老师的排比总结语失却了往日的深沉或激扬,这是哀莫大于心死的典型表征,没有愤懑没有鞭挞,中国球迷集体失语,甚至没了挖苦讥讽的欲望。不
策划会上我们一致认为,最适合当《十年·沈阳》主打人物的球员是李玮锋,十年恍若一梦,他经历了太多崎岖波折,最重要的是他还在为同一个梦想而战,给人以强烈的轮回感。
采访似乎并不顺利,李玮锋虽然健谈,却总会不自觉地偏离主题,尤其是谈到女儿时眉飞色舞,伴随着各种夸张手势,仿佛他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但必须要说,这次跑偏访谈恰恰处处点题,李玮锋谈家庭谈生活谈性格的转变,所有的点滴串成一条线,恰是一首原生态的《十年》。
李玮锋并未准时出现在约好的天津水滴球场A酒店,电话那头他有些焦急,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对不起”。
其实李玮锋早就到了,只是因为停车问题和酒店工作人员发生了一点小误会。化妆准备拍摄时,那工作人员进来搬东西,李玮锋笑呵呵地打招呼,“兄弟多亏你啊,要不非得耽误事!”那人也嘿嘿一乐,“谢啥,待会儿能和您合张影不?”
聊天就从这次小误会开始。“以前性格有很多缺陷,不是说现在就没有,但一点一点在
每个人的电话薄上都有这样一个号码,你无比熟悉却不去拨动,只会在某些具有仪式感的时间节点,漫无节制地捡拾青春碎片。于是,一股泛着淡淡忧伤的幸福裹挟而来,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思念逆流成河。
站在2011年萧寂的秋风里,想起再过几天就是10月7日,中国男足冲击世界杯成功10周年纪念日,中国足球人大抵都有这种追忆初恋的感觉。在这个仪式感浓烈的日子,你我都会打开记忆的阀门,去追索那个激情燃烧的秋季里的一帧帧照片、一幕幕场景和一重重心事,与足球有关,抑或与足球无关。
不管是之于你我还是之于中国足球,那都是与青春有关的日子。10年前,我刚刚踏入大学校园,每到中国男足比赛日,来不及脱下军训的行头,和哥们骑车溜到市里,找家破败不堪散发着霉味的录像厅,买瓶一块五的啤酒,亢奋或失落两个小时,然后一路狂飙奔回宿舍,在睡梦中回味比赛的经典瞬间,或者想念还没来得及搭讪的漂亮姑娘。10年前,李霄鹏还沉浸在幸福不期而至的眩晕中,临阵顶替李明成为中国足球的福星和功臣,10年后,他罗圈腿依旧,偶尔还会挤出几句“青普”,令人唏嘘的是,他已由万人追捧的功臣变成败军之帅,陷入陪酒陪睡的中国式舆论漩涡。10年前,李玮锋还是个只
2011年选秀,整个首轮只有1个正牌中锋,巨人们甚至失去了成为下一个奥洛沃坎迪、夸梅-布朗、塔比特的机会。为什么?
大盘萎靡
6月末的一天,迈阿密的训练馆里,一个赘肉横生粗气直喘,体重350磅的大胖子抱着一只篮球,机械笨拙地做着各种动作,活像令人忍俊不禁的大企鹅。这不是减肥俱乐部,也不是滑稽剧舞台,而是热火试训中锋的现场,那个肥仔是过去3季只打了10场比赛的埃迪-库里。
两个多月之前,热火总裁帕特-莱利就曾把库里从垃圾食品中叫醒,试图让他充当救火中锋。热火两次接洽肥库里,显然不是口味太重以胖为美,当下NBA已进入中锋的严冬,他们的选择余地实在是太小了——就是眼前这个看上去除了身高压根和篮球不沾边的肥仔,心动眼红的还不止热火一家。
库里吃香映衬的是中锋作为一个族群的式微。2001年开始NBA联盟开放联防,设置防守3秒,禁止手测(hand-checking),一系列规则嬗变让中锋在攻防两端举步维艰。
“联盟根本没为中锋的生存考虑过!”早在2006年,美国《体育画报》资深记者马迪-伯恩斯炮打司令部,“这些规则
KG:强硬与肮脏之间
文/王玉国
我喷故我在
“KG在比赛中说我是‘癌症病人’,对此我很愤怒,大家都知道有多少人死于癌症,而他竟然拿这个挑衅我。”2010年11月2日凯尔特人VS活塞的比赛结束后,维兰纽瓦的这条twitter将加内特推向了道德审判席。
在有字有真相的单方煽动下,网民发挥简单粗暴的一贯传统,讲事实举例子翻典故,成功将“肇事者”塑造成了满嘴垃圾话,道德水准极其低下的恶棍。控方先下手为强赚取舆论同情后,加内特用“严重的沟通误会”进行无罪辩护,“我只是说维兰纽瓦对球队和联盟而言就像是毒瘤。我无意冒犯那些与癌症做抗争的人们,事实上我的一个哥们就死于这种疾病,我的一名家庭成员正在接受这种治疗。我不会说如此歹毒的话。”
你爱他,或者不爱他,AI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用文字给艾弗森举办篮球人生告别会:在费城和丹佛被卸磨杀驴;在底特律以莫须有的伤病被放逐;在孟菲斯短暂滞留后逃遁;在NBA失业;直到这一次在土耳其突然重伤。每一次,我们这些爱他的或者不爱他的,都怀着强烈的代入情结,把自己想象成艾弗森,像《非诚勿扰Ⅱ》中的李香山那样,坐在轮椅上聆听外界溢赞,或者接受道德审判。
Google可以用0.05秒钟给你1430000条“艾弗森”,几乎每一条,或编年或断代甚或只是一个微小的截面,都是一部描写浮沉冷暖的小说。这些解构不外乎球场内外两个层面。球场上,艾弗森以1米83之躯,谱写了诸如史上第5高单季得分、4届得分王、常规赛MVP和2001年总决赛挑落0K等神曲,成为NBA历史上最具传奇色彩和催泪效果的励志人物之一。球场外,艾弗森留着垄沟头,套着非主流衣服,浑身上下都是纹身,听着RAP摇头晃脑,将这股子玩世不恭的潮人范儿引入联盟,让全美的黑人小朋友都神魂颠倒,于是大卫·斯特恩如临大敌,像网管办专员屏蔽敏感词那样,启动应急预案颁布了“着装令”。用ESPN专栏作家比尔·席西蒙斯在《篮球
让思绪飞一会儿
于我而言,贺岁片就是一纸友情提示:又是一年,让思绪飞一会儿。
“历史,仿佛没有动。可是,一定神儿,突然发觉自己的年龄,历史终究是动了。”已故大师季羡林说得没错,我们在琐屑忙碌的生活中总会忘记时间是流淌的,岁月这把刻刀很无情,我们的麻木更无情。在这张有30多年历史的报纸上开专栏,仿佛只是前几天的事情,可那些标注了日期和标题的文档告诉我:历史没有停动,半年过去了。
这是属于总结和展望的日子,尽管你或许和我一样颓废,数落过去的365天时,发现除了年龄和牢骚,一切都和去年的今天毫无二致。但回忆本身也是生活,这个专栏问世的半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家的小院消失了;周立波疯了;韩寒不再独唱了……这不仅是我的故事,这是你我他,是我们大家的故事。所以,让我们奢侈一把,让忙碌去死,一块让思绪飞一会儿——这是我们送给自己的新年礼物。我也愿意老不正经一回,不谈体育,或者以体育的名义聊人生聊理想,聊人生信仰。
去年这个时候,我所供职的体育杂志发出了《寻人启事》:有人寻找黄健翔,他是足球世界杯的一个符号;有人寻找伍兹,他需要找
职场没有温情——15分钟编了个小稿,内容虚构。
2008年冬的某一天,早晨醒来,拉开窗帘,茫茫大雪,像炎夏骄阳,映得我睁不开眼。我郁闷了半年的心情突然招展,像花儿那样招展。雪景真美,活着不能太累,想好了就去做,哪怕做不到风流潇洒,也不能整天皱眉纠结。谢谢白雪,我想开了。是的,我要去辞职。
2010年冬的某一天,也是早晨醒来,只是没拉开窗帘,而是打开了电视,看到美国职业体育巨星勒布朗·詹姆斯回到家乡球队克利夫兰骑士,那些曾经并肩作战过的战友竟是那么冷漠,顶多皮笑肉不笑地打个招呼,而那些曾经尊称他为KING(皇帝)的克城球迷,也早都忘了往日之缠绵悱恻,集体发出了足以湮没勒布朗的嘘声。这让我很颓丧,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功利,曾经的拥有是这么廉价,更重要的是,这让我想起了我首次回到原单位的窘境。
2008年效力的那家单位,是我职场第一站。有很多个日子,我和兄弟们从污浊的格子间里走出,落日斜阳,晚霞映天,我们谈人生谈理想谈该死的前程,谈我们的女同事,经常说些“小杨真不错,可惜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