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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文华,1217日生,射手座。

   台湾大学外文系毕业,美国斯坦福大学企馆硕士。喜欢写作和企业管理。

   写作方面,着有《蛋白质女孩》、《吃玻璃的男孩》、《61 x 57》、《倒数第2个女朋友》等爱情小说。以及《宝贝,只剩下我和你》、《斯坦福的银色子弹》等励志散文集。

   企管方面,在纽约工作五年,回台湾后曾任迪士尼电影公司行销经理、MTV电视台董事总经理。

   现在,他常来上海「生活时尚频道」的《大话爱情》栏目当嘉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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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美术学院,在附近吃了“大娘水饺”。从餐厅出来,天已经黑了。

    “完了,看不到‘雷峰夕照’了!”她骂我,“都是你,吃那么慢!”

    “今天根本没有太阳,哪来的夕照?”

    “是看感觉,不是看夕阳。你不要那么科学好不好?”

    “我一点都不科学,我最喜欢文学了,”我辩驳,“南朝四百八十寺,看不到雷峰塔,还是可以看别的啊!”

    “那你告诉我,四百八十寺在哪里?还可以看哪一个?坐什么车去?”

    科学或文学,不管谈什么,我都讲不过她。

 

    过马路等红绿灯,她转头看着我。像是要跟我借钱,有话却不说。

    “你应该看灯,不用看我,”我说,“我的脸不会变绿的!”

    她突然用手摸着我的围巾,从上面拔下一个东西。

    “你大衣的鹅毛沾到围巾上了!”

    我不知道怎样响应这样的善意,只好耍嘴皮,“你好厉害,通常我是‘一

 

    回到市区,已经黄昏了。她叫出租车在西湖旁的南山路停下。这是我们昨晚吃饭的地方,白天看起来截然不同。一条街上都是酒吧,掺杂着名牌车的展示场。我慢走,她转过身来倒着走,一一为我介绍街道两旁的店。

    “你要不要试着倒着走?”

    “我不要。”

    “胆小鬼!”

    “你倒着走路,不怕撞到电线杆?”我劝阻她。但其实我喜欢她这样走。我喜欢我们这样走。

    “怕什么?你会替我看着啊!”

    “你别太有把握,杭州的路我不熟。”

    “你不需要熟杭州的路吧,眼睛张开就好啦!”

    “我在台北,张开眼也会撞到电线杆,你不要对我太有信心。”

    “你这样女生跟你在一起没有安全感。”

    “不要说女生,连我自己跟我在一起都没有安全感。”

 

    走了十几分钟,她停下,指着一栋类似纪念堂的建筑。

    “进去走

 

    “你刚才在想什么?”

    回程的出租车上我问她。

    “我?”

    “你没尽到导游的责任。你大老远把我拉到这里,却放牛吃草,叫我一个人看。结果我什么都看不懂,工厂还是工厂,一点艺术气息都没有。我只看到一场高中生的篮球赛。”

    “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我带?”

    我当然不需要她带,但我故意挑衅她,“喂!是你说要带我的,可是一到现场全变了。你一向都这样始乱终弃吗?”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的确把你带到门口了,你没有慧根,我也没办法。”

    “哪有师父站在门口发呆的?”

    “我没发呆,我是在想事情。”

    我改掉贫嘴的口气,真心地想了解她,“想什么?”

    “想我上次来的时候……”

    “上次来的时候发生什么事?”

    她停顿一下,若有所思。然后好像

已推荐到博客首页,点击查看更多精彩内容我来约你妈(2009-05-17 22:15)

我来约你妈

 

王文华

 

 

爱情跟年龄

 

爱情跟年龄,脱不了关系。

 

年轻的情侣,常是青梅竹马。年老的伴侣,常是父女关系。

 

年轻时谈恋爱,只看外表和个性。年老时谈恋爱,会考虑年龄差距。

 

 

    “起床啰!起床啰!”小蕃茄把我摇起来那一剎那,我记不得我在哪里。南京到了吗?上海?还是我从没离开过台北?

    小蕃茄已经整装待发,像颗成熟的蕃茄。我找不到我的眼镜,像颗灰头土脸的地瓜。

    “咱们去‘Loft 49’!”她恢复了饱满的精神和声音。

    “去喝酒?”

    “‘Loft 49’!艺术家聚集的地方,很好玩的!”

    她把外套丢在我头上,我穿上,拉链还没拉好,他已经把我拉出房门。走出酒店大门,我觉得冷,她觉得兴奋。

    “不先吃饭吗?”我问。

    “路上买麦当劳吧!”她说。

    我们买了麦当劳,在出租车上吃起来。小蕃茄一边吃薯条,一边讲历史。

    “运河你懂吧?”她问。

    “当然懂。”

    “台湾有运河吗?”

    “没有。”

    “那你怎么会懂?”

    “我上过学。

 

    但这一刻并没有延续下去,我低头,看到我的衣服红了一条。我看她,发现她在流鼻血。

    她看到我的表情,淡淡地说,“我流鼻血了对不对!”她很冷静,动都不动。轻描淡写,好像只是打了个哈欠。

    “我先回去了。”她轻轻放开我,再见也不说,掉头就走。

    “等一下!”我跟上去。但她似乎不愿意我看她这样,走得很急。

    我跟她回到她房间,她一进门就在床上躺下。我抽起床旁边茶几上的面纸,剩下最后一张。我走到浴室拿另一盒,发现浴室地上一片凌乱,牙刷、梳子、毛巾,散落一地。

    洗脸池下,摆着她的旅行包。

    我只想找面纸,没多想为什么她把包放在洗脸池下。

    我拿了面纸,走回床边,小蕃茄一边鼻孔塞着纸团,眼睛闭了起来。那细纸团渗了血,变成红色,像一根烧尽的蜡烛。

    我不知道她睡着了没,但不想吵她。我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看着她的睡姿。

    她的鼻子插着纸团,表情却很放松。慢慢地,我

 

    回到酒店,她不哭了。走进洗手间整理一下,出来时竟露出笑容。

    “走吧,去吃早饭,我饿死了。”

    我当然没问她哭的原因,装傻地应和:“好啊,我也饿了。”

    酒店的早餐很制式,东西摆的位置全世界都一样。吃到一半,小蕃茄拦下服务员,“有冰淇淋吗?”

    服务员苦笑,“对不起,小姐,早上我们没有冰淇淋的。”

    “这么冷你还吃冰?”我说。

    “冷天吃冰才过瘾啊!”

    “那热天呢?”

    “热天我喜欢吃麻辣锅!”

    “你喜欢吃麻辣锅?改天我请你去吃‘齐辣’。那是……”

   “齐秦的哥哥开的!”

    “咦,你怎么也知道?”

    “大家都知道啊!”

    我没有发挥的余地,咬了一口面包不说话。

    “听说台湾的麻辣锅很有名,”她继续这个我不擅长的话题,“很多港星到台湾表演

 

    “冷死了,我们走吧。”断桥上,我催促。

    “急什么?西湖难得下雪,不好好体会一下?”

    “台湾也偶尔地震,地震时我可不想好好体会。”

    “你怎么把地震跟下雪比在一起。”

    “都是天灾啊!”

    “你说这是天灾?”她把双手张开,身子转了360度,试着抓住飘下的雪花,“这是福气啊!”

    “是你自己说春茶完了!”

    “你这个人怎么一点情调都没有?这可是许仙和白素贞相遇的地方!历史上最伟大的爱情,就发生在这里。”

    “许仙和白素贞相遇那天应该没这么冷吧。”我边说边抖着腿。

    “大家都想到爱情,你只想到气温。”

    “我本来就不喜欢白蛇传。我怕蛇,连属蛇的女朋友都不敢交。你要谈爱情,我宁愿去梁山伯与祝英台的书院,室内应该暖和一些。”

    “你不是一个浪漫的人,对不对?难怪你老婆会跟你离婚。”

   

 

    早上一醒来,看手机,八点了。打开窗帘,外面一片光亮。本以为是太阳,仔细一看——

    下雪了!

    我去敲小蕃茄的门,没人应。打她手机,响很久她才接起,“喂?”她声音洪亮,恢复了她惯有的元气。但感觉遥远,好像在北京。

    “你在哪里?”我问。

    “你谁啊?”

    “我阿德啊。”

    “喔,老头子……”

    “你在哪里?”

    “我在北京……”

    “什么?”我吓了一跳。

    “骗你的啦。我在赏雪。”

    “你在哪里赏雪?”

    “‘断桥残雪’。”

    “什么‘断桥残雪’?”

    “西湖啊!《白蛇传》没读过吗?白娘子与许仙相会的地方。”

    “快回来吧,外面看起来很冷!”

    “你来找我吧,我在这里跟你相会。我们体会一下白

 

    离开酒吧,南山路上招了出租车。她身上留着酒味,和那酒保的古龙水。

    车上我没跟她说话,但她不以为意,一直用舌头在嘴巴中发出舔舔的声音,维持在酒吧中high的状态。我转头瞪了她一眼,她半醉地微笑着。

     “你到了可以喝酒的法定年龄吗?”我质问。

    “我做什么事都比别人早。”她得意地说。

    “你在急什么?”

    “除了睡觉,我做什么事都比别人早!”她的语气有骄傲,也有焦虑。

 

    到了酒店,先办check in。

    “两位证件借我一下好吗。”柜台小姐拿着我们的证件,抬起头来比对了一下。

    “两位住一晚是吧!”

    当我正要说“是”时,小蕃茄大叫“一晚!谁来杭州只玩一天啊!”

    我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我们暂住一晚,如果要留下,明天再跟她说。”

    “万一他们明天没房间怎么办!”她显然不愿配合我的低调,声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