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病友看我太劳累,劝我找个护工。护工一天三百多块钱,当时买房子借钱的经济压力已经不小,还需要尽量保证帅哥的治疗费用。虽然有医保,但个人需要付一些费用,还有一些药是自费的。更重要的是,我觉得夫妻一场,在他生命的最后人生路程,我应该陪在他身边。后来与帅哥闹矛盾,我就说他:“当时不是我精心照顾,你还能在今天气我吗?早知道你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初我就该不管你。”
后来帅哥病情好转,我也只能在沙发上躺一会。整整十六个日日夜夜,我没有睡上一觉。我父亲到医院看了两次,让我有个思想准备。我只能祈求老天爷开恩,尽人事,听天命,一切听从老天爷安排。不知道是我的行为感动老天爷,还是医院的治疗有效果,病情终于控制住。
刚停止腹泻二天,医院就让出院。我求医生再住院治疗几天,病人在医院一天十来瓶药水维持着,回家停了药水,病情复发怎么办。医生说给带些口服药,我还是忧心忡忡。不过我明白这是医院不成文的规定,一次住院不是特殊情况,没有特殊关系,必须半个月内出院。这次住院医药费,除了医保报销,个人用了三千多。关于这次帅哥住院,我在新浪博客里发了七篇,记录了当时的情况。
回家,我们就面临一个问题,家里是单位宿舍老房子,没有电梯。如果回家住,近期不能出门。我家帅哥坚持到他刚买的工作室暂住,这里有电梯,电话。我就提出租一套房子,帅哥没有反对。出院后我们就在这个楼上的旅馆住了一晚上,赶紧联系房子。好在通过维权,大部分业主都见过面,建立了微信群。第二天就租到一套两室一厅带家具的房子。我就给我孩子打电话,让他帮助我买来一个床,房间里原有一个床。又开车回家拿来被褥,终于安置好。
也许是绷紧的神经一放松,也许是劳累过度,我一阵阵心慌。晕的站不住,心脏就像个精神病人,突发一阵狂燥,上蹿下跳,好像要从嗓子里蹦出来。躺一会,慢慢又能恢复正常。回家不到一个星期,帅哥病情又复发了。我问他是再去住院,还是找中医调理,这是第二次出院一周就复发,他选择找中医调理。那一阵济南电视台正在为世医堂做广告,里面介绍世医堂有专门从北京请来治疗肠胃病的专家。我就给电视台打电话,咨询世医堂在那里,联系电话,怎么走。这样就预约好北京肠胃病专家来济南时就诊。那时候世医堂还没有纳入医保,挂号一百,一副药一百好几,全部自费。不过中药治疗效果还真不错,一个星期就止住了腹泻。医生告诉要坚持治疗三个月,才能以后不复发。
帅哥知道我心脏出了问题,让我也在世医堂找中医专家开药。我们两个人吃中药,一个月药费需要近万元,加上租房子一个月四千,我们的退休工资根本不够。好在我俩医保卡里共存了近十万,我很庆幸,辛亏当初我没有听别人忽悠,用医保卡里的钱买那些高价食品、洗漱化妆品。
帅哥吃了不到四个月的中药,竟奇迹般的康复,以后再也没有犯过肠胃疾病。我吃了四个多月的中药,小心脏也基本安稳,按部就班工作。医生告诉我就是劳累过度,睡眠不足,引发的心脏功能紊乱。这时候我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有一些夫妻一人生病,结果病人活下来,照顾病人的却先去了奈何桥。有时候我也自问,古时越王勾践与污垢共舞,是为了夺回江山而卧薪尝胆。革命前辈华子良装疯卖傻,用污垢掩护真实面目是为了革命事业。我这样与污垢抗争,挑战生命的极限,究竟是为了什么?又能争取到什么?值得吗?
从帅哥出院,生活恢复正常,过几天老父亲就来我这里吃顿饭,再带些饺子,鸡蛋,牛奶等回去。二零二一年清明节,老父亲来我这里吃好中午饭,我提着给老父亲准备的食品,送老父亲坐公交车,感到老父亲走路慢了许多,以前每次都是我紧赶慢赶,有时候需要小跑才能跟上老父亲的步伐。当时我感到有点意外,问老父亲是不是身体那里不舒服,老父亲说没有。老父亲回去以后,一种不祥的预感阵阵袭来。第三天正准备去老父亲家看看,老父亲就打来电话说他半边身体麻木,让我安排好帅哥,过去一趟。我放下电话给帅哥说了一声,就坐车去老父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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