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两件事使我对自己的惰性有深刻的认识。一是做计划:我会从每月或假期的第一天开始,把一天的时间安排得很好,但结果往往是玩(美其曰:活动、娱乐)的时间超出计划,而读书的时间被玩耍占用;过一段时间,重新计划、再下决心,周而复始……;二是写日记:往往在每月的第一天,拿出新日记本,开始我认真的日记。那时日记上要先写“最高指示”,我引用最多的是“要斗私批修”,连续几天批判了自己没严格按照计划学习或其他私心杂念后,终于不记了,于是把那零乱的日记撕掉,从下个月的第一天再开始。如此把一本约200页的日记本撕得只存下40多页了,扔掉再拿一本新的日记本重新开始……,一直到初二我才开始系统地记些日记或周记。
做了医生以后,思维敏捷的我总感到临床上有许多经验可以总结,看了文献结合病例往往有撰写论文的冲动,但繁忙的日常医疗工作和一种难以挥去的惰性,又往往使那并非“必须”的事情几天、几周的往“明天”拖延。往往是因为科主任的要求和每年参加学术会议的压力才是自己成为高产作者的主要原因,好在自己对任务和承诺的责任还比较强,加上文章投稿后的发表率奇高。回头看看那近百篇的论文和数十本学术专著,大多都是如此在他律的压力下、克服惰性后的产物。
中年以后,我尝试了很多健身锻炼的方法:散步、跑步、健身房,结果都是三天打鱼、二天晒网,最后往往不了了之。结果只有那些与人结伴锻炼的项目,如每天早上的与几个老年晨练者一起打太极拳、每周一至二次的网球和高尔夫球,因为不去要影响别人或者有人督促,如此的他律才能勉强使其坚持至今。但早上起床看见下雨还是有点暗自高兴,可见惰性的顽固。
好不容易建了个博客,按计划每十天、二周的写上一篇,想想一年也能有个三、四十篇,到60岁退休真能坚持将是近400篇的杂记集!但博客的真正动力往往来自于有那么几个“粉丝”的评论,尽管不象超女的“凉粉”、“玉米”那样疯狂,但那充满哲理、热情激励的评论和那优雅内涵、诗情洋溢的语言真的使我很温馨,很感动。我不愿意象广东卫生厅副厅长波子那样被媒体誉为“中国高官私博第一人”而“菠菜”上万,但我很珍惜我的“蟹粉”“春卷”对我的厚爱。本来计划东欧游记一周7篇后应该歇上数周或一月的,这不,有人一个“翘首等待”“苦苦盼望”的呼唤,我又在他律的作用下克服惰性写上了。
可见,惰性或许对我这样的凡夫俗子说来是一种天性,必要的他律或许正是督促我这样的人不断前进的一个重要动力。国家法律、单位制度、家庭教育、朋友帮助,有时都是他律的有效手段。我的体会:他律往往与人的责任、本质、素质成正相关效应,而把承诺公布与众,有时也是主动争取他律的好办法。
请大家继续用你们的方法督促我做一个有责任、善良勤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