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骚》里的诗句“薋菉葹以盈室兮,判獨離而不服”,自古至今,释义不同。
我们细读《离骚》,觉得从全篇的句式看,对仗语句的用法非常明显。因此,我们对《离骚》诗句的解读,注重诗句的对仗用法,有些理解或许与众便有不同。
我们认为,“薋菉葹以盈室兮,判獨離而不服”这两句诗句,也是对仗的句式。
薋——菉葹——以盈室(兮)
判——獨離——而不服
我们把这两句诗句用白话文表述为:
菉葹这样的恶草充盈了宫室(比喻朝中小人佞臣遍布),
(您)却不顾自己的遭遇而不屈从。
我们把“独离”,解读为“独自的遭遇”,借鉴的是贾谊的《吊屈原赋》。其中写道:“嗟苦先生,獨離此咎兮”。句初的“薋”字,有很多解读者已经将其解读为“蓄积”的词义,大抵可用,而非名词的“茨”字。
我们把“不服”,解读为“不屈从”,借鉴的是《楚辞·思美人》。其中写道:“固朕形之不服兮,然容與而狐疑”。
“判獨離而不服”,不是指诗人不佩戴恶俗的菉葹,而佩戴高洁的兰芷。而是指的诗人明辨是非,断然选择了特立独行的处世之道,保持了高尚的人品标格,从未屈从于小人奸佞横行于朝的世俗压力而随波逐流。
“判”字有一个罕用的词义,就是当“不顾”“豁出去”讲。赵晔在《吴越春秋·勾践伐吴外传》中,写了“一夫判死兮而当百夫”的句子,形容一个人不顾生死舍命相拼,百夫莫当也。《离骚》里“判獨離而不服”的“判”字可以再斟酌考量词义,但是可以表示转折的意义。
李白的古风中有一首诗,对《离骚》的诗意有所表述。
殷後亂天紀。
楚懷亦已昏。
夷羊滿中野。
菉葹盈高門。
比幹諫而死。
屈平竄湘源。
虎口何婉孌。
女媭空嬋媛。
彭鹹久淪沒。
此意與誰論。
应当注意李白的诗句里,是把“菉葹”作为一个单独的词汇来用的,而不是三种恶草并提。由此可见,把“菉葹”单独组成词汇,古已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