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譯甲骨文字之三百九十二:龏 龔本為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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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龏龔本義為一字文化 |
分类: 远古史·甲骨文本训 |
東漢時使用的漢字系統中已經有了兩個龏字,即“龏”和“龔”。所以許慎將其一併收入了他的《說文》:
《說文》:“龏。愨也。從廾龍聲。”愨的本義是誠實的意思。
《說文》:“龔。給也。從共龍聲。”龔通供,本義奉獻。段注:“‘供’行而‘龔’廢矣。”
兩者在段玉裁的《六書音均表》中均在第九部,故發音相同。甲骨文如圖一:
甲骨文的龏和龔是同一個字。從龍從共(雙手作竦手狀)。兩字之所以在《說文》中寫成兩個本字是因為“共”和“廾”在甲骨文中是相同的,但是在《說文》中卻分屬于不同的部首——“共部”和“廾部”。共和廾的本義區別是,廾的本義是雙手作竦手狀;共的本義是二十個人(廿人)同時作竦手狀。就是說龏是動詞的單數形式,龔則是動詞的複數形式。所以這兩個字實際上就是同一個字。
從《說文》本義上分析它們也是同一個字。“慤也”是人們在龍捲風出現時的一種態度。“給也”則是人們在龍捲風出現時表現出的一種行為——你要什麽我就給你什麽。
該字的發音可以視為共龍切。古音為紀庸切,和今天發音差別不大。從略。
考證一下甲骨文字“龔”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兩個字動作的對象是龍,造字的背景就是當龍捲風出現的時候人們的表現。即雙手竦手作揖祈求龍不要帶來更大的災害。我國古代文獻有很多關于龍捲風破壞性的記載:
《山海经·大荒东经》:“大荒东北隅中,有山名曰凶犁土丘。应龙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不得复上,故下数旱。
旱而为应龙之状,乃得大雨。”
《商君書》:“今夫螟螣蚼蠾,春生秋死,一出百姓數年不食。”龍捲風之後數年絕收。《易經·坤卦》:“上六:龍戰於野,其血玄黃”。陽光下半是泥土,半是水汽的龍捲風。
《說文》“蛟,龍屬,無角曰蛟。……池魚滿三千六百,蛟來爲之長。能率魚而飛。
《夢溪筆談》:“熙甯九年,恩州武城縣有旋風自東南來,望之插天如羊角,大木盡拔。俄頃,旋風卷入雲霄中。既而漸近,乃經縣城,官舍民居略盡入雲中。……縣(城)悉爲丘墟,遂移今縣。”
《元史》:“至元……二十七年七月,益都臨朐縣有龍見于龍山,巨石重千斤,浮空而起。”這裡的龍能夠捲起千斤巨石,除了龍捲風還有什麽“動物”能夠有這個力量?
但是我們仔細分析這個甲骨文“龔”字就會發現,其上所從的“龍”無一例外的都帶著“帝冠”,就是黃帝的冠冕。這是因為遠古人們將龍捲風視為至高無上的統治者的畏懼心理和崇敬心理所致。究其原因是當時的人們根本不瞭解龍捲風這一破壞力極大的自然災害現象。
分析甲骨文“龔”我們還會發現在《說文》中的雙手作竦手狀在甲骨文中變了。上圖中的雙手是直接去想抓住龍的巨大的尾巴。這個造字並非空穴來風或者基於當時造字者的想像,它是源自一個古老的有關龍捲風的傳說。奇怪的是嚴謹的史學家司馬遷卻沒有寫《三皇本紀》,卻把這個神話般的傳說寫進了他的《史記》:
《史記·封禪書》:“黃帝采首山銅,鑄鼎于荊山下. 鼎既成,有龍垂胡髯下迎黃帝. 黃帝上騎,群臣後宮從上者七十余人,龍乃上去. 余小臣不得上,乃悉持龍髯。龍髯拔,墮,墮黃帝之弓. 百姓仰望黃帝,既上天,乃抱其弓與胡髯號。故後世因名其處曰鼎湖,其弓曰烏號。”
所以,在卜辭中這個“龏”字多用在地名:
卜辭:“叀龏伐”(佚580)
卜辭:“辛未卜。在龏貞:王今夕無禍”(前2·13·6)
這裡的“龏地”“龏國”是不是就是司馬遷所記錄的“鼎湖”呢?
所以,甲骨文的造字者將這個“龔”字造成了這個樣子:龍的頭上戴著帝冠,地面百姓臣僚的兩隻手則試圖抓住龍捲風的尾巴。這個甲骨文“龔”字記錄了一個歷史傳說,并用這個歷史的傳說闡述了“龔”的本義:一種無奈中的誠實與奉獻。說它無奈是無法抗拒龍的神奇力量;說它誠實是因為它出于本能地想用雙手抓住龍髯救下黃帝;說它奉獻是連黃帝都奉獻出去了。
甲骨文的造字者就這樣讓我們記住了一段遠古的歷史。如果我們僅僅從《史記》中讀到這個傳說,我們會懷疑以嚴謹著名的司馬遷的史筆;如果我們僅僅看見甲骨文“龔”字的造字,我們依然不會相信這是歷史的真實。黃帝以後的歷代統治著在建造自己的“金鑾殿”——明堂——時,總要在二樓朝著西南方向修造一條永遠不會有人行走的“昆侖道”,就是為黃帝的英魂留下的入口。黃帝被龍帶往了西南方向。巧合的是在中原的西南方向的崑崙山下依然流行著許多黃帝的歷史傳說。
【甲骨文字本義小結】
龏的本義:遠古人們面臨龍捲風襲來時的心境和行為——誠實和奉獻。動詞。
龔、龏在甲骨文中應為同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