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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师父佛智大师

(2007-07-24 17:50:22)
 我的师父佛智大师

   

    按照佛家的口径,我的师父佛智大师今年103岁。大师生于1906年旧历6月初四,成都新繁人,和我的好朋友覃贤茂是同乡。

    师父7岁出家,已经修行了90多年,目前师父住锡成都双流应天寺。按照辈分,他是中国禅宗临济宗46世,昭觉寺15代传人。临济是禅宗五大流派中唯一薪火未断,传到今天的流派,前四十多世中,有马祖、百丈、黄檗等著名禅师。师父早年还修密宗,因此他是少数显密双修的高僧大德。

    我第一次见师父是2005年11月。当时我去四川大渡河采访,回到成都后与我的好友李卫健居士谈到佛教,他建议我一定要去见见佛智大师。他1990年前后已经皈依到佛智大师门下。

    去应天寺拜见师父那天是周六,具体日子忘了。路上卫健师兄对我说:“看你的运气了,师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最近去了三四次都没有见到师父。”我说师父这么大年纪还到处跑吗?卫健师兄说:“师父的徒子徒孙都是各大寺院的住持,因此常要请师父去做佛事,而且师父喜欢云游。”

    此前已经听卫健师兄介绍了师父的种种事迹,心里很希望见到师父。而且不知道为啥,在路上我有种感觉,这次一定会见到师父。

    一进山门,有熟人和卫健师兄打招呼,师兄披头就问,“师父在庙里吗?”“在,刚去后山,你们快去追吧。”于是,我和卫健居士穿过寺院,向后山赶去。

    没走几步,远远看见师父穿着杏黄色僧衣,在一个徒弟搀扶下往牧马山上走。卫健师兄差不多隔着百米的距离喊了师父一声,师父马上站住等我们。我们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师父,卫健师兄说:“师父,这是我北京的朋友,来看看你。”我赶忙上前问候师父,师父看了看我,很慈祥地和我握手。师父的手非常柔软、温暖。

    师父个头不高,面相平静似水。而且我见到师父第一面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没有丝毫距离感不说,还由衷的亲切。

    我搀扶着师父陪他上山。山上是新建的一座很宏伟的大殿。此前卫健师兄介绍过,应天寺的所有寺庙都是师父住寺后恢复建设的,师父二十年前到来的时候,这座最早建于唐代的古寺几乎是一片废墟。于是我说:“师父,您修建这些寺庙功德无量呀。”师父很平静地说:“生不带来,死不带走。”

    我说:“听卫健说您经常不在寺里,今天很荣幸能见到您。”师父嗯了一声说:“该来就来,该走就走,该见的总能见,不该见的总见不到。”

    师父短短的两句话让我体味到很深的禅意,不但让我肃然起敬而且有醍醐灌顶的感觉。

    又走了一会,我们和师父一起下山,来到师父的禅房喝茶。师父很健谈,几乎是他一个人在说话,我们很难插嘴。他古今中外、天南地北,哲学、宗教甚至政治、军事,包括萨达姆、小布什,什么都谈。但我发现,他看似散漫的话题,最后都能扣到佛理。综合起来,我发现师父和我谈了一上午,主题没有丝毫偏离,就是不要被情所困。

    那次谈话,对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红颜问题,我在《红颜何以成祸水》一文中已有所叙述。

    那天我还问师父:种种迹象表明,我与佛有缘。比如到寺庙有回家的感觉,见到僧人也很亲切,其它寺庙的和尚也说过我佛缘很深,上辈子就是出家人。听说师父通“一掌金”,因此想让师父帮我看看上辈子是不是出家人。师父吸了一口四川特有的叶子烟,眯缝着眼睛说了一句:“你有一段尘缘未了,还是要来走一遭的”。

    我到应天寺大约是上午9点左右,一聊转眼到了中午。我看时间不早,就和卫健师兄说想求师父一幅字。师父书法功力很深,应天寺几乎所有楹联都出自师父之手。卫健师兄面露难色:“师父最近一两年很少为别人写字,试试看吧。”卫健师兄向师父说了我的愿望,师父不置可否。我说:“师父哪怕就给我写一个佛字也行。”师父仍然没有答话,只是抽他的叶子烟。我想看来希望要落空了。

    过了一袋烟的功夫,师父对他的大弟子祖道法师说:“备纸。”我搀扶着师父来到书房,师父让祖道准备了两张条幅宣纸,想都没想,提笔写下:“永乐人间知法语,平心佛道了凡情。”不经意间把我的名字嵌了进去不说,这14个字恰恰是师父一上午对我讲话的全部意思。师父写完后谦虚地说:“写的不好,久不动笔,手生了。”

    快中午12点,师父让祖道法师安排斋饭。卫健师兄感慨道:“师父今天见你兴致很高,不但给你写字,还留你吃饭,看来你和师父有缘。”

    的确,后来我或利用出差,或专程前往,共看望师父三次,不仅每次都没有跑空,而且每次师父都留我吃饭。

    今年三月底去的一次,师父接待的客人特别多,一上午我就见到五六拨人,有省里的领导、有北京专程慕名前去的信众,但是,送走一拨又一拨客人后,师父还是把我留下一起吃饭。

    也是那一次,我提出来希望皈依师父。当着其它两拨人,师父点头答应。师父的传法弟子仁慈法师好像怕师父反悔似的,赶快拿来蒲团,让我举行简单的皈依和拜师仪式:先向佛祖三拜九扣,然后跪在师父膝下拜师父。师父为我贯顶,并很严肃地教导我:诸恶莫做,众善奉行。

    按照辈分,我荣幸地排在“祖”字辈,师父赐法名祖永。

    师父修炼90多年,是德行高尚的高僧大德,但对我没有丝毫的倨傲。今年7月7日,我去应天寺请他为我的书题写书名,他老人家一气儿写了三幅,加上之前题写的,共写四幅,可见认真。

    那天师父本来计划去江油的一座寺庙主持开光法会,但知道我去,师父竟然推掉了那个重要的佛事活动。不仅如此,当天还闭门谢客,专程等我,让我深受感动。

    我和师父合影的时候,师父也格外郑重,不仅让徒弟刮了脸,而且大热的天还换上正式的迦沙,非常之隆重。中午吃饭,师父兴致也非常高,席间甚至吟唱起古诗。那是我第一次听人吟唱,当今能吟唱古诗的人也不多了。

    此前我曾经问师父是否和他有缘,师父笑答:“晋太原。”再问,则环顾左右而言他,令我不解其意。这回在席间,师父终于告诉我:“你我缘分不浅。”师父的四川口音很难懂,这句话是仁慈法师翻译给我的。

    那天,师父喝了三大杯酒(师父兼修密宗,可以饮酒,称为饮甘露),足足有三两。我当时担心师父身体,在他喝完第二杯后曾经劝阻,但师父执意要“好事成三”,而且最后一杯几乎一饮而尽。师父的嗣弟子仁慈法师对我说,“你今天来师父难得如此高兴。”并和师父开玩笑说:“师父三岁了,要听话,喝了这杯不喝了。”

    饭后我搀扶师父回房间,劝他休息一会,他不肯,继续和我坐在檐下喝茶。并顺手拿起我同学宋翔送给他的《趣谈三国》,很认真地读余世存兄写的序。师父虽然年愈百岁,但耳不聋眼不花,看那么小的字毫不吃力。看完后我问师父:“怎么样?有水平吧?”师父点了点头:“讲了些道理。”

    后来我执意让师父休息,并把他搀扶上禅床,师父躺下后对我说:“对不起了。”我说:“哪里的话,您已经开导我五个小时了,我已经过意不去。”

    7月17日,是师父的寿诞之日,我给祖道师兄打电话,让他代我为师父祝寿。想必那天应天寺热闹、喜庆,可惜,我在两千公里外的北京只能想象那份盛况。

    回想起10天前师父见我的情景,我突然有一种预感:师父在这个世界上还会陪我们多久呢?那天见到师父,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师父您气色和精神看起来不错呀。”师父遥遥头:“不好。”卫健师兄说:“师父你看着越来越年轻了。”师父说:“假话,惑人的。”
    师父是得道之人,肯定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驾鹤西去。虽然师父身体依旧很好,但我很担心师父走的日子不远了。每每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一丝酸楚。
    但是再想想,正如师父头次见我说的:“该来就来,该走就走”,师父早晚会离我们而去。况且以师父90多年的修行,得到成佛不成问题。但真到那天,我们是该为师父庆祝呢还是为师父的离去难过?尘世缘中道行尚浅的我无法想象和回答。所以唯有希望这一天晚一点、再晚一点到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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