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2009-06-07 09:39:25)
标签:
杂谈 |
连续一周来,夜不能寐,压力之下,一天只能吃下一餐。果腹果腹,即是草草了事。
因了委屈的事躲在办公室大哭被下属看到,哽咽到说不出话还是懂得掩饰。这段时日以来积压的顽劣细菌全都跑出来。
他们并不懂得如何安慰更有效,亦不敢问,只买来午餐矿泉水和一盒帝豪,便又悄悄关门走掉。我知道黑线的时候有多唬人。周身都是隐隐火焰,靠近便要一同燃烧。
我的小宇宙,终于爆发。
就在这一天,我发现右手已经戴了半年的红绳不见了。刚开始还妄想着落到床上或是淋浴处,又或是洗漱池之类。但是,都没有。
我甚至记不得最后一次见它是什么时候。从不摘下,不管是洗衣还是洗澡。我笃定地打算要戴上一整年再收起来。但是,都落空。
我当然可以买一条回来,但是,后来的这一条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一条了。
虽然我们经常自欺欺人。
那夜大风雷鸣闪电。我一个人踩着高跟鞋踏着雨水打着一把几乎不顶用的伞回家。闪电把地面照的仿若天微微亮,我一边走一边尖叫一边喊,拜托拜托,不要打到我。回到家紧张到一身汗。我自嘲自己原来还是胆小鬼呀,还厚脸皮说自己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钢铁女侠。
啊呸!
大风天,腰粗的树被连根拔起或是拦腰截断,屋顶被掀开,广告牌吹跑,断水断电。人类在所有自然灾害面前都显得毫无抵御力和脆弱。
然后看到市中心的东湖,微浪翻滚,鱼虾活跃。青色水上廊亭,石雕荷花栩栩如生。
碰到悠然垂钓者。挂饵,甩勾,眼疾手快,起杆,鱼落网内。一气呵成,绝无半点拖泥带水。
他穿着平常,挽起袖子道:是不是经常钓鱼,看手便知道。他的手腕处是截然不同的二种肤色。
早上游泳,下午钓鱼。是真正人生。
基本是三分钟一条鱼的速度,动作让我眼花缭乱且心痒。我这笨拙的毫无耐心的人。
他看出我的按捺:“我教你”。
我倒毫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只叮嘱同事,倘若我被大鱼拖下水,一定要将我捞起来。我年华正好,还有大把光阴没有消耗。
装饵小桶盖带磁,捏着坠子鱼钩自然吸附桶盖,椭圆饵食放到勾上,勾自上提饵便可。杆下压,拉动鱼线成弓状,提杆成抛物线同时将饵扔到水区。鱼杆头下压,浮子呈垂直状即可。切记杆头入水,可更准确判断浮子沉浮。鱼饵不要用力捏,呈圆形,散开就不能再用。然后,手握鱼竿眼看浮子等着鱼咬饵的感觉。
是,他说的是感觉。
他讲这些,非常快且流利。
我照做完这一切,等着鱼儿上钩。
他在我背后同同事聊天。
秦始皇曾做一梦,梦见此处凤凰盘旋,便建了城在此。现在这城都在水下,这水也好,稍作处理便可饮用。现已经向国家申请中原水城。
我一心二用。耳朵听故事,眼睛看浮子。小波浪让人眼花且一直误以为自己在船头前行。那一瞬间,我感觉到杆一沉,起杆,一条银色小鱼。
同事在旁道:不会吧?
他很开心说,我钓了二个多小时,也没你钓的这只大。小姑娘真聪明。
我懂得哄老人家开心。把手舞足蹈都收到后脑勺去:真可惜,我以为是会唱歌的美人鱼。
他说:这些鱼,晚上你都带走回家依喜欢的口味做了吃。
那一兜沉甸甸的小鱼,估摸有五六斤。我和他素不相识。
很快起第二杆,很糗地把小鱼带线挂在了树上。他耐心取下来说,这条鱼太小,要放生。
那条细长小鱼又欢快回到湖水里。
我猜他在湖背后的政府单位上班,鱼具整洁,路旁停靠银灰现代。
他似自言自语:我在这湖边钓了35年鱼,从未见湖水干过。
同事接话,为何不开发了船只游艇供人玩乐。
还好还好,没有蠢人这样做。
湖上几处小岛,树木苍盛,白色大鸟成群嬉戏。
这是八里桥,是世外桃源。
天已经快黑了。在湖边呆够二小时,又要回复到繁杂工作。
他还在讲,把鱼带回去把鱼带回去。
我说。我没有锅没有碗没有铲子没有煤气灶我只有一张吃遍天下都不怕的嘴。他才作罢。
临走时,我轻轻道,叔叔,谢谢您教我钓鱼。
日后我再也不会傻到掰了王中王蹲在溪水边看鱼嬉戏又钓不着。因了他告诉我水清且浅的地方是钓不到鱼的,要逮。然后我知道鱼饵不仅仅是小铲子挖来蚯蚓还可以用香精麦麸面粉加水做成。我还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中间有一段关于游泳的讨论。
他说,游泳就像走路。
我反问道:我会走路但为什么不会游泳?
他说:走路也是你自小开始摔跤学会的。
游泳是同理,总要喝几口水。
回程路上,在湖边吃了干锅鸭头。一路浓雾,前灯照得稀薄似走在仙境里。然后慢慢穿出雾带,前面的路一目了然。
这一切都是过眼云烟。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