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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魔传——第二十八回 玄铁重剑 剑魔求败

(2007-12-12 10:07:40)
标签:

文学/原创

武侠

剑魔传

谭文启双龙

文化

分类: 武侠小说
 

独孤求应了一声,走上前便要提剑,傅剑北提醒他一句道:“兄弟,小心这剑儿不听话!”独孤求不明白,当他的手握着剑柄,正欲提起之际,只觉剑身无比沉重,竟提它不起。独孤求大为诧异,傅剑北笑道:“兄弟,我早就说过了,这剑儿不太听使唤。” 

“为什么会这样重?” 

韩剑南道:“这柄玄铁剑是用全块千年玄铁打造,一点杂质也没有混进去,为了令这柄剑坚实不破,我们特别把玄铁剑一层一层地加厚,因此这柄剑共重六十斤。” 

“六十斤?怎么拿得动呀?” 

傅剑北道:“要运用此剑,第一要诀就是用‘气’。只要用气就能轻松运用玄铁剑了。” 

独孤求又仔细看清楚玄铁剑,他道:“这口铁剑剑身宽厚,剑尖处圆钝,剑锋看来并不利,如何能临阵对敌?” 

韩剑南道:“你是不相信玄铁剑的威力?” 

独孤求笑而不答,韩剑南道:“你先拿起剑试一试。”独孤求依据韩、傅二人人所教,提起真气,使劲握紧剑柄,真气运转,便把玄铁剑提上了手,但仍感到很沉重,要想运用自如实在不易。 

他真的是一个剑术天才,玄铁剑在手之后,脑里便转出一个个念头,立刻对运用玄铁剑的方法了然在胸,他的真气从各处经脉运转如流,藉着内力减轻了玄铁剑的沉重,登时轻若鸿毛,施展起来得心应手。傅剑北看见,不由得击节称妙。这时,韩剑南道:“兄弟,用剑去劈他前方十丈以外的那块顽石。”独孤求依言挥剑向傅剑北身前一送,只见剑尖之上吐出一股罡风,把那十丈以外的顽石给劈为两段。 

韩剑南和傅剑北看得大声喝彩,独孤求也不觉惊讶起来,他说:“原来此剑外表鲁钝,但却是如此锋利。” 

傅剑北道:“兄弟,其实用剑并不在乎剑之锋利,而在于用剑之人的本身。” 

“傅大哥有何见解?” 

“我先前翻阅过师父遗下的秘笈,当中写了不少关于剑的心得,他说只要理解了剑意,铸剑师就能铸出更好更完美的宝剑。相同,剑手领悟了剑意,也能发挥出剑术的精髓之处,即使手中只有一条稻草,也能形同利剑。” 

“我知道了,玄铁剑正是因此铸就出来,它的外形粗陋,却是世间罕有的利器。” 

“兄弟,这口玄铁剑你要好好运用了。” 

独孤求放下玄铁剑,然后向二人施行大礼,谢他们赠剑之恩。 

之后,独孤求日夜在弄着宝剑,可是玄铁剑这般沉重,绝对不利于他所创的剑招,岂非得物无所用?于是他重新构思一些适用于玄铁重剑的剑式。他的剑术天份完全表露无遗,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便构思出一路玄铁剑法。他请了韩、傅二人来,当着他们面前使了一遍,玄铁重剑沉重,所发的剑招也是雄浑刚猛,剑招简单,但是一招一式都是威力无穷。独孤求舞剑时只用了一半的劲,便已发挥到极致,直使人感到气也喘不过来。 

待独孤求演练完一套剑法,韩剑南和傅剑北纷纷喝彩,独孤求道:“两位大哥,这套剑法如何?” 

韩剑南道:“贤弟,你这一路剑法令人目眩之处在于劲猛如熊,等闲之辈只怕接不了三招。” 

独孤求问道:“如果碰上了陈显丰的玉灵剑,这口玄铁剑可否抵挡得住?” 

傅剑北道:“老实说,两口剑都是当世一绝,各有千秋,要说玄铁剑能否胜过玉灵剑还难说。但是玄铁剑很耐用,如果僵持久了,玉灵剑是熬不过的。” 

独孤求点了点头,他说:“两位大哥,这六年来多谢你们的关照,我想该是下山的时候了。” 

韩剑南道:“兄弟,你现在下山是不是要找陈显丰?” 

“陈显丰是要找的,但是我还得先替自己洗擦冤情。” 

傅剑北道:“你是说那关庄主的事?” 

独孤求道:“是的,我知道只有百灵山庄能帮上这个忙。” 

韩剑南道:“好吧,兄弟,祝你一切顺利,日后记紧要回来探望我们啊!” 

独孤求答应了,然后便和雕儿再次下山。 

他马不停蹄地赶到百灵山庄,百灵子得知独孤求来访,连忙相迎,现在的独孤求满脸风霜,留着短须,虽然年纪才三十出头,但样子却像是年过四十。百灵子道:“独孤兄弟,这几年你跑到哪儿去了?” 

独孤求道:“这几年我一直在避开那些无理的武林中人。” 

百灵子道:“我看未必吧?以兄弟的武功而论,纵观当今武林恐怕对手不多,你之所以藏于深山,只是为了专心练功而已。如今再次出山,想必大有所成?” 

独孤求道:“先生不要取笑我了,我此次前来是想请先生为我查证六安镇关家庄血案的真相,替我讨还清白。” 

百灵子道:“好的,我答应你。” 

“百灵先生,你不用考虑一下吗?” 

“还需要考虑什么?对于你的为人,我很有信心,念在我们交情的份上,也应该帮你这个忙。” 

“多谢先生。” 

“不用多谢,我会尽力的。” 

独孤求拜别了百灵子之后,再次上路。这几年里他都在终南山上寸步不离,当年曾在谢婵灵前许诺会每年到她灵前拜祭一次,可是几年来都没有再到太原践约,如今何不趁此空闲之机去太原一趟。 

独孤求和雕儿来到太原,但他生怕雕儿太过招摇,便让他寄居于城外的一座破庙中,然后单独进城,他买了许多祭品事物,全是谢婵生前喜爱之物,然后直奔莲花庵。 

没想到几年没来,莲花庵的改变并不大,独孤求来到供奉谢婵灵位的地方,看着谢婵的灵位,独孤求百感交集,他走到案前坐下,对着谢婵的灵位诉起苦来,他把这几年来所受的冤屈都当作苦水吐了出来。他整整在这里呆了半个时辰,人也疲累了,于是昏昏入睡。梦中,他见到了谢婵,还对着他露出甜美的笑容,独孤求迫切地要追上去跟谢婵说话,但却愈追愈远,怎么也追不上。最终,从梦中惊醒过来,独孤求不禁悲从中来,黯然神伤。 

这时,他才发觉天色渐暗,已是黄昏时分,于是便要离开。可是甫一踏出庵堂,便看见谢万年父子笑着相候。独孤求见到二人,倒真的有些意外。他抱拳向二人见礼,谢万年道:“贤侄,没想到你今天会来,真是巧得很。” 

独孤求道:“原来谢掌门也来拜祭婵妹子。” 

谢万年道:“婵儿是我的心肝宝贝,每逢春秋二祭、她的生辰死忌,我都会来的。” 

独孤求道:“这几年我没有来拜祭婵妹子,没有履行诺言,我很遗憾,所以今天有空特地前来。” 

谢万年道:“对了,贤侄难得见一面,不如到崇剑堂作客如何?” 

“不打扰了。” 

“打扰什么呢?你和婵儿的交情这么深,你就如同我的亲人一般,我是应该好好招待你的。”独孤求不能推却谢万年的盛情,唯有答应随他回去。 

回到崇剑堂后,谢万年对独孤求招呼殷勤,好酒好菜,嘘寒问暖,使独孤求也感盛情难支。晚上,吃完饭之后,谢万年和独孤求闲话家常,谢万年道:“这几年你藏到什么地方去了?为什么各门派的人怎么也找不着你?” 

独孤求道:“我在深山中隐居多时,他们找不到我也不奇怪。” 

谢万年道:“唉!其实他们说你是滥杀无辜的坏人,我是死也不相信的,所以一直希望能为你洗雪冤情。” 

独孤求道:“谢掌门的好意,侄儿就心领了!不过我会找到证据证明的我清白。” 

“那就最好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随时帮上你忙的。”独孤求谢过谢万年的盛情,二人又聊了一回,然后独孤求便去休息。 

独孤求觉得谢万年待他还不错,可能是因为谢婵的缘故。另外,他回想起今天和谢婵梦中相会,恨不得今夜能再做一次梦。可是越想做梦却越睡不着,时至二更,独孤求仍不能入眠。这时,房外忽然有些密麻麻的声音传来,好像是人的脚步声。独孤求对于身边一切可疑的东西都很敏感,他立刻翻身起床,按住剑柄。今夜虽是月黑风高,但仍隐约可以从窗口外看见人影在晃动。独孤求心想:“半夜三更是什么人在外面走动呢?估计也不会是万剑门的人吧?”他本想去窥探一下,忽然一阵香气吹进房来,独孤求连忙摒住呼吸,他知道这是毒气,可是又是谁施放毒气呢?为了查证真相,独孤求便假装中毒,倒卧在地。 

过了一会儿,房门开启,一帮人冲了进来,他们左手举着火把,右手提着长剑,只听见一人笑道:“父亲,你果然妙计,否则也不会这么容易捉到他。” 

另一人道:“如果他没有来,再巧妙的安排也没有用,他怎么也料不到我们会有此一着。” 

那帮人正要过来捆起独孤求,独孤求却突然一个“鲤鱼翻身”,从地上腾飞起来,此举吓得所有人纷纷后退,独孤求起来之后,怒目而视道:“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骗我?” 

原来是谢万年父子施毒要迷倒独孤求,再把他活捉。谢万年惊道:“你怎么没有被迷倒?” 

独孤求道:“区区醍醐香也想把我毒倒?谢掌门,我以为你会理解我,没想到也是一般人之见,枉我对你信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谢万年道:“你是武林公开追捕的对象,我岂能把你匿藏,与其让你落在他人手上,倒不如我把你捉去投案,可能还保得住你性命。” 

独孤求道:“你少找藉口,分明是你想抢风头,你和那些所谓一派宗师、名门大派的人一样,是伪君子!” 

谢万年道:“好了,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了,我一早就看出你的为人,如果不是你,婵儿会离家出走这么久吗?如果不是你,她也不会死的。” 

独孤求道:“你终于把心里的话都说了,也好,让我看透了许多,现在没有一个人值得我相信了。” 

谢密喝道:“废话少说,你现在已经是网中之鱼,别挣扎了,乖乖受缚吧,否则性命不保。” 

独孤求道:“今天我要走,你们谁也挡不住。除非你们想当剑下亡魂。” 

谢密哪里相信独孤求的实力,于是指使众人动手。万剑门的门人便乱剑齐发,十多把剑一同刺剑来,独孤求一提手中的重剑,半空中扫出,登时把刺来的十多把剑全部震断,断剑掉了一地。十多个万剑门人惊得目定口呆,谢万年也不由得一震,独孤求挺剑而立道:“我要走,你们别再阻拦了!”说着,举步向前就走。谢万年还是不肯就此罢手,喝道:“独孤求,你休想就此离开。”说着,挺剑直取独孤求。 

独孤求挥剑一挑,便令谢万年的招数瓦解。谢万年毕竟是一派宗师,当然不肯轻易认输,更不想放走独孤求,于是和谢密一同并剑攻来。万剑门是武林中用剑的专家,谢万年那一路“万象剑法”可谓未逢敌手,可是今天注定要一败涂地。 

独孤求堪称剑术的绝顶高手,区区“万象剑法”,他两三下子就已经看出其中奥妙,玄铁剑翻动,有如乌龙盘旋于空中,六十斤的重剑在他手中有如鸿毛般轻,剑达处恰恰到位,先是一剑把谢密震得长剑脱手,手腕发麻,败下阵来。只剩谢万年,毕竟是一派之首,尚能抵挡得住独孤求的沉重剑法。十招又过,谢万年感到不宜再拖延下去,还是得速战速决,于是剑尖抖动,震腕刺出,正是“万象剑法”的最强一式“包罗万象”。剑尖所发之处,皆化成点点寒星,一剑刺出有如四面八方都有利剑刺来一般,独孤求不禁称赞一声:“好!”随即挥剑在身前划出一圈剑影,此招乃是玄铁重剑剑招中的保护剑式,果然这剑在身前环绕一周之后,竟把谢万年的所有攻击悉数挡下。 

谢万年正在惊讶之际,独孤求已经顺势猛刺一剑,这一剑有着排山倒海之势,谢万年横剑相迎,却被独孤求的剑气一举冲破守势,从剑身之间击出一个孔来,剑气就从该孔处射向谢万年,谢万年登时被剑气撞翻在地,胸部受伤。如非独孤求留了余地,谢万年这一次非得向阎王爷报到不可。 

万剑门的人连忙救起谢万年,独孤求则提剑大步出了房去,谢万年率众追了出去,但是他们再也不敢阻拦独孤求,只是一味大声喝喊道:“独孤求,你走得过今天,以后的日子还会更难过的。”独孤求不理会他们,继续前行,来到前院和雕儿会合,便扬长而去。 

离开太原之后,独孤求打算回塞北探望义父独孤星沉。下山已近十年,不知道义父的情况如何了,独孤求心急地赶往塞北。一别十年,独孤求仍旧记得大雪山的境况,还是和以前一样,大雪山冰封雪掩,原野上有动物四处猎食,空中飘着细雪,寒意不减。 

独孤求预先买了御寒衣物,进入大雪山后,把自己裹得像只粽子,一来可以御寒,二来可以遮掩自己,免被人认出。至于雕儿,浑身上下都是毛,所以不惧寒冷。一人一雕踏着雪地,直奔山上的住处。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独孤星沉的居处,只见景物依旧,独孤求见了很是高兴,他正要上前拍门,却见庐门应声而开,只见一名二十三四岁的年青人走了出来,腰间挂着牧童笛,独孤求看见此人,已经猜到是谁,当即喊道:“小端,你看我是谁?”那年青人闻呼抬头便看,一看见独孤求,便又惊又喜地扑上前道:“萧哥哥,真是你呀!你回来了,太好啦!”他和独孤求相拥在一起,涕泪交流。 

独孤求道:“小端别哭了,我回来不是很好吗?应该高兴才是,别哭!” 

小端忙拭干眼泪,说道:“十年了,你终于回来,你的冤情已经昭雪了吗?主人一定很欣慰的!” 

独孤求问:“义父他好吗?”说到这里,小端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道:“你跟我进屋吧。” 

于是,独孤求和雕儿随小端入内,当他进入屋内,便看见堂前摆放着一个灵位,赫然写着“独孤星沉”的名字。独孤求惊呆了,他忙问:“义父,义父他……他怎么啦?” 

小端道:“主人他老人家去年得了重病,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死了。他临终前还掂记着你,交待了遗言给我,说当你有一天回来,让我转告你知道,所以我没有离开过雪山半步,一直等你回来。” 

独孤求立即跪倒在独孤星沉的灵前,呼道:“孩儿回来晚了,义父,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呀?” 

小端道:“萧哥哥,不要伤心了,主人去世的时候,样子很安祥,他是安心而离开。” 

独孤求在小端搀扶下起来,他默默地站在独孤星沉灵前,良久才道:“义父,孩儿已经认祖归宗,原来孩儿的真正身份是独孤家的后人,算起来我们是亲戚,独孤家的兴衰就由我担起吧!” 

这时,小端对独孤求道:“主人临终前嘱咐我跟你说,他说用剑的最高境界是随心所欲,无招胜有招,有剑无剑,俱能发挥剑法至高境界。剑能伤人,亦能救人,救人之剑方为剑道真谛。” 

独孤求听完小端转达的说话之后,感触地道:“义父对于用剑之道的认识真是有过人之处,可惜义父这么快就走了,我再也没有机会聆听他的教诲了。” 

小端道:“萧哥哥,你以后打算怎么样?” 

独孤求道:“我有许多事要办,所以在这里住几天,就得走了。” 

小端道:“等你走了以后,我也要下山了。” 

“你也下山?你要去哪里?” 

“我回乡隐居。” 

“是呀,你应该回乡的。”独孤求便留在大雪山。 

两天之后,独孤求正在喝茶,琢磨独孤星沉留下的遗言,忽然传来小端的呼喊:“大哥,有人送信给你。”独孤求感到奇怪得很,自己身处大雪山,又有谁知道呢?他走出庐来,问小端道:“信在哪儿?” 

小端指了指前面的墙壁道:“信在那里。”独孤求更感意外,向前一看,只见壁上用炭写了几行字,独孤求念着:“十年之约,明天到期,万望践约,一尝心愿,刀魔段札留字。”看完这留言,独孤求才记起十年前,刀魔段札上山挑战独孤星沉,自己初试啼声,与之交手,结果双方打成平手,还相约十年后再次比试,计算之下,明天正好是十年之约期满,看来如果自己没回来,便会爽约了。 

小端问:“大哥,你打算赴约吗?” 

独孤求道:“此约是我当年订下的,当然要践约守信。” 

“这刀魔是个疯子,你赴约太危险了。” 

“人生在世,最重信诺,既是我跟他约定的,就无论如何也要践约。” 

决定赴约之后,独孤求晚上竟然睡得安眠,到了次日,他一早起来,梳洗一番,然后也没通知小端,没带上雕儿,自己一个人,戴上玄铁剑,前往赴约。 

他们约定的地点就在大雪山的山峰之上,那儿风雪最大,最考验一个人的耐力,也可以试练一个人的功力。 

独孤求来到山峰时,已看见一人屹立于风雪之中,他一头白发飘扬,身穿一件灰长袍,上身还裹着一件棉袄,右手提刀,左手放在背后,气派十足。独孤求来到之后,朗声地道:“久违了,段先生!” 

那人转过身来,面向独孤求,虽然十年的时间过去了,但独孤求仍然认得段札,可是段札却认不出独孤求,他问:“你是……谁?” 

独孤求道:“段先生不认得我了么?”因为独孤求已过而立,而且又有几分沧桑在脸上,所以和十年前相比,的确有了很大的差别。独孤求便道:“我就是当年的萧求。” 

“什么?你是萧求?” 

“是的。” 

“妙哉!妙哉!” 

“段先生,十年不见,你的风采依旧啊!” 

“闲话少说,十年之约,今天要作个了断。” 

“段先生,难道这十年时间你还没想通吗?” 

“想通什么?” 

“天下的武功是无穷无尽,更没有什么天下第一之说,古语有云:‘山外有山,人上有人’,你何必为了一个虚名,苦苦纠缠呢?” 

段札道:“你愈来愈像独孤星沉那老儿了,尽说大道理,可是这些话在我听来,如同废话,还是别浪费时间了,亮剑吧!” 

独孤求轻叹一声,随即挺起玄铁剑道:“既然如此,就请先生指教吧!”段札大喝一声,提起手中的碧胡刀,纵身而出,和独孤求展开了一场激战。 

段札这十年时间在东瀛苦练刀法,自信已经登上一个新的巅峰境界。果然,刀风飒飒,招式凌厉,刀剑相碰,叮叮作响,虽然玄铁剑沉重雄浑,但碧胡刀也是神兵利器,加上段札膂力惊人,也能吃得消独孤求沉浑的剑招。两人交手三招之后,都已知道对手的厉害,绝不能掉以轻心。 

段札只想早点打败独孤求,故使出他新创的三招刀法,称为“连环三煞刀”。第一招“斜阳夕照”,碧胡刀斜劈独孤求肩部,独孤求挥剑往右肩一架,段札这一刀打来,势大力沉,压得独孤求险些失手,好在独孤求功力深厚,才没有被击倒。段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发一招,这是第二招“温酒斩华雄”,这一招是仿效当年三国时代,关羽温酒斩华雄的刀势,一刀劈来,比刚才那一刀更具威力,独孤求又和他硬撼一招,巨响一声,独孤求被震得“噔噔”倒退两步。 

段札十分得意,料定自己胜券在握,于是使出第三招“三煞追魂”,这一刀击出,彷如狂龙翻舞,刀风卷起风雪,化成一股巨浪向独孤求荡来,独孤求振臂一呼:“开山劈石!”玄铁剑猛地立劈而出,剑气把那风雪分裂开来,刀剑相交,二人的劲力轰得四周的雪花飞溅,刀剑双双脱手,飞插到一株枯树上。 

段札惊讶地道:“好剑法,以你今时的剑法措艺,已经远胜独孤星沉何止十倍,你是天下第一剑!” 

独孤求道:“段先生,我们还是打成平手,看来事情该了结。” 

段札却道:“了结不得,除非你我分出胜负。”说着,他从腰间拔出一口短刀,约莫有两尺左右长短,但刀锋蓝光闪动,一看便知是宝刀。 

独孤求道:“既然你还要打,唯有舍命相陪。”他从地上捡起一根光秃秃的树枝,段札看见,惊奇地道:“你想用这树枝跟我的宝刀相斗?” 

独孤求点了点头,段札道:“不成,这样一来我胜之不武。” 

“先生,是我自愿的,又不是你相逼,何来胜之不武?” 

“好啊,你这小子口出狂言,看我怎么收拾你。” 

段札摧刀便攻,以段札的刀法之快,世间确实没有人能空手接得三招,可是独孤求自听到小端转达独孤星沉的遗言之后,经过两天时间的思考,他已经掌握了无剑胜有剑的法门,现在一根树枝在手,竟也被他使得出神入化,每击出一招,都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虽然不是利器,却也丝毫不逊于宝剑利器。段札本以为三招内便能打掉他的“兵器”,孰料三招不能取胜之余,就连一点上风也没有占到,反倒是自己几次出现险情,被独孤求的树枝点至要害处,每一次都迫使他回刀相迎,原来厉害的刀招也无从施展。 

这种打法令段札沉不住气,于是决定施发重击,一举制服独孤求。当即短刀一送,猛砍独孤求的脖子,独孤求身子左倾,然后手腕一震,树枝点向段札左乳,段札并不收刀势,而是断续挥刀砍下,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人都定住了,段札的刀离独孤求的脖子仅有半寸,但独孤求的树枝却已紧贴着段札的乳下。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风雪正逐渐增强,但是并没有影响到二人。又过了片刻,段札才道:“我这一刀是天底下最快的刀法,从来没有人能比我更快,没想到会被你破解,如果你手中的是一口剑而不是树枝的话,我已经死了。” 

独孤求道:“先生刀下留情,我才得以保命。” 

段札收刀笑道:“哈哈哈,你不要再取笑我了,我段札虽然好武成痴,但还懂得是非,分辩黑白,是输就输,我不会撒赖的。” 

独孤求抱拳道:“多谢先生成全。” 

段札道:“好小子,胜而不骄,还替我这老儿拾面子,真有宗师的风范,不愧是独孤星沉的义子。” 

独孤求道:“其实段先生和十年前也不同了。” 

“哦?我有什么不同了?” 

“段先生比十年前厚道多了,没有以往的咄咄逼人之势。” 

“哈哈哈!是呀,十年里我也经历了不少事,体会到人生的真谛,的确心境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其实今天我来赴约也是为了圆我的梦想,希望能遇到一个真正的剑手把我打败,这个梦想总算是实现了。” 

段札把短刀藏回腰间,然后再去拔下碧胡刀,回身对独孤求道:“我输得心服口服,从今起我会隐居深山,把刀法谱写成秘笈,流传后世,你也应该把你的剑法保留下来,不要失传了!”独孤求被段札这一句说话提醒了,他送走段札之后,便回到庐中去。 

几经思考,他决定要把自己创下的剑式记录下来,就请小端替他笔录。二人就在山上过了一个月,总算把所有剑式记录,还有把他对剑道的领悟也写了下来。小端问:“大哥,你这些剑式叫什么名字?” 

独孤求道:“我创这些剑式多年,却没想过改名字的,你有什么建议?” 

小端道:“这些剑式全是你独创的,就以你的姓氏命名吧,剑式共有九式,就叫‘独孤九剑’如何?” 

“独孤九剑?好,这个名字很好!” 

小端接道:“另外这一篇就称为‘玄铁剑法’吧!” 

“玄铁剑法、独孤九剑!太好了,希望这两项剑法能一直流传下去,世世代代,造福武林。” 

剑谱完成之后,独孤求便要下山,小端说要在山上打点完一切之后,再下山返乡,于是独孤求就此和小端别过,领着雕儿奔赴下山。 

从大雪山出来,冷意全消,于是换回一身轻装。这天,独孤求和雕儿出现在塞北边陲的小镇之中。只因赶了一天的路,又累又饿,便到镇里的酒馆食肆去。这小镇不大,所以酒馆食肆只有一间,在菜市场里。 

独孤求向人打听之后,便和雕儿来到菜市场。可是,他们发现菜市场里竟然空无一人,独孤求心生疑惑:“偌大的一个菜市场,怎么连一个人也没有?现在已经是清早大白,全部人都躲懒该是不可能吧?”想到这里,独孤求已断定有诈,于是便对雕儿道:“雕儿,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他们立刻回头就走,匆匆地意欲离开。 

忽然,从街头巷尾冲出一大帮人,把独孤求的去路和后路都堵住了。独孤求不由双眉一皱,他紧紧按住剑柄,随时作好一战的准备。这时,闪出一干人来,为首的是昆仑掌印堂主刘洲、掌剑堂主杨天峰,还有白浪帮帮主张金钟、崆峒掌门三圣真人、丐帮长老“万年龟”曹庄,更有其他大大小小的武林侠客,阵势果真吓人。 

那杨天峰道:“独孤求,你的死期到了!” 

独孤求道:“你们也真神通广大,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三圣真人道:“六年前被你走脱,今天量你走不出这天罗地网。” 

独孤求道:“像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之士,难道就不能去干些正经事儿吗?” 

杨天峰道:“我们现在干的就是正事。你这魔头快快束手受擒吧!” 

独孤求道:“凭你们也想抓住我吗?”说着,他和雕儿便一同向前突去,只见丐帮长老“万年龟”曹庄一声令下,身后的丐帮弟子一拥而出,十几根竹棒迎头劈下,雕儿双翅展动,刮起劲风,把十几根竹棒给一举震飞。 

杨天峰怒道:“这一只畜牲也如此凶狠,岂能饶他,大家一起上。”只见一群武林中人舞动兵器,如狼似虎地包围过来。独孤求和雕儿便分头对敌,雕儿一双有力的短翅便是它的武器,翅膀所击之处,敌人连招架之力也没有,被打得落花流水。 

独孤求一人力战几位高手,杨天峰、张金钟、三圣真人都曾经败在他剑下,所以他们不敢抢攻上前,反倒是刘洲、曹庄二人不知其厉害,轮番抢攻上前,独孤求的修为远非这些人所能敌,所以独孤求几招下来,已震断刘洲的剑,一掌击飞曹庄。杨天峰暴喝一声,和张金钟、三圣真人一同袭来,独孤求反手一剑送出,剑上所发的劲力刚好打中张金钟的肩部,把他打踉跄摔出圈外。三圣真人的鞭点至胸前,独孤求又急急运转真气,真气迅速窜至胸前,把三圣真人的鞭也给震开。 

虽然逼退了二人,但杨天峰的剑却已刺到,独孤求抽身躲开,但仍然被剑锋划破了手臂。独孤求不禁怒意骤生,杨天峰却洋洋得意,他冷笑着说:“怎么样?你终于要败在我的剑下了。” 

独孤求忽然身体一动,向前飘出,手中玄铁剑已然刺出,杨天峰方才得手,胆子壮大了许多,竟然不避独孤求剑招,反倒和他硬拼一招。这样一来,真是自寻死路了,登时被独孤求的玄铁截断了手中的长剑,剑尖更刺穿了其掌心,深达骨骼,一只右掌就此报废。六年前,独孤求便已废了他的左手,现在右手也废掉,杨天峰便等于武功尽废,从此不能再在江湖立足。 

刘洲急忙上前救起杨天峰,三圣真人、张金钟和曹庄也不敢再近前。雕儿已把其他人悉数打败。这时,只听见有人疾呼一声:“魔头休得意,上官三杰在此!”接着就有三条人影如风而至,正是仙石堡上官三杰。原来他们也是相约同来对付独孤求,只因有事来迟,抵达时才发现战事已经开始,而且更是大败。 

上官文礼道:“你这魔头魔性难驯,以为你六年来消失在江湖上就不会出来作恶,可是今天又再出现,出手还这么狠毒。” 

独孤求道:“既然有人和我交手,难道我要坐以待毙不成?” 

上官文信道:“不用绞辩了,再过三个月就是武林大会,我们今天就把你抓回去,公审于大会之上。”说罢,三人一同亮出长剑,上官世家的“三才剑法”名播武林,三人合力更是未逢敌手。 

独孤求道:“好,让我会一会上官家的‘三才剑阵’。” 

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一起扑出,三才剑阵应势而出。这三才剑阵讲究的是布阵之人的呼应,而且三人的剑法要不相伯仲,否则稍有偏差,便很难守得住阵势。上官三杰年纪相约,剑法也差距不大,因此三才剑阵的威力发挥极致。 

以上官文礼主攻,上官文信和上官文玉主守,但一人攻上,另外两人便要负责守护进攻者的前后左右,好让进攻者能放开手脚地进攻。只见上官文礼攻到,独孤求挥剑拨开其剑时,没能趁势再作反攻。相反,上官文礼一次进攻未能得手,便见负责主守的文信、文玉二人转为攻势,两把长剑猛然刺向独孤求下身,独孤身唯有把重剑一沉,架住对方双剑,化解其攻势。但是对方剑阵一旦发起攻击,便如水车转动,轮番而进,不肯停歇,使独孤求没有喘息的余地。换了别人,在这样疯狂的攻势之下,只怕早已失手,可是独孤求的玄铁剑法其中有一些防守上乘的招式,守得滴水不漏,三才剑阵也不能将其攻克。 

独孤求且战且退,他心里在盘算着:“这三才剑阵着实不简单,要破此阵,必须一气呵成,半点也慢不得。对了,就这样吧!”想到这里,独孤求忽然双眉一挑,舞剑反击。这时,上官文礼的剑又刺来,同样是上官文信和上官文玉主守,但这一次独孤求不再理会上官文礼,而是挥剑猛袭主守的二人。玄铁剑寒岚卷起,化成一飙劲风,直催上官文信、上官文玉。这二人正全力为上官文礼护驾,没想到会是自己受到攻击,一时间回不过神来,上官文礼看见,唯有变招,转攻为守,替二人化解险招。这样一来便中了独孤求下怀,于是独孤求舍命地反攻,专挑防守的一方来打,使得主攻的一方要救助主守的一方,本来攻守均衡的三才剑阵便弃攻为守,完全处于被动,给独孤求牵着鼻子走。 

独孤求的剑法精要在于一旦攻击起来便是一气呵成,招式自然运生,使对方应接不下。一轮急攻之后,三才剑阵的威力荡然无存,独孤求只以轻松的剑式便挑飞了上官三杰手中的剑。上官三杰立刻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三人的宝剑给独孤求揽在怀中。独孤求道:“三才剑阵不过如此,我早就说过,你们赢不了我。” 

上官文礼道:“独孤求,你的剑意中有魔性蕴酿,看来你已堕魔道。” 

独孤求道:“天下真正懂得用剑的人太少,那些庸碌之辈都看不透我的剑意,这剑是否有魔并非旁人可以看到的,只有用剑的人自己本身才能体会。” 

上官文玉恼道:“你敢说我们是庸碌之辈么?” 

独孤求道:“庸碌与否,世人自有公断。”他把三柄长剑一下子弃于三人面前,然后招呼雕儿过来,一起便走。没有人再敢阻拦,上官文礼忽然喝道:“独孤求,你真的打算一走了之?” 

独孤求徐徐回身道:“你们说我是魔,那就魔好了,反正我的所作所为都是问心无愧的。不过,我会让这件事的真相水落石出,三月后的武林大会我一定出席。”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的名义。” 

“你的名义?” 

“我——‘剑魔’求败!三月之后,武林大会和你们公然了断一切是非。”众人听他说出“剑魔求败”四字,不由一震,刘洲道:“你好大的口气,竟自称‘剑魔’求败,莫非你认为天下没有人能胜过你的剑吗?” 

“哈哈哈!恐怕当今世上还没有真正能胜我剑法的人哪!”说完,和雕儿扬长而去。一众武林中人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远去,上官文礼不禁惊叹道:“剑魔求败,他真的已经到了那个境界,他没有夸口呀!”所有人都抱着怀疑的眼神看了上官文礼一眼,但又同时心中悚然。 

不久,在江湖上便有了这样的一首诗流传着: 

一雕一剑走天涯, 

情仇二字无关我。 

单剑敌尽英豪侠, 

唯求一败是剑魔! 

这首诗讲的正是剑魔求败。在两个月里,剑魔求败几乎纵横了江南七省,在湖南长沙,他一个时辰内剑毙湖南七大盗,拯救了数以百计的人;在武昌城,他又单剑挑了十个派别的掌门,全在一招之内便把对手击败;更在合肥,血洗了长江水贼三十六寨的总舵,没有一件不是轰天动地的大事。在江南七省已经没有人不认识剑魔求败,也因为他自称求败,惹来许多人不服,两个月的时间里,无数黑白两道的好手前来挑战,结果只有一个,悉数败在他的“独孤九剑”和“玄铁剑法”之下。虽然他杀的全是大恶之徒,但是那些正派中人早对他误会极深,所以反而骂他是滥杀无辜的大魔头。 

其时,朝廷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宋太祖赵匡胤突然归天,因其子年幼,便由其弟赵光义取而代之,成为新帝,是为宋太宗。虽然对外宣称赵匡胤是急病去世,但在民间却流传了另一说法,说是赵光义篡位,半夜潜入后宫,用利斧砍死赵匡胤而夺位。一时间惹起国人的疑团。 

话说慕容姐弟自从答应和宁秋叶合作之后,一直在等待,可是六年来都没有等到宁秋叶行动的指示,心里十分纳闷。慕容凤已经三十有三,却一直独身,她把自己的青春都放在复国之上。 

这天,宁秋叶突然来访,慕容姐弟连忙接见,只见宁秋叶今天春风满面,慕容凤便问:“宁叔叔,今天为何这么高兴?” 

宁秋叶道:“天大的喜讯,我首先要恭喜公主和王子殿下。” 

“为什么恭喜我们?” 

“时机已到,复国大计可以进行了。” 

二人闻言,也很惊喜和意外,慕容凤道:“现在是时候了吗?” 

宁秋叶道:“不错,宋主赵匡胤刚刚暴毙身亡,新主登基,民心未安,我们正好趁此机会举事,挥军攻进开封城,推翻宋朝。” 

慕容凤道:“那就好了,我马上号召齐手下的人集中回来,随时候命。” 

宁秋叶道:“好极,我也回去调集人马,十天之后就在杭州会合,挺进开封城。”于是就此决定,宁秋叶先行回去。慕容凤则吩咐风惊雷调集人马。 

慕容鸿图道:“大事将成,我们先结束这里的一切,准备进京当皇帝吧。” 

慕容凤道:“万万不可,绿水山庄是我们的坚强后盾,绝对不能结束。” 

“什么?我们当了皇帝之后,还要这绿水山庄有什么用?” 

“这一次毕竟是一场赌博,我们绝不能连老本也赔上了。” 

公冶幽道:“大小姐说得对,凡事都应留有后路,以应不时之需。”慕容鸿图也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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