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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历史小说 |
凤寒雪听见呼唤,便回过身来,她回头一看,登时惊喜不已,因为在背后唤她的人乃是在汝南孔家大宅认识的崆峒派高手“青衫忘情剑”萧浪。凤寒雪难得碰到朋友,便冲口而出道:“萧大侠,你也在这里呀!”
萧浪只觉得凤寒雪有点脸熟,但又认她不出来,便走上前道:“姑娘是?”
凤寒雪道:“萧大侠不认得了?我是凤翔啊!”
“什么?”萧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说道:“凤少侠,你、你是女儿身?”
“对不起,萧大侠,那时我乔装男子,是为了在江湖上行走方便。”
“原来如此,哎呀,萧某真是太眼拙了。”二人不由得为之一笑。萧浪接着问:“凤姑娘,你来嘉兴也是为了参加反元结盟大会吧?”
“对,正为此事而来。”
“看来你们是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我就让出几间房给你们吧。”
“萧大侠,这样做不好意思吧?”
“没关系,反正我们崆峒派包了整个客栈。”
“那就谢过萧大侠了。”
“好,一会儿晚饭的时候,请凤姑娘和你的几位朋友也要赏脸。”
“好的,我也要把几位朋友引见给萧大侠认识。”于是,萧浪自回楼上,凤寒雪和高平则到外面把司耀宗、小菊、芷英唤进来。掌柜便使伙计带五人上楼,并替他们带马车到客栈后院去。
崆峒派的人让出了两间房,于是两位男儿汉住一间较小的,把较大的让给三位姑娘。到了晚饭的时候,五人便下楼来,只见楼下的桌子都坐满了人,除了中间的一席之外,其余各张桌子坐的是清一色靛蓝布衣、头缠褐巾打扮的人,不问而知,这些一定就是崆峒派的门人。
凤寒雪走在最前,来到中央那一席前,萧浪立刻起来相见,说道:“凤姑娘,你们请坐。”
凤寒雪道:“萧大侠你们坐,我们还是不打扰了。”
“凤寒雪休要客气,我掌门师兄想认识一下你。”说着,凤寒雪的目光移向同桌的几个人。
与萧浪同坐一桌的有四个人,在正前方的是一位年余六十的老者,一派侠者之风,半白的头发由八卦束发簪系结成鬓,长眉飘然,一脸祥和,身穿一件淡金色的袍子,从他的神色看来,定是内家功夫修为极高的好手。在这老者左边坐着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身材瘦削,脸色有点讷黄,两边脸颊凹陷,好像一身病态,但是他的呼吸吐纳却十分自然,内功修为绝不在金袍老者之下。在金袍老者在边的是一名三十来岁的壮年男子,长着一副国字脸形,浓眉圆目,鼻大如牛,须如芒刺,穿一袭黑底金线的长袍。在萧浪左下方、黑袍客的右下方坐着的是一名弱冠少年,样子长得秀气,一直静坐着,双目始终没有斜视左右。
这时,萧浪道:“凤姑娘,我来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在下的同门师兄弟。”首先是那金袍老者,正是崆峒派掌门人“乾坤手”索天池;那一身病态的黄脸中年人是崆峒派执法长老“病仙人”迟无痕;那黑袍客是萧浪的师弟,崆峒五元老中最擅长拳掌功夫的“威虎先生”莫青;至于那弱冠少年是五元老中最年幼的,唤做“小白龙”黄昕。凤寒雪等人连忙抱拳与四人见礼。
索天池道:“原来凤少侠是一位美女,真是世事难料,听我师弟所言,凤姑娘是巾帼不让须眉,索某佩服!”
凤寒雪很有礼貌地说:“多谢索大掌门称赞,实在不敢当啊!”
迟无痕问道:“凤姑娘还有几位朋友,怎么不引见大家认识一下啊?”
凤寒雪忙把四人一一介绍出来,当听说高平和小菊都是玉音散人门下的高徒时,崆峒派五位高手都有些动容。萧浪道:“原来是玉音散人的高足,为什么不早说呢,几位请入座吧。”于是凤寒雪等人再不推辞,一同告座。
萧浪道:“凤姑娘,萧某知道你一定来赴会的。好了,有了几位加盟,这一次我们就有更多的实力了。”
凤寒雪问:“这次大会是在哪里举行的?”
“在君山。”
“君山?听说那里是丐帮集会的地方。”
莫青道:“是的,因为丐帮也答应了参加这次会盟。”
凤寒雪心中忖道:“连丐帮也加入?这样一来,他们的人数就不在朝廷兵马之下了。真的火拼起来,伤亡势必惨重,我绝对不能让此惨剧发生!”
这时,司耀宗问:“听说各路反元义军一向各自为战,他们真的会结盟成功吗?”
索天池道:“所以索某才出来帮这一把忙,他们为的也是驱除胡虏,既然目标一致,为什么还要各自为战呢?”
“索大掌门说得是。”
他们一边用膳一边讨论着会盟之事,凤寒雪为此事忧心,因此吃得不多。高平又问道:“索大掌门,既然会盟,一定要选个盟主出来,你认为什么人当这个盟主才能使人信服?”
索天池道:“高大侠问得好,我也正为此事烦恼。的确,要找一个让所有人信服的人来当盟主,着实不容易。”
高平道:“是啊,只怕到时为了争夺盟主之位,大家各不相让,这次会盟就难以成功。”
凤寒雪忽然发问:“索大掌门,你认为真的有必要推翻元朝吗?”她这一问令崆峒派众人吃惊。司耀宗和高平都觉得她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
索天池道:“凤姑娘这个问题,老夫可以认真回答,有谁愿意兵戎相见,谁不想天下太平,国泰民安呢?只是蒙古人治理的天下太乱,老百姓根本没有一天好日子过。只有把天下还给汉人,才能解决问题的根本。”
“如果当今朝廷真的能安抚百姓,善待汉人呢?”
“如果蒙古皇帝真有此心,相信不会再有人想造反了。”
“好!”
迟无痕问:“凤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凤寒雪忙道:“没什么,我只是希望能和平解决,不要妄动干戈。”
莫青道:“凤姑娘的菩萨心肠是对,但是有些时候会变成妇人之仁。”凤寒雪便不再说这个话题了。
吃罢晚饭后,凤寒雪五人起身告退,索天池道:“几位,明天我们就动身前往君山,请你们一同上路吧?”五人一口答应。然后,五人上楼回房,走上楼时,司耀宗对凤寒雪道:“师妹,你刚才不应该向索大掌门问那种问题。”
凤寒雪道:“我是想试探一下他们的口风。”
高平问:“你认为他们的态度如何?”
凤寒雪道:“他们并非一定要造反不可,我有信心在大会上说服所有人。”
司耀宗道:“我可没有这个信心。”
凤寒雪道:“师兄,何必杞人忧天,还是好好休息一晚,过几天我们要做大事的。”五人便各自回房,早早休息。
五更初报,他们便听见外面脚步声频密,当即起身穿上衣服,然后出房来看看。才发现是崆峒派的人正在收拾一切,准备上路。萧浪看见他们,便过来道:“你们也起来了,快些准备吧,待会儿就要上路了。”
凤寒雪问:“这么早就上路吗?”
萧浪道:“只剩三天的时间,由这里到君山的路颇远,必须加紧赶路。”
高平道:“好,我们马上收拾东西。”他们回身进房,收拾好包袱,然后就到后院取回马车,刚好崆峒派的人也准备好了,众人便结伴上路,奔往君山。
因为时间迫切,他们马不停蹄,昼夜不分地赶路,两天之后,他们已经离君山不远。由于连续赶路,马匹疲累,他们只好在一处山头休息下来。他们刚刚休息下来不久,就从远处看见尘头大起,一支阵容浩大的军队正向他们这里走来。这支人马盔明甲亮,旗帜招展,凤寒雪和司耀宗隐约看见旗上绣着的大字,不由冲口而出道:“铁马寨!”崆峒派的人听了二人的说话,连忙起来,步至山道旁边。不多久,那支人马已至达众人面前,当先几骑之上端坐着几名首领人物。其中一人认得崆峒五元老,当即抱拳道:“索大掌门,你好!”索天池也回礼道:“杨寨主,你们也是赶路的?”
“正是。”
这时,凤寒雪和司耀宗从人群中钻出来呼道:“大哥,我们终于可以再见了。”杨休听见呼唤声,连忙细看,认出凤寒雪、司耀宗来,登时喜出望外,他翻身下马,迎上前道:“二弟、三妹,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大哥,我们正要前去参加君山大会。”
“太好了,我们三人又可以一起喝酒畅谈了。”
萧浪见状便问:“杨寨主,你和凤姑娘、司少侠认识的?”
“岂止认识,我们三人可是结拜兄妹啊!”
“哦?”萧浪等人惊讶得很,杨休遂传令全军暂且停下歇息,然后便和二人一起叙旧。
与杨休同来的还有赵仁通、刘守礼、蒲天盛、祝亮和秦雷五人。众人围坐成一圈,先是杨休和凤寒雪、司耀宗一叙旧话,这半年的时间,杨休的铁马寨声望日增,加上积极的准备,铁马寨已成为反元势力中最强大的一个。而凤寒雪和司耀宗则只说这半年里面在各地流浪,见识世界,隐瞒了他们在京城的事。
接着,索天池问:“杨寨主,这次会盟,你有何想法?”
杨休道:“这半年里,我仔细想过,觉得一切都是官逼民反,如果不是当今朝廷昏庸,老百姓也用不着造反,蒙古人的朝廷实在太乱了,这十几年就换了几任皇帝,如此朝廷能安定民生吗?所以这次会盟,主要是逼迫蒙古人交还政权给汉人,并不一定要动干戈。”
萧浪道:“杨寨主果真与以往大不相同了。懂得和平之道,如果当今朝廷能任用杨寨主这等贤能,又岂有今天之乱。”
赵仁通道:“我可不这么认为,蒙古人强占了我们的江山已经几十年,有什么政绩可言,他们只懂欺压汉人,我们也用不着跟他多说,除了兵戎相见,再无其他方法可行。”
杨休道:“贤弟,我已经多次跟你说过,不要为一时意气之争而妄动兵戎,你怎么还不明白。”
赵仁通不语,莫青问道:“杨寨主可有信心在会盟中夺取盟主之位?”
杨休道:“盟主之位属谁都没有所谓,只要能把各路义军好好揉合在一起就可以。”
萧浪道:“杨寨主不愧是天波杨家后人,胸襟广阔,萧某佩服。”
“萧大侠过奖了。”
迟无痕道:“天时不早,我们快赶路吧。”
于是,众人又再上马登程,继续赶路。加上铁马寨的大队人马,他们更加显眼,沿途之上,他们没有碰到过一个官兵,似乎官兵都害怕了他们的阵势,退而避之。杨休对此有点疑惑,他对刘守礼道:“这次江南大会盟轰动四方,朝廷怎么会不动声息呢?沿途上连一名官兵也没见过,难道他们就不来干泄一下吗?”
刘守礼道:“寨主过虑了,可能是地方官府害怕分散兵力,所以屯兵坚守城池,才没派兵来干泄。”
杨休道:“但愿如此。”
又赶了一天路程,终于抵达君山,但是由于大会次日才开始,所以他们就暂且在君山外的一座树林扎营休整。结下营帐后,便生火煮食,铁马寨带来了许多粮食,足够他们吃用。
吃完这一顿饭之后,众人各自回营帐中休息,但凤寒雪和司耀宗却拉住杨休,说有要事跟他商量,杨休说到他营中谈,二人却表示此事秘密,不能泄露出去,杨休便随二人到树林后面的山谷口再议。
这座树林是背靠一座山谷的,三人来到谷口,环顾四周,一片寂静,应该没有人了,凤寒雪才道:“大哥,昨天听你的话,我觉得只有你能帮我完成这个任务。”
“三妹,你要完成什么任务呀?”
“不瞒大哥,其实我是半个蒙古人,而且还是王族中人。”
“什么?”杨休十分震惊,脸色变得苍白,凤寒雪接道:“当今天子是我同母兄长,这次是他派我来,希望能说服所有反元义军不再造反。”
杨休登时发怒道:“你骗得我好苦啊!”
“大哥,我开始的时候没有骗你,我也是近来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嘿嘿,你是汉人带大的,为什么现在要为蒙古人说话?看来你是忘恩负义之徒。”
“大哥,我没有忘记汉人对我的恩惠,这一次虽然是受命皇兄,但并非为了朝廷单方面,而是为了所有的汉人。”
“你说什么为了所有的汉人?”
“皇兄他一心要当一位明君,他知道要稳固江山,只有达成蒙汉一家。他对我说,只要各路义军肯放弃造反的想法,他答应既往不究,而且他还答应善待汉人。”
杨休道:“你说的是真的?”凤寒雪便从怀中取出圣旨,然后递给杨休,杨休接来,司耀宗又递上火把照明,杨休在火光下把这份圣旨阅览了一遍,果然圣旨当中的措词相当客气有礼,而且情词诚恳,杨休看罢,也不由动容。
凤寒雪道:“大哥,请相信我,也请相信我皇兄。他真的有诚意言和,有心缔造一个和平的天下。”
杨休终于放松了语气,说道:“只怕其他义军不会妥协。几十年来创立的基业,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
凤寒雪道:“大哥,我有信心使大家平心静气地解决问题,只要你肯帮我。”
杨休看着凤寒雪,只觉她十分真诚,加上他对两位结义弟妹的信任,终于深深吸了口气后道:“好吧,为了天下苍生,我答应在大会上说服各路义军。”
凤寒雪很是感动。正当三人商量妥当时,忽然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随之听见一人说道:“可惜你们三人不能参加明天的结盟大会了!”司耀宗、凤寒雪二人立刻退至杨休身前守护,只见在树林中走出一条黑影,长袍拖地,看不清身形,但在火光照映之下,凤寒雪认得那长袍之上的一张马面,正是曾率领杀手袭击孔家的风无影。
凤寒雪冷冷地道:“风无影,你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偷听人家的说话,真不知羞耻。”
风无影笑道:“原来堂堂铁马寨寨主也和朝廷鹰犬勾结,真不知道谁才是羞耻。”
杨休闻言大怒,厉声喝道:“狗口长不出象牙的家伙,你究竟是干什么来的?”
风无影道:“我们是杀手,做的当然是杀人的买卖,你们三人就是我们的目标。”
凤寒雪道:“是什么人托蝴蝶楼来杀我们?”
风无影因为认不出换回女装的凤寒雪,便说:“呵呵,你这女娃儿也认识蝴蝶楼?”
凤寒雪道:“看来你是忘记了孔家一役。”
风无影道:“你说什么?难道你当时也在那里?”
凤寒雪道:“那孔六大概有跟你说过凤翔这个人吧?”
风无影立刻被提醒,说道:“你就是凤翔?”
“正是。”
“呵呵,原来是个丫头,好得很。”
凤寒雪道:“大哥,我们保护你冲过去,你要小心呀!”
杨休道:“三妹,别小看了大哥!我也很久没有舒展过筋骨了!我的手正痒着呢!”说罢,凤寒雪、司耀宗首先动手,杨休紧随二人身后,风无影见三人来势汹汹地扑到,当即身形一晃,隐入树林内,而三人扑到树林前沿之际,突然林中乱箭齐发,司耀宗赶紧喊道:“快退开!”三人连忙向后急急避开,乱箭虽然没有射中他们,但箭落地之后,发现地上的草立刻枯萎,凤寒雪失惊地说:“箭上有毒。”
待三人退回谷口之际,乱箭又停了,风无影也重新冒出来,阴森地笑着道:“这树林中已满布弓箭手,你们休想从此逃脱。”
凤寒雪道:“区区毒箭也想难倒我们三人?”
风无影道:“是吗?你听一听这是什么声音。”说着,风无影突然窜到树上,然后就响起了一阵笛声,凤寒雪觉得这笛声很熟悉。正在疑惑间,忽然一阵浓烈的腥臭味自远而近地传来,凤寒雪猛然记起,这是在孔家见过的灵蛇仙子的控蛇术。但这一次更加恐怖,在树林中、草丛中钻出成千上万条的大小毒蛇,凤寒雪忙喊:“快退入谷里。”三人赶紧向山谷里退去。那成千上万的毒蛇追到谷口之后,便没有再向前,但三人因为害怕毒蛇阵,故逃入山谷深处躲避,可是他们却正中了风无影的下怀。
三人逃进谷中,不敢停步,当他们走到谷里一处峭壁高耸、道路崎岖的山道时才停了下来,司耀宗道:“好像没有毒蛇的味道了。”
凤寒雪道:“这里该安全了吧。”
杨休道:“三妹,你说那些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凤寒雪道:“蝴蝶楼的杀手不是一般的杀手,他们做事都有周详部署,而且我觉得他们行事并不是只为了杀人赚钱那么简单。”
“难道蝴蝶楼背后还藏着一个大阴谋家?”
“说不定他们想对参加会盟的各路义军不利。”
她一言立刻醒了杨休,杨休道:“三妹说得对,这是一个很大的阴谋,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赶回去让大家早作防备。”
司耀宗道:“可是谷口还有毒蛇阵守着,树林里也有人埋伏,我们怎么出去?”
杨休道:“我知道这山谷有另一个出口,而且可直通往君山,不过需要绕一个很大的圈,即使离开了这里,也需要在明天午时前才能到达君山。”
凤寒雪道:“这不是问题,只要能在他们行动之前赶得及就可以。”
杨休便招呼道:“好,跟我来。”三人便转身向山道另一端走去。
可是只转身提步,便从前方转出两条人影来,三人不由一怔,凤寒雪借着司耀宗的火把一看,认得那两人正是蝴蝶楼的两大杀手、也曾参与袭击孔家的使双刀大汉和那披头散发、形同鬼魅的怪人。凤寒雪挡在杨休身前道:“好一个蝴蝶楼,果然有所准备。”
说着,背后响起一阵放浪的笑声,又闪出两条人影,其中一个正是操控毒蛇阵的灵蛇仙子,还有一人则是个五短身材、一身肥肉横生的大和尚。这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凤寒雪三人也知眼下的形势是何等凶险。
凤寒雪对二人低声道:“我们一股劲儿地往前冲,希望能一举突破过去。”杨休便按紧佩刀,而司耀宗也蓄劲待发。这时,凤寒雪道:“上次与三位一战,胜负未分,今天终于又有机会再分高下了。”
灵蛇仙子道:“凤翔!不,这应该是个假名吧?”
“不错,本姑娘的真实姓名是凤寒雪。”
“好,没想到你这黄毛丫头有如此了得的功夫。”
“抬举了,尚未请教几位尊姓大名,在蝴蝶楼中居任何职?”
灵蛇仙子道:“好,在你们死之前,也能明白是死在什么人的手上。”她向对面二人打个眼色,使双刀的大汉便道:“本座天狼。”形如鬼魅的人道:“本座鬼帅。”在灵蛇仙子身旁的胖和尚道:“本佛爷法号‘空如’,人称‘魔僧’是也。”
凤寒雪听了这些人的名号,也知道这些人邪气十足,灵蛇仙子接道:“我们蝴蝶楼有‘八大杀主’,我们四人和风无影、火猴、龙凤双侠就是‘八大杀主’。”
“蝴蝶楼出动‘八大杀主’来对付我们,真的给足面子。到底是谁请你们来对付我兄妹三人?”
灵蛇仙子道:“其实我们这次的目标是杨休,只是你俩凑巧和他在一起,就当你们倒霉吧。”
凤寒雪道:“你们要杀大哥?是谁的主意?”
“杀了杨休,对谁最有好处呢?”
司耀宗和凤寒雪都立刻有所省悟,一同脱口而出道:“赵仁通!”杨休闻之,也大吃一惊。司耀宗此时向凤寒雪低唤一句,三人突然一同动身,向前方的天狼、鬼帅冲了过来。由于三人突然出手,天狼和鬼帅都没有在意,唯有向旁急闪,凤寒雪便用手提起杨休,把他往外抛出,然后迅速回身挡住敌人去路。四大杀主也已经定过神来,一同发难。司耀宗、凤寒雪双双舞剑,化成一团光影,使这四人不能靠近。两人且战且退,掩护杨休逃走。可是那四大杀主如形随影,怎么也摆脱不了。
他们边打边退,退出了这条狭窄的山道,但他们又来到了一处乱石丛生、树木结集的地方。由于这里有太多的障碍,而且出路又在杂乱的树林之后,要想离开这里着实不易,加上四大杀主都很难缠,三人的形势又陷入凶险中。
那灵蛇仙子心思慎密,她观察了一阵后,只觉杨休武功最弱,而且他们的目标也只是杨休,不必和司耀宗、凤寒雪二人过于纠缠,便以“密音入耳”之功跟另外三人说:“先杀杨休。”另外三人闻言,立时被提醒,于是由魔僧、鬼帅分别战住司耀宗和凤寒雪,天狼抽身出来,与灵蛇仙子一同合攻杨休。
杨休见状,也不再退缩,仗剑相迎。杨休是宋代杨家将的后人,他最擅长的当然是枪法,但是他儿时曾拜在“剑圣”郎清风的门下,剑术造诣也不逊。如今他尽展所能,倒令灵蛇仙子和天狼大出意外,一时片刻之间也拿他不下。不过,灵蛇仙子智谋甚广,很快她就想到办法对付杨休。只见她脱出圈外,退至一堆乱石旁,看着天狼与杨休战得正酣,突然挥动手中藤蛇杖,拨起身边的乱石,向二人飞击过来。天狼听得风声传来,赶紧弹退出阵,杨休反应不及天狼快,警觉时乱石已至,唯有舞剑拨挡,如此一来,他的招式已乱,态势瓦解,当乱石全被拨挡下来后,灵蛇仙子竟已跃到跟前,藤蛇杖一吐,正中杨休胸口,登时把他打得踉跄向后摔倒,还发出一声惊叫。
凤寒雪惊闻叫声,立刻扭头一看,见杨休被击倒,形势危怠,当即将手中的宝剑以劲力击出,向天狼、灵蛇仙子划去。但鬼帅却趁机偷袭其背后,凤寒雪感到掌风触及背部,赶紧催运内力,硬接应了鬼帅这一掌。鬼帅见她吃了自己一掌竟然丝毫不损,不禁骇然。天狼、灵蛇仙子此时又再向杨休发难,但凤寒雪以其闪电般的身法赶至,“呼”地一掌吐出,把二人挡住。二人避开她这一掌后,很快又再次袭来,藤蛇杖与双刀一同向凤寒雪头顶劈下。
这一击非同小可,凤寒雪不可能再接应这一攻势,唯有伸手把杨休提起,然后迅速地纵身一跃,纵到一株枯树上,把杨休放下,说道:“大哥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且看小妹收拾他们。”说着,便飞跃而下,直取天狼、灵蛇仙子和鬼帅三人。
三人便合力围攻凤寒雪,使她陷于苦战。另一边厢,司耀宗展开火魔神功,那魔僧果真抵挡不住,只见司耀宗正面一掌击出,掌心处有红影冒起,魔僧不知他这一掌厉害,只想用自己深厚的内力把对手给震毙,于是右掌伸出,硬接司耀宗那一掌。岂料司耀宗一掌是“火魔神功”的第五层,他的内力有如熊熊烈焰,非常灼热,魔僧的手掌立刻犹如火烫一般,登时惊呼一声,欲罢手已迟,被司耀宗的掌力震得横飞出去,一支右臂震断,手掌更被灼得焦黑。
司耀宗也不再理会魔僧,转过来相助凤寒雪。他呼啸入阵,以一路大开大合的掌法为凤寒雪挡开了三大杀主。鬼帅道:“这小子的掌劲有如火焰,大家小心!”可是,他的说话刚完,天狼便着了道儿,被司耀宗的掌劲击中腰部,这一掌司耀宗运用了八成的功力,登时把天狼打得腰椎断裂,跌飞出数丈之外。鬼帅和灵蛇仙子惊愕不小,灵蛇仙子连忙拔出一根竹笛,放于嘴里,吹将起来,她又想操控毒蛇来对付他们了。司耀宗道:“不好,妖女又想用毒蛇来对付我们。”凤寒雪马上向灵蛇仙子发动攻势,想阻止她召唤蛇群。鬼帅过来缠着凤寒雪,凤寒雪身形迅速晃动,想骗过鬼帅,但鬼帅也是轻功超卓之流,他自上一次在孔家败在凤寒雪手上之后,苦练轻功,今日再与凤寒雪对垒,便没有轻易再败。
司耀宗见鬼帅缠住了凤寒雪,便向灵蛇仙子扑来,可是灵蛇仙子一闪,从她身后便窜出一条小金蛇,司耀宗觉着不妙,急忙向后弹出几尺,那条小金蛇盘在灵蛇仙子的藤蛇杖上,张口吐信,十分凶猛的样子。司耀宗眉头一皱,灵蛇仙子道:“我这条金鳞小蛇乃是天下至毒之物,被它咬了,立刻就会毒发身亡,你们这次必死无疑!”原来灵蛇仙子自己养了一条蛇中之霸,用于危急情况下。这条小蛇全受她的笛声控制,所以刚才灵蛇仙子吹的笛声是唤醒这条沉睡的小蛇,而非聚集蛇群。
司耀宗心中对这小蛇十分忌惮,灵蛇仙子便挥舞藤蛇杖,向司耀宗劈打过来。司耀宗被她逼得连连后退,凤寒雪窥见司耀宗陷于困境,便疾呼道:“师兄,我们来换个对手吧。”司耀宗答应一声,然后很迅速地向凤寒雪靠拢过来。灵蛇仙子的藤蛇杖向司耀宗面门点来,而鬼帅也使出一招“鬼影失魂”的掌法打来。司耀宗和凤寒雪便在这一刹那转换了位置。凤寒雪使出关乘风传授她的绝学“寒雪功”中的一招“飞雪芒星”,加上她迅捷的身法,灵蛇仙子也尚未看清,就只觉藤蛇杖一震,随即折断。鬼帅和司耀宗也于同时间对了一掌,司耀宗那股有如烈焰般的掌劲把鬼帅险些给烧着,只听鬼帅怪吼一声,身体如败叶般飘出,撞在一块顽石之上,当场脑门破裂,一命呜呼。
灵蛇仙子失惊之下,连忙吹起笛子,盘在藤蛇杖上的小金蛇突然凌空窜起,向凤寒雪扑来。凤寒雪急忙使出“弹指神功”,左右开弓,两道劲力一同射出,一股击中灵蛇仙子的手腕,使她丢了手中的笛子,另一股劲力则把小金蛇击飞。那小金蛇十分巧合地落到灵蛇仙子的身上,灵蛇仙子惊恐间挣扎起来,欲甩脱那条小金蛇,可是那条小金蛇刚才被凤寒雪那一指击中,已经受了重创,现在凶性大发,作垂死的挣扎,结果咬了灵蛇仙子一口,最后便死绝。灵蛇仙子被小金蛇咬了,登时慌乱起来。
却在这时,听见一声惨叫响起,司耀宗和凤寒雪把目光一转,只见断了一臂的魔僧竟把半活不生的天狼的脖子咬断了,吸了他的血,二人不由大吃一惊。接着,魔僧纵身跃起,又向灵蛇仙子几个箭步扑来,灵蛇仙子惊呼一声,已被魔僧一手提起,同样一口咬在喉咙上,吸噬了她的血。片刻之后,灵蛇仙子已成为一具僵直的尸体。凤寒雪惊道:“师兄,这妖僧干什么了?”
司耀宗道:“他练的是一种魔功,专门吸食人血提升功力。”
这时,魔僧发出一阵阵有如怪兽般的呻吟声,两只眼还闪出绿光,令人毛骨悚然。杨休在树上喊道:“二弟、三妹小心!妖僧吸了人血,功力大增,他练的是‘血魔经’的武功,现在已经刀枪不入了。”二人闻言,有点不相信,待魔僧逼近身前,凤寒雪挑起地上断折了的藤蛇杖,以掌劲击出,蛇杖便如利箭般向魔僧射来。岂料那藤蛇杖打在他身上的时候,竟然应声坠地,而魔僧身上竟是毫无损伤,这一击不单没有伤他丝毫,还令魔僧杀性大增,只见他发出一声怪吼,张开双臂,双脚一蹬地面,便如一阵疾风般向二人扑来。凤寒雪、司耀宗一同展开自己的掌法,向魔僧轰去,魔僧却是不躲不闪,任由二人掌力打来。二人自信合力一定能把魔僧击倒,岂料二人的掌力打在魔僧身上时,竟然感觉手掌一震,有股很强的劲力把他们反弹回去,那魔僧纹丝不动,还咧嘴笑了一下。如果不是二人功力深厚,只怕会被魔僧震成重伤,而且双臂难保。
魔僧再也耐不下去了,于是转守为攻,虽然一支手臂已断,但剩下一臂,却发挥出了最大的威力,独臂击出的每一拳每一掌都如飓风狂岚,二人惧其锋芒,只有一味地退避,但是此地怪石乱布,树林交杂,地形狭窄,二人只顾躲闪魔僧的攻击,没有察觉到地形上的变化,终于被逼到了绝处。背后是一株大树,左右都是一棵接一棵的树干,避无可避,魔僧的拳眼看将至,正当二人以为此命休矣,突然拳风消失,魔僧咆哮怪吼,面容扭曲,不一会儿便倒在地上,全身颤抖着,双脚蹬了几下,便停止了活动。不过,司耀宗和凤寒雪都生怕魔僧是装死,所以不敢妄动,静观其变。
这山谷一片死寂,寒风四吹,地上的几具尸体全是纹丝不动,看来那魔僧真的死绝了。于是,二人才走上前去,借着朦胧的月色仔细端详一番,只见魔僧七孔流血,双目突出,死状十分恐怖,从此看来,他是死于毒发的。凤寒雪道:“对了,这妖僧刚才吸了灵蛇仙子的血,而灵蛇仙子先前已经中了金蛇之毒,因此血中有毒,妖僧吸她的血,自然也中毒了,只是因为隔了一重,所以毒发才会延迟。”
司耀宗道:“总算这毒发作得恰到时候,否则我们也要陪葬了。”凤寒雪道:“这一次算是灵蛇仙子那妖女救了我们一命。”
二人当即回转,凤寒雪跃到树上把杨休救下来。杨休道:“二弟、三妹,辛苦你们了!”
凤寒雪道:“保护大哥是我们应该做的。”
司耀宗道:“我们被耽搁了不少时间,要赶快离开这里,以免再生枝节。”
杨休点了点头,于是带领二人穿过树林,走过一条弯曲的山径,终于在黎明时分离开了这座山谷。但是,三人都已经疲累不堪,杨休道:“大家也累了,不如先歇一歇吧。”
凤寒雪道:“不行,这里离君山绕了一个大圈,我们赶到君山也已经是正午,再歇的话恐怕会误了事。”
司耀宗道:“对,那赵仁通既然与蝴蝶楼勾结,想必潜藏着天大的阴谋,必须尽快赶去阻止和揭发他们。”杨休听着,觉得所言极是,当即抖擞精神道:“好,那就赶快回去。”于是三人便径往君山而去。
且说天色放亮,营地之上,众人已经起来集合,才发现不见了杨休、凤寒雪、司耀宗三人。高平、小菊、芷英和萧浪四人都觉得有诈,赵仁通却一再催促要赶路上山,以免错过大会召开的时间,高平道:“不行,宗儿和凤姑娘、杨寨主突然失踪,岂能不闻不问,只怕他们遇到危险。”
赵仁通道:“大哥和司少侠、凤姑娘都是拔尖高手,他们在一起是不会有危险的,也许他们已经先行上山了。”
萧浪道:“不会的,他们是不会不辞而别的,我认为应该先找找他们。”
赵仁通道:“也不知道往哪儿去找,这样的话只怕会耽误了赴会的时辰,我不赞成。”
索天池道:“赵寨主之言也有道理。”
高平便道:“那各位就先上山,我们几个去找吧。”
萧浪只好道:“没办法,只好这样。高兄,不管找不找到,你们几位一定要上山来向萧某报个讯。”高平答应了。于是,崆峒派和铁马寨先行赶赴君山,高平、小菊、芷英三人则驾着马车在附近寻找三人的踪迹。
君山是武林中天下第一帮会丐帮的圣地,每年丐帮都会在这里举行集会。丐帮人众遍布全国,而且好手如云,消息也是最灵通的。这次会盟,丐帮的人可谓出尽全力协助,不仅借出君山之地作为会盟的地点,还在君山上布置好会场,并由他们负责接待来宾和维持秩序的工作。
这次会盟十分隆重,各地反元义军都如约而来,其中四大反元势力是山西的铁马寨、山东的一心会、湖北的赤甲军和江淅一带的五湖寨。另外还有大小义军十多拨人马,加上崆峒派、六合门、三清派、山东孔家、鬼王谷、飞雁堡、千剑门等武林门派和丐帮,参加会盟的人数多达两万,声势浩大。
话说铁马寨和崆峒派到达会场时,其余各路义军、门派都已经抵达,他们是来得最晚的。当迎宾的丐帮弟子高呼铁马寨、崆峒派到的口号之后,全场豪杰均起来相迎。铁马寨是反元义军中最强的一支,而崆峒派则仅次于少林,是武林中的一大门派,故受到各方豪杰的尊崇。
各派掌门、帮主和义军首领过来与他们相见,发现不见杨休,一心会的总舵主骆三绝便问道:“赵寨主,为何不见杨寨主?”
赵仁通忙道:“杨大哥有事要办,要晚些时候才能上山。”
“是什么事如此紧急,连会盟也赶不及来?”
“这?在下就不清楚了。”崆峒派的人以为赵仁通是怕说出杨休失踪内情,乱了大家的心,所以才瞒住大家,便没有拆穿他的话。
众人入座之后,便请崆峒派掌门索天池出来主持会盟,索天池也不推辞,走出来道:“今天会盟的目的,相信在座各位都十分清楚。蒙古人自从入主中原以来,一直都欺压我们汉人,老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困苦。自古有云:‘官逼民众’,所以我们在座的人都并非甘愿当叛逆的乱民,而是不得不反。”
五湖寨寨主桑十八道:“索大掌门说得好,不得不反!试问当今天下有哪一处不是怨声载道的,蒙古人根本不懂治理江山,应该要他们把政权还给汉人,滚回他的蒙古草原放牧去。”
一时群情汹涌,索天池当即摆手,示意众人平息下来,接道:“索某只是武林一介莽夫,不及各路义军有救民于水火的大义之心,但愿尽一己之力,帮助义军完成大业。各位武林同道是否也有索某的这颗心?”各大门派的人随之也起哄来。
只见飞雁堡方面,东方日出站起来发话道:“在下十分赞同,飞雁堡愿尽绵力。”他这番态度倒也大出众人意外。因为东方日出一直与反元义军为敌,是众所周知的,本来许多人认为飞雁堡不会出席这次会盟,岂料飞雁堡不单出现在会盟之中,还大力支持举义之事。
骆三绝道:“连飞雁堡也如此支持,大事可成也。”
索天池道:“如果在座诸位都认为结盟起义事在必行,我们就歃血为盟,以祭天地。”两万豪杰齐声答应,声震九霄。索天池向丐帮帮主铁飞渡示意,铁飞渡便传令把预备好的物品一一抬出来。香案设罢,便当场宰了一头牛,取其血,然后把牛血分成二百多碗,分给各派代表,由索天池请大家走到神坛前,一同祷告苍天,把牛血涂于唇间和两额,再伴以烈酒冲开,一饮而尽,并一同盟誓。誓词的大意就是大家彼此合作,达成拯救万民、复兴汉人江山的重任,定然同心协力,如有异心,天诛地灭。
盟誓祷告完毕,众人便陆续归位坐定。这时,赵仁通道:“现在同盟已成,接下来就应该决定首领的人选。”
萧浪道:“对,盟军阵势庞大,但是都来自四面八方,必须有一位统帅来带领,才能令事情顺利进行。”
“单鞭震两河”呼延修道:“如此重任可不能随便地找一个人来承担。”
索天池道:“呼延大侠言之甚是,此次结盟举事,是要与朝廷交战,所选的统帅应该是一个文才武略、德智兼备的人物。”
呼延修道:“只怕在武林中很难找到这样一个人?”
千剑门掌门张贵成道:“呼延大侠错了,铁马寨杨寨主乃天波杨家的后人,对于兵法、谋略颇为精通,看看铁马寨现在有多强大就知道了。所以,我觉得应该由杨寨主来担当统帅之职。”
赤甲军首领伍云立刻便反对道:“张掌门差矣,铁马寨和其他义军一样,何来有高人一等。再者,杨寨主也不是一个绝对合适的人选。”
张贵成问:“伍头领,杨寨主有何不合适之处?”
伍云道:“杨休建立的铁马寨是众多义军中年资最短的,由他出任统帅,只怕大家会不信服。”
骆三绝道:“什么?选立盟友主也要排资论辈?若是如此,只怕伍头领也没有这个资格。”
伍云道:“伍某并没有说要独占盟主之位,但是盟主之位必须选举一个德高望重的人。杨休何德何能?”
赵仁通发问道:“伍头领,你说这盟主的人选应该具备什么条件?”
伍云道:“首先是要武功高强,有领导之才;其次就是名望,尤其是门户声望;再者就是有智有勇、得所有同道中人的爱戴。”
迟无痕道:“这些条件的确应该具备,可是这普天下能有这么完美的人吗?”
伍云道:“迟长老说得不错,这种人确实世间罕有。正因如此,才不能草率定夺,反正杨休来当盟主,就难以服众。”
萧浪道:“伍头领的说话,萧某实在不敢苟同,义军统帅不是武林盟主,不必讲究武功高低,只要有真才实学就能胜任。杨寨主是杨家将后人,由杨家后人来领导义军,有谁不服?”
伍云是私心作祟,被萧浪这一番话说得他无言以对。这时,东方日出身边的一名中年文士道:“依萧大侠这么说,杨休还是不配当统帅。”
萧浪道:“这位先生是何意思?”
中年文士道:“杨休虽然是名门杨家的后人,可是论到身份也只是先朝臣子,如果真的选出统帅,就必须是一个有一呼百应身份的人,所以在下认为,赵二寨主才是合适的人选。”中年文士的说话一出,几乎全场的人都感到惊讶。
桑十八道:“这位先生何出此言?”
中年文士道:“赵二寨主乃是先朝宋室宗裔,乃王室的血脉,由他带领义军,推翻蒙古人的朝廷,复兴汉人江山,岂非是顺应天命吗?”在座的武林人士绝大多数都对赵仁通的身世不很了解,现在被那中年文士一说,才知道赵仁通身份尊贵,登时内心对其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