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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花血)第十九回 巨 劫

(2007-11-13 11:3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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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原创

宫花血

谭文启双龙

小说连载

文化

分类: 历史小说
 

话表君山大会结束,一众武林豪杰和义军接受了朝廷议和的诏旨,大队人马随着礼部侍郎刘奎前往金陵,亲自与元帝见面,磋商议和之事。一路之上,各路英雄都十分欣然,尤其是那些义军的领袖珍,他们多年来与朝廷对抗的目的也是为了有好日子过,如今前景一片光明,他们自然掩饰不住心中喜悦之情。

数天之后,大队人马抵达了金陵,金陵太守早已接到报告,先行在城外列队相迎,刘奎道:“金陵太守何在?”太守连忙出前道:“下官便是。”

刘奎道:“可曾准备妥当?”

“行宫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请各路英雄进驻。”

刘奎回身对凤寒雪道:“御使大人,皇上正在途中,很快就会抵达金陵,就请御使大人带各位英雄随下官先到行宫落脚。”凤寒雪答应一声,然后招呼后面的一万多的武林英雄驱马进城。果然,金陵城中安排得十分妥当,老百姓被拦于两边街道,两旁官兵林立,密密麻麻地,大队人马一路行来,畅通无阻,直至行宫之前。

金陵(即现今南京)一向是南方重镇,是中土古都之一,历代皇帝都在这里设有行宫,用于南巡时落脚之地。所以,这座行宫建造得十分华丽,地方当然也很大。

金陵太守道:“行宫里面已经安排妥当,请各位暂时入住。”这些草莽英雄大多出身贫寒,没有见过如此华丽的宫殿,现在不仅能一睹行宫,而且还可以入住,哪会有再多的不满,一个个欢天喜地,随太守和刘奎等进入行宫。

金陵太守按照预先定下的安排,安置这一万多人,整座行宫几乎住满了这批武林中人。而他们的车马则被安顿在行宫的后院中。凤寒雪向刘奎问道:“刘大人,皇上什么时候会来?”

刘奎道:“大概明天就会抵达,下官先去打听打听吧。”凤寒雪便先行休息,刘奎则退下。

当晚,金陵太守在行宫摆宴,为众人接风洗尘。一众武林豪杰在行宫中大吃大喝,十分热闹。凤寒雪看见此情此景,十分高兴,她对萧浪和司耀宗道:“萧大侠、师兄,没想到我真的能够促成这一次和谈,总算没有辜负所有信任我的人。”

萧浪道:“这次和谈一旦成功,凤姑娘定可名留青史,所有的汉人也会对你倍加崇敬。”

“我不期望名留青史,也不必让人们对我尊崇,我只是为汉人、为老百姓尽一己之力。”

“以后有凤姑娘这位公主,我们汉人老百姓还愁没有好日子么?!”

凤寒雪道:“其实我也不稀罕什么公主的名衔,这次和谈成功之后,我回到京城,也会向皇兄表明心意,不用恢复我公主的名衔。”

萧浪道:“凤姑娘真是一位真正的侠者,不贪名利,不贪富贵,萧某实在佩服。”

凤寒雪笑道:“今晚不谈其他,大家务必尽兴,来,喝!”当晚,众人至醉方休。

第二天,酒气全消,凤寒雪起床梳洗完毕,来到大厅,原来司耀宗、杨休、萧浪等人已经齐集厅上。凤寒雪抱拳笑道:“大家这么早就起来,看来是我起晚了,让各位久等,真不好意思!”

杨休道:“三妹昨晚喝多了,没什么不舒服吧?”

凤寒雪道:“没事,大哥不用替我操心。”

桑十八道:“凤姑娘,你皇兄什么时候才到?”

凤寒雪道:“我也不清楚,现在只有等刘大人的消息了。”

大家便先吃早饭,刚放下碗筷,就看见刘奎满脸笑容地进来道:“令各位久等了!”众人也起身见礼,凤寒雪问道:“刘大人,是否皇上来了?”

刘奎道:“正是,皇上的龙驾已到城外十里,请御使大人与下官一同前往迎驾。”

凤寒雪大喜,便回身道:“师兄、大哥、萧大侠、各位,你们就在这里稍候,我去迎接圣驾,待会儿再见!”众人便一同答应,于是凤寒雪便随刘奎出了行宫。行宫外已有一支迎驾的仪仗队准备就绪,二人随即翻身上马,率队出城迎驾。

队伍向东门出发,岂料半途遇到大批民工在修路,无法通行,凤寒雪着急地问:“怎么办?”

刘奎道:“何不绕道北门,再折返东门,不过可要绕一个大圈。”

凤寒雪道:“绕了一圈,岂非迎驾不及?”

刘奎道:“哦,不会的,皇上的龙驾尚在十里之外,我们绕道而行,也能赶得上迎驾。”

凤寒雪只好道:“好吧,绕道北门。”于是,一行人马便绕道北门方向。

先不表凤寒雪与刘奎接驾,且说一万多名武林人士和义军都已齐集行宫大殿,只等皇帝到来。现在,他们都怀着无比兴奋的心情,有的义军头领还在梦想着议和成功之后,他们就能封官赐爵,喜事连连。

正当大家满心期盼地等待之际,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左右,忽然外间锣声大作,有人叫喊道:“失火了!行宫失火了!”大殿内的人闻言,立刻纷纷跃起,杨休道:“大家快去帮忙救火。”于是,众人一同冲出大殿,果然看见浓烟冒起,两边的偏殿、厢房都着火了。

杨休便道:“大家快分头救火。”众人遂分成两批,分别赶去救火。

杨休与司耀宗、萧浪、伍云、桑十八等人是一批,来到西边的偏殿,只见火势蔓延甚快,烧得正旺。众人连忙动手扑救大火,可是正忙着救火之际,突然传来厮杀的兵器碰击声,像是从东边偏殿方向传来的。杨休等人正在感到奇怪的时候,突然他们身后杀出一支人马,施以偷袭,众人只顾救火,毫无防备,结果被杀得人仰马翻。杨休等头领赶紧唤道:“大家快向大殿撤退。”众武林豪杰在杨休等带领之下,奋力杀出重围,向大殿撤去。

当众人退到大殿时,正好与骆三绝、曾海鸥、张贵成、刘守礼、蒲天盛、莫青等带领的另一队人会合。骆三绝一见杨休等便问:“这是什么一回事?为何行宫失火,还有官兵偷袭我们?”

杨休道:“我也不知道。”

正在此时,行宫大门“砰”地一声巨响,两扇大门倒下,大队官兵蜂拥而入,排列成阵,金陵太守出现在阵前。司耀宗赶紧呼道:“太守大人,你这是何意呀?”

那金陵太守满脸怒容地道:“大胆的逆贼,休再惺惺作态。皇上恩典待你们以宽怀的政策,你们不思悔过,还竟然胆大妄为,火烧行宫。真是贼性不改,今天定要把尔等逆贼全部正法。”

众人不由大吃一惊,司耀宗道:“弄错了,这火不是我们放的。”

“不是你们放的,难道是本官做的?”

杨休这时忽然有所觉悟道:“是诡计,是蒙古人的阴谋,我们中计了!”

杨休这一语令所有人省悟过来,桑十八当即暴喝一声道:“我们冲杀出去,不要坐以待毙!”于是一众豪杰抡起刀剑,便向官兵阵前杀去。谁知道阵形一变,金陵太守退回阵中,然后在阵内万箭齐发,群雄身上又无护甲,而且并没有防范对方弓箭的准备,登时被射杀的人不计其数,没办法攻至阵前。杨休忙招唤道:“快退回殿内,不要再作无谓牺牲。”众人遂舞动兵器护身,复又退回大殿之内,官兵也没有乘势追击,只是把大殿包围起来。

经过刚才的一阵,众人已死伤了许多,而且心里也在发慌,伍云则趁机发难道:“杨休,看你做的好事。”

杨休道:“你说什么?”

伍云道:“难道这不是你的责任吗?是你一力坚持信任凤寒雪的,现在果然中计了!”

司耀宗立刻道:“与我师妹无关,你别含血喷人!”

伍云道:“与她无关?你把我们全当成三岁孩童吗?是她一力劝说我们与朝廷议和,是她带我们来金陵的,她刚一走就失火,就有官兵来围剿我们,难道这世上真有这么多的巧合吗?除了是她设计诱我们中这陷阱,还可作什么解释?”

司耀宗听罢,也觉伍云分析得很合理,但是他始终不相信凤寒雪会是这种人,便说:“我相信我的师妹,也许她也是为人所利用。”

伍云冷笑道:“嘿嘿,你有什么资格替她辩护,只怕你跟她是同流合污。”

萧浪立刻道:“不,我相信司少侠,如果他是同谋,又岂会跟我们在一起困于此地。”

伍云一时无言可对,萧浪接道:“至于凤姑娘,我也觉得她是被人利用。目下容不得我们再为此争执了,还是先设法突出重围吧。”

这时,他们听见殿外兵甲之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稠密,于是向外一看,只见元兵正在不断增援,恐怕人数已远超过他们,一旦强攻进来,只有死路一条了。杨休看见,不由一腔热血涌上心头,他说:“与其在这里等死,何不拼了一命,强行突围,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骆三绝道:“杨寨主说得对,大家一股作气,冲杀出去。”一众武林人士和义军登时士气大振,他们都把性命豁出去了,便由杨休为首,率领着这万名豪杰一起冲杀出殿外。

官兵见众人冲杀出来,于是又再放箭,但这一次,群雄再不退缩,而是一举冲向官兵阵前。虽然乱箭射杀了不少人,但还是让群雄冲破阵门,于是双方混战厮杀起来,群雄个个凶猛无比,武功又高强,等闲官兵哪里抵挡得住,登时阵脚大乱。金陵太守见势不妙,连忙逃了出去。

群雄如猛虎出笼,转眼把元兵杀散,但他们却也折损了半数的人,蒲天盛、祝亮、秦雷等人也死于乱箭之下。杨休生怕多留会坏事,便喊道:“大家不要恋战,随我冲出城去。”于是众人便跟着杨休等领头人冲出行宫。

可是他们一踏出行宫,才发现自己又掉进了另一个陷阱之中。只见行宫外满布蒙古骑兵,盔甲明亮,刀枪释放出阵阵寒光,阵势很齐整,绝非刚才那些乌合之众可比。只见帅旗在阵中飘扬,帅旗下的一员大将,头戴虎头金盔,身披锁子钢甲,手提一柄七尺长的马刀,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帅旗上刺着“京畿兵马总督角巴赤”九个大字。

角巴赤道:“逆贼还想往哪里走,这里就是尔等葬身之地。”杨休等人见此阵势,虽然心中暗惊,但横竖只有一死,只有拚命冲突,才有一线生机,当即振臂高呼道:“各位弟兄、武林同道,大家奋勇冲杀,可获生路啊!”他一声呼罢,便率众杀向敌阵。角巴赤一举马刀道:“杀,一个不留!”随即阵势一收,把群雄困于中央,乱刀乱枪地攻击。

由于蒙古骑兵训练有素,而且都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枪大刀,群雄只是徒步,顿时只有挨打的份儿。可怜这些一身好武功、一腔赤胆的英雄好汉们,尽被剁成肉泥,不得全尸。但是,在众人拼命冲突之下,终于还是杀出一条血路,萧浪、杨休、司耀宗、伍云、桑十八、张贵成、骆三绝七人带着一百多人突围,向东面逃去,角巴赤岂容放过他们,便挥兵追杀。

他们逃了一会儿,只见前面正在修路,无法通过,后面追兵将至,杨休便喊:“往南逃。”众人便又转向南面突围。他们一直奋力地逃跑,逃至南门,只见官兵早有布防,而且城门已关闭,杨休便喊道:“杀过去,打开城门。”众人便直闯门前,大队官兵赶来阻挡,门前又是一片混战。

杨休和司耀宗一直杀至城门之下,二人合力把门栓一举托起,放倒地上,然后把城门用力推开。与此同时,角巴赤引兵追至,杨休看见便喊:“大家快出城。”众人便奋力摆脱官兵的纠缠,杀出城去,但因为官兵太多,而追兵又至,能逃出去的人实在不多,杨休为了救人,便决定牺牲自己,他等大部份人退出城后,便拉起大门的门环,使劲一拉,把城门重新关上,自己与一小部份的人又困于城中,奋力缠住追兵,不让他们开城追赶。

司耀宗等人在城外一见,又惊又愤,司耀宗大声叫道:“大哥,不要!不要啊!”可是形势再也无法挽回,萧浪等人只有强行拉起司耀宗夺路而逃。而杨休等人在城中力战,渐渐抵挡不住,角巴赤拍马挥刀趋前,乘杨休正力敌乱军之际,从其背后一刀劈下,登时把他劈翻在地,杨休早有必死之心,可是最终仍旧死不瞑目。接着,角巴赤传令开城追赶,却在这时,有快马赶来,呈上密函,角巴赤接过一看,脸色大变,连忙吩咐收兵,火速回京,并把善后工作交给金陵太守,匆匆提兵离城。

再说萧浪、司耀宗、伍云、桑十八、骆三绝、张贵成等人逃出生天后,一直逃进附近的山区才敢停歇,但计算之下才发现只有五十多人死里逃生,他们一个个尽皆悲愤难平,伍云更大骂道:“姓司的,你和你师妹害死了我们多少人呐?我要宰了你,为所有牺牲的义士报仇。”便欲上前打他,骆三绝等连忙拉着他,萧浪道:“根本不关司少侠的事,这全是那鞑子皇帝的阴谋,要报仇也应该找那狗皇帝。”

司耀宗“霍”地跃起道:“对,我要上京杀那狗皇帝。”

桑十八、骆三绝二人也争相响应,伍云却道:“贸然上京,岂不犹如自投罗网?还是各自回去,打点一切,再一同举事,与蒙古狗决一死战吧。”

萧浪道:“这一战已损了我们的元气,你以为现在举事还有作为吗?”

伍云道:“总比到大都自投罗网要好吧?”

司耀宗道:“人各有志,伍头领不去,我也不勉强,既不同路,就此分别吧。”

伍云扫了众人一眼,便抱一抱拳道:“好,就此拜别。”说完,便带领余党离去。张贵成也是惊魂未定,同样辞行归去。这样又去了一大半,剩下肯同往大都的就只有二十人,但桑十八、骆三绝、萧浪三位好手都愿同往,司耀宗满怀愤怒和仇恨之情,便踏上大都之途。

当金陵城中发生变故的同时,凤寒雪与刘奎率队到了东门,准备恭迎圣驾。可是一等半个多时辰过去,竟然没有任何动静。凤寒雪便道:“刘大人,你不是说圣驾已在十里外吗?为什么半个多时辰过去了,还不见圣驾到来?”

刘奎立即支吾起来,他片刻才道:“下官也不知道,这是皇上吩咐的。”

“什么皇上吩咐的,刘大人是否有什么隐瞒着我?”

“不不不,下官不敢,只是……”刘奎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支吾许久也说不出片语只字。凤寒雪愈想愈不对劲,便勒转马头道:“看来皇上今天不会来了,回城吧!”

刘奎却立刻阻止道:“御使慢走,现在不能回去。”

“什么?”凤寒雪心中一忖,随即道:“为什么现在不能回去?”

“是、是皇上吩咐的,他说要御使大人在这里恭候圣驾。”

凤寒雪怒道:“大胆刘奎,你想假传圣旨吗?皇上分明不会来,你却说圣驾在十里之外,可知假传圣旨乃是死罪!?”

刘奎被她这一言恐吓,便吓得把一切和盘托出道:“御使大人息怒,其实下官的确是受皇上指派来的,是要把所有逆贼引入金陵,以重兵围剿,但生恐御使大人安全会受危及,所以特遣下官调开御使大人。”

凤寒雪听得触目惊心,无名火起,同时也搞不清楚这内情如何。她当即拍马欲回转城内,刘奎赶紧喊道:“拦住她,不能让她进城。”仪仗队当即掉弃了手中的乐器旗幡,纷纷拔刀,挡住去路。凤寒雪厉声喝道:“快让开,我不想伤害人命!”

刘奎却道:“御使大人,请不要让下官为难。”

凤寒雪已经怒不可遏,现在被人挡路,更加火起,当即拔出宝剑,运劲一挥,剑气掠出,如卷起飓风,那些士兵哪里抵挡得住,登时倒作一团。刘奎吓得目定口呆,凤寒雪道:“谁再阻拦,休怪我剑下无情。”然后一抽马缰,双脚一夹马腹,马儿便放蹄奔回城中。

待她赶回行宫之时,见到的只是一片颓垣败瓦,遍地尸骸,而且无法辩认他们的容颜身份,而大队官兵正在收拾残局。凤寒雪惊得脑里一片混乱,她更关心的是师兄司耀宗、义兄杨休和萧浪大侠的生死。这时,看见金陵太守就在不远处,当即跃下马来,飞快地赶上去,一手就揪起那太守道:“人呢?人在哪里?”太守被她此举吓了一跳,但认得是御使大人,才放下心来道:“御使大人,你想问什么?可不可以说明白一点?”

“还在装傻扮懵,你们用重兵围攻行宫,在行宫里的人生死如何?”

“大人,你看这种场面也知道了,贼人已经被剿灭,但尚有几十个贼人在逃。”

凤寒雪听罢,如雷轰顶,她一把甩开金陵太守,然后跳下马来,策马狂奔而去。

她放马狂奔,根本不理方向,她整个人都陷于一片迷惘,脑海里只有混乱的思绪交集:“为什么会这样的?皇兄叫我劝义军和解谈判,但又派兵来镇压,他是在利用我么?不会的,皇兄不是这种人!但是,没有他的旨意,又怎能调动大军呢?是我、是我害死了大哥他们,是我的过错呐!……不,师兄和大哥他们也许逃出了生天,他们是不会死的!对,他人一定没有死!……我要回大都,向皇兄问个明白!”想到这里,凤寒雪才勒马停下,然后改道向大都进发。

她日夜兼程,赶返大都,这一路上,她都没有留恋停顿,只是昼夜地策马飞奔。这天,她来到一条往大都必经的山道,忽然听见前方传来打斗之声,凤寒雪本不想理人家闲事,但这条山道是必经之路,而且并无其他道路可以绕过,无奈之下,只得放马向前。当她的马进入那山道之后,就看见不远处正有两对在捉对厮杀的人。左边的是一男一女在夹击一名年轻道姑,另一边的则是一名老道姑与一黄衣人在斗内功。凤寒雪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她一看这几个人便吃惊起来,因为那一男一女正是高平和小菊,而正在斗内功的则是玉音散人和东方日出。

只见高平、小菊二人结成一张剑网,向那道姑罩来,那道姑当即舞起长剑,力挡这一张剑网,终究二人本领略胜一筹,这一张剑网也结得密不透风,道姑突破不了剑网,反被刺伤了身体,还被一股强劲的气流震得跌出数丈远。与此同时,东方日出和玉音散人斗着内功,已经到了最激烈的阶段。

东方日出的“玄冰真经”早已练达最深的一层,所以他体内真气都变得至阴至寒,一般人肯定熬不过他的两波进攻,但玉音散人闭关以来,苦思对付“玄冰真经”的武学,虽然没有得到最终破解“玄冰真经”之法,但是她已经练到不畏寒冰真气的境地。但二人拼斗内力已经多时,最终玉音散人年纪稍大,气力不计,她自知再过片刻,势必力竭而败,于是决定放手一搏,便催动全身真气,一举压向东方日出,东方日出感到对方的内力如江河泛滥,很难抵抗,但若然放弃抵抗,只恐九死一生,唯有硬着头皮提劲硬接玉音散人这一攻势。

结果,二人俱被对方的真气所排斥,震得飞出数丈,凤寒雪赶紧从马上跃出,在半空中把玉音散人给接了下来,玉音散人伤得不轻,但尚可自行运功疗伤,只是不能再战了。

那东方日出刚好摔落在姚夏荷身边,高平、小菊呼啸一声,双双挺剑向东方日出刺来,东方日出惊惶失措,慌忙之间一手提起姚夏荷,往前一送,两口宝剑正正扎入姚夏荷胸中,只听一声惨叫,姚夏荷口吐鲜血,高平、小菊也忖了一下,急忙抽回宝剑。姚夏荷倒在血泊中,颤抖着说:“东方……日出……你好狠啊……啊!”

东方日出冷冷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也不能怪我。”

这时,高平怒喝道:“狗贼,纳命来!”和小菊又再挺剑刺来,东方日出赶紧运起寒冰真气,正欲向二人袭来,岂料腰间一阵剧痛攻心,他负痛之下便把所结聚的内力向袭击他的人打去,结果那人惨叫一声,当场暴毙。原来,袭击他的人竟是姚夏荷,她为了报复东方日出的绝情绝义,便向他痛下杀手。东方日出丧失了意志,高平和小菊两口剑再刺来时,他也没有抵抗之力,结果利剑贯胸而过,然后运劲一推,便把东方日出连人带剑给钉在地上。

东方日出僵直地钉在地上,他双目圆睁,张口说道:“报……报……应……应……我……该……死……啊!”说完便气绝身亡。

东方日出死后,高平、小菊才奔到玉音散人跟前,关切地问道:“师父,你的伤势不要紧吧?”

玉音散人微弱的声音回答道:“为师的伤不碍事,等我调养一阵就可以了。”

高平这时才问凤寒雪:“凤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到金陵了吗?”

凤寒雪听他这一问,泪水便夺眶而出,高平和小菊吓了一跳,忙追问原由,凤寒雪强忍悲伤,说道:“我们到了金陵之后,才知道一切原来是个陷阱,朝廷派遣重兵围剿所有义军。”

“什么?那结果如何?”

“结果……结果全部义军都被元兵剿杀。”

高平和小菊惊得呆了一阵,随即急切地问:“宗儿和芷英他们没事吧?”

“我不知道,我被那刘奎骗了出城,赶回去的时候,人都死光了。但是那金陵太守说,尚有余党在逃,也许师兄他们还活着。”

高平怒道:“一定是那狗皇帝设下的阴谋,看来凤姑娘你也被利用了。”

凤寒雪道:“不会的,皇兄不会骗我的。”

“除了皇帝,还有谁能调动重兵?”凤寒雪哑然。高平又问:“凤姑娘,你现在怎么打算?”

凤寒雪道:“我想回大都向皇兄问个明白。”

高平道:“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就让我陪你走一趟吧。”小菊也同意道:“对,让平大哥跟你去就好多了。”

“可是,散人受了重伤,你们还要送她回昆仑山,我不能耽误你们。”

小菊道:“让我送师父就行了,平大哥,你就陪凤姑娘安心去大都吧。”凤寒雪谢过他们的盛情,然后拜别了玉音散人和小菊,与高平继续上京之路。

两人拍马狂奔,穿州过省,终于京城在望了。二人的马匹在官道上缓行,忽然看见从另一条道上走来一队押运犯人囚车的官兵。凤寒雪和高平立刻停马观望。放眼望去,那队官兵一共押运着三辆囚车,虽然相距有一段距离,但二人俱是高手,早已发现其中一辆囚车上押着的竟然是芷英!二人不由大吃一惊,他们很有默契地同时策马向那囚车扑去。

那队官兵毫无准备,两马突然杀至,那些官兵慌乱起来,凤寒雪和高平在马上挥起刀剑,把那些官兵杀得人仰马翻。那些官兵自知不是对手,便纷纷弃械逃跑,那带头的将领赶紧拔刀,只两个回合,高平便把那将领劈于马下。把所有官兵驱散之后,二人便翻身下马,打开囚车救出芷英。另外两辆囚车上关押的则是赵仁通和呼延修。

凤寒雪扶着芷英,芷英看见二人,也非常激动,哭声不止。凤寒雪好好安慰了她一番,才让芷英冷静下来。凤寒雪接着问:“芷英姐姐,你怎么会被关在囚车上的?”

芷英哽咽着说:“那天,大批官兵围攻我们,宗弟和杨寨主他们带头突围,混战当中,我们失散了,所有的人都几乎死光了,只有我幸免于难。只是被他们活捉了去,他们发现我不懂武功,就没有杀我,而是把我连同赵仁通、呼延修两人押回京城处置。”

“你可知道师兄和大哥他们性命可有保存?”

“不知道,我们失散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凤寒雪听罢,有些泄气,高平便道:“此地不宜久留,进城之后再作商量吧。”高平让芷英乘自己的马,然后又向凤寒雪问道:“这两个狗贼怎么处置?”

凤寒雪道:“他俩并非十恶不赦之徒,就放他们一马吧!”高平同意她的做法,便打开囚车释放出二人,赵仁通道:“多谢两位救命之恩。”

凤寒雪道:“赵仁通,希望你经过此事之后,能长一智,以后做回一个刚直不阿的好汉。”

赵仁通内心很是惭愧,连连点头,然后便转身离去。呼延修也不敢多作留恋,一溜烟地逃生而去。

凤寒雪、芷英二人乘马,高平步行,三人顺利进入大都,正当凤寒雪在寻思应该到什么地方安顿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唤道:“凤姑娘,这边!”凤寒雪听闻唤声,便向前方一看,赫然看见太监朱小武在向她招手示意,不由恼怒交迸,但此时此地不宜发作,唯有对高平说:“我们且看看他有何阴谋!”于是,三人领马走向朱小武,朱小武待三人走近才道:“公主,这里耳目众多,不宜久留,快随奴婢回王府。”

凤寒雪不解地问:“回什么王府?”

朱小武道:“是护国王府。”

“什么?”

“公主不要犹豫了,走吧!”凤寒雪也想看他弄什么鬼,便答应一声,朱小武带领三人径往护国王府。

抵达王府,看门的卫士见是朱小武,连忙开门放行。当三人随朱小武进入王府之后,凤寒雪便问:“朱公公,为什么我不回王宫,而来到这里?”

朱小武道:“公主随奴婢到大厅见了一人,自然明白。”凤寒雪与高平相视一眼,高平点点头,三人便跟随朱小武往大厅。待他们来到大厅时,只见厅中端坐一人,正微笑相候,不是别人,正是凤寒雪之兄图帖睦尔。

凤寒雪当即快步上前,厉声斥责道:“皇兄,你也太心狠手辣了,为什么要这样做?”

图帖睦尔一脸茫然地问:“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凤寒雪紧咬下唇,双眶红透,她片刻才道:“你骗得我好苦呀!你把所有的义士都害死,而且还是我亲自引领他们去送死的,你叫我如何面对他们啊?”

图帖睦尔故作震惊地跳了起来,关切地问:“什么?你说江南会盟的所有义军都死了?为何变成这样的?”

“皇兄,你还在装傻?是你降诏召见大家,让我们到金陵与你当面谈判的。到了金陵之后,你唆使刘奎把我骗走,再用重兵围剿义军,如今他们已经全部葬身金陵,你的江山可以牢固了!”凤寒雪说得字字血泪,恨意冲天。

图帖睦尔却是一脸无辜地说:“妹妹错怪为兄了。”朱小武也道:“是啊!公主,你错怪太子了!”凤寒雪闻言一怔,奇道:“朱公公,你刚才说什么了?皇兄怎么会是太子的?”

朱小武道:“公主,在你离开大都的这段时间里,京中可发生了天大的变化。”

高平问道:“出了什么事?”

朱小武道:“哈穆尔密谋作乱,把京师守备军全部替换了自己的部属,控制京畿一切,太子为求保存有用之躯,于是自动禅让帝位给和世王束王子。和世王束王子登基之后,就立了图帖睦尔王子为太子,这是他收卖人心之举!而且,他反对跟义军和谈,就颁下圣旨,在江南调动重兵,并派人骗公主与义军到金陵再一网打尽。因为他知道了公主的身份,才命人使开公主,否则公主也必死在其中。”

朱小武一番话说罢,凤寒雪有如雷霆轰顶,她向图帖睦尔倒身下拜道:“皇兄,寒雪错怪你了!”

图帖睦尔连忙扶起她道:“是皇兄无能,才导致天下英雄尽丧于金陵,此乃国之不幸也!”兄妹二人抱头痛哭,场面好不令人感动。

良久,二人才止住哭声,重新坐下,图帖睦尔道:“妹妹,你现在也清楚和世王束的真面目了,他简直是一名暴君,江山落在他手里,焉有不败之理。”

“皇兄说得对,可现在又能怎样?”

“为兄认为,只有除此暴君,让我再执掌江山,才有转机。”

“可是皇兄已经退位,如何再掌江山?”

“你忘了皇兄已经是太子了吗?万一天子驾崩,我这位太子就能名正言顺地登基了。”

凤寒雪立刻省悟道:“皇兄想弑君?”

“不,是为江山除害,暴君不死,天下难安。老百姓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可是……”

“我知道,不能明刀明枪地干,唯有下毒一途。”

凤寒雪、高平等更感吃惊,图帖睦尔道:“两天之后是和世王束生母的忌辰,他会单独在慈安宫中祭祀,到时只要在他的酒菜中投毒,他必死无疑。”

凤寒雪道:“皇帝的御膳都经过重重检验,怎能成功投毒?”

图帖睦尔道:“在上菜前当然不行,但是当酒菜送到宫中饭桌之后,那就神不知鬼不觉了。为兄还有一种无色无味、但见血封喉的剧毒,只要那暴君一服此毒,便可立刻致他于死地。”

朱小武道:“太子的计划是很周详的,可是又有谁能在酒菜送上饭桌后投毒呢?”

图帖睦尔道:“当然有,只要由一名绝顶高手预先埋伏在慈安宫的横梁之上,再用银丝线悬垂下来,毒汁自然能沿线而下,神不知鬼不觉。”

凤寒雪马上省悟地说:“皇兄是要让我去投毒?”

“为兄正有此意。妹妹,只有你能帮我,只有你最可靠,为了大元江山,为了千千万万的蒙汉百姓,为了母后,为了皇兄,还有枉死的义军们,就请你答应吧。”

凤寒雪对于兄长十分信任,更何况她认定是和世王束害死所有的义军,现在又被图帖睦尔的真情所打动,便义无反顾地说:“好吧,我愿助皇兄分忧解难。”

图帖睦尔涕泪交流地说:“有皇妹的帮忙,为兄何愁大事不成!”

当晚,图帖睦尔为三人洗尘接风,他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晚宴结束后,凤寒雪便先行回房歇息。她虽然接受了图帖睦尔的请求,答应投毒,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她却有点不安,毕竟和世王束也是她同父异母的兄长,要她毒杀兄长,始终有点犹豫。可是当她想起金陵那一幕,她又横下心来,决定为所有义军报仇。她仔细一算,又发现明天是与和公子约定相见之期,想起已经多时不见,而且后天投毒之事又不知成败如何,也许再没有机会见和公子了,便决定明天到小和居再见和公子一面。

次日,凤寒雪没有告知其他人,一个人出了王府,前往王城大街的小和居。小和居仍是一如以往地客来客往,她甫一进来,便看见老板笑脸迎上,凤寒雪向他见礼,老板道:“姑娘来找和公子吧?他正在和风阁中等候。”

凤寒雪道:“老板不用招呼我了,我自己上楼就是。”老板连连点头,凤寒雪便自行上楼。

到了和风阁前,轻轻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和公子的声音:“进来吧。”凤寒雪便轻轻推开门,跨步而入。和公子一见是凤寒雪,登时惊喜地唤道:“雪儿!”凤寒雪回应了一句:“和公子!”然后,和公子上前牵住她的手,拉她入座,并说:“这些日子你到哪儿去了?”

“我、我去办了一些私事。”

两人边说边坐下来,和公子道:“想得我好苦啊!”

“我也一样,所以今天我特地赶来会你。”

和公子高兴非常,忙斟了两杯酒,与凤寒雪痛饮一杯。两人就在和风阁中相叙这些日子的事,当然凤寒雪不敢把自己的事告知和公子,而和公子似乎心情很好,除了开怀畅谈,还跟凤寒雪吟诗作对起来。两人十分缠绵,难分难舍,至天色放黑,仍然在和风阁中风花雪月。

和公子为凤寒雪抚琴一曲,这首曲调十分悦耳动听,凤寒雪问:“公子,这首曲子婉转动听,叫什么名字?”

和公子道:“这首曲子是我作的,而且是为你而作,名字就叫做‘丹凤歌’。”

“什么?是公子专门为我作的?”凤寒雪脸上不由一红,有点感动。

和公子道:“我曾经答应你,会给你一个名份,可是一直未能兑现。但是,再过两天,我就可以实现我的诺言了。”

“和公子,你说什么?”

“我是想向你提亲。”

凤寒雪闻言,又惊又喜,和公子道:“你、你不会拒绝我吧?”

凤寒雪早已渴望多时,今天终于听得和公子亲口证明,哪里还有犹豫,她轻轻把头一点,含羞答答地说:“公子,我答应你!”

和公子喜出望外,他伸手把凤寒雪搂抱在怀中,说道:“雪儿,我要向你提亲,必须向你的父母家人下聘,但是你说你父母双亡,那么我该向谁下聘?”

“不,我还有一位兄长,是我来大都之后相认的。”

“真的?好啊,你告诉我,你和你大哥住在哪里,过两天就使人到你家中下聘。”

“对,也该向你说明白了。不过,再过两天吧,我请大哥来小和居跟你相见。”

“太好了!太好了!”

这时,一阵风吹来,把房中的烛火也给吹灭了,二人怔了一下,随即二人在黑暗中面对面,一阵朦胧的月色从窗外投射进来,映在二人脸上。在月色下的衬托,凤寒雪更显娇丽,情到浓时,二人紧紧相拥,如鸳鸯交颈,缠绵了一夜。

至五更时分,一声鸡啼才惊醒了这对有情人,凤寒雪醒来,忙下床穿好衣服,然后道:“公子,我要走了,整晚不回去,家人会惦记的。”

“对,我也要回去了。”和公子也起身下床。

凤寒雪愐腆地说:“公子,两天之后再见。”“好,两天后见。”二人便就此分别。

凤寒雪满心欢喜地回到护国王府,朱小武正在找她,一见她回来便急忙道:“公主,你跑到哪儿去了,太子很担心,正在厅中等候,快随我去见他吧。”

凤寒雪思忖道:“昨晚之事还不能让皇兄知道。”便随朱小武来到大厅,连忙上前对图帖睦尔道:“令皇兄担心,寒雪对不起。”

图帖睦尔道:“坐下再说。”凤寒雪告座,图帖睦尔接着便问:“你昨晚彻夜不归,到底去了哪里?皇兄真的很担心你的安危。”

凤寒雪道:“昨天我出去是查探一下京城中的情况,后来遇到朋友,到了小和居喝酒,结果宿醉至今晨。”

“原来如此,唉!皇妹,以后你就不要再彻夜不归了,否则皇兄真的要大张旗鼓地找你了。”

“对不起,皇兄,我以后不会了。”

“对了,我刚刚从宫中得到消息,明天就是和世王束祭母之期,你要好好准备。”

“我知道了。”

“为兄会作接应,你放心好了。”

“皇兄,寒雪一定不辱使命。”

图帖睦尔满意地点一点头,便让她退下。凤寒雪起身欲退时,想起与和公子约定之事,便说:“皇兄,过两天,我想请你到小和居中见一位朋友。”

“是什么朋友?”

“是寒雪的好朋友,他、他很想见一见皇兄。”

图帖睦尔不解地问:“你的朋友因何要见我?”

凤寒雪吞吞吐吐地说:“他、他是想、想、想向皇兄提、提亲!”说完,脸上腓红。

图帖睦尔顿时明白,他说:“呵呵,原来我家皇妹有了心上人,看来我这兄长真的太粗心大意了!他是什么底细?”

凤寒雪道:“他是京中的富户人家,姓和。”

图帖睦尔道:“姓和?嗯,其实他是什么身份也不重要,只要他真心爱皇妹,皇兄就一定同意。”

“真的?太好了,谢皇兄!”

“好,你回去休息吧。”凤寒雪遂兴高采烈地回房去了。

待她离开之后,朱小武便禀报道:“探子回报,角巴赤将军的人马已经离大都不远,相信明天未时之后就可以进城勤王。”

图帖睦尔便道:“你马上乔装出城,传我旨意,全军揠旗息鼓,不要声张,大约明天午时左右,自会有人打开城门,大军进城后,要迅速占领各兵营,控制京师军备,然后兵分两路,一路去抄哈穆尔的相府,另一路进宫维持治安。”朱小武紧记下图帖睦尔的吩咐,然后便立刻去行事。

同时,司耀宗、萧浪、桑十八、骆三绝带领的二十人已经来到大都,他们不敢在客栈落脚,只藏身于一座僻静的寺院中。司耀宗对皇宫很熟悉,他认为刺杀皇帝之事,只宜尽早,所以便决定了动手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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