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潇湘夜语
潇湘夜语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16,129
  • 关注人气:448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2016闲书过眼录之《事物的味道,我尝得太早了》

(2017-10-01 18:53:44)
标签:

读书

诗歌

石川啄木

日本

文化

分类: 枕边书
2016闲书过眼录之《事物的味道,我尝得太早了》

二十三、《事物的味道,我尝得太早了》;石川啄木著;周作人译;上海人民出版社。


在中国,听说过石川啄木的人恐怕不会太多,在日本的地位如何,我也只能通过接触到的有限资料略做了解。《事物的味道,我尝得太早了》由当年周作人和卞立强合译的《石川啄木诗歌集》选取来的,内容并没有太多变化,不过是换了个符合市场宣传的书名。


石川啄木诗中最常出现的字大概是“悲哀”吧,“悲哀”贯穿了石川短暂的创作生涯,成了他所有诗歌中挥之不去的阴影。石川啄木的悲伤常常毫无来由,比如“半夜里忽然醒过来,/没有理由的想要哭了,/蒙上了棉被。” 有时,石川把自怜自伤的情调展露无遗:“‘石川是个可怜的家伙。’/有时候自己这样的说了,/独自悲伤着。”诗中说:“天地之间只有/我的悲哀和月光/还有笼罩一切的秋夜。”石川甚至在诗中多次提到自己曾产生自杀的念头:”好几回想要死了,/终于没有死,/我过去又可笑又可悲。他的“悲哀”如此之重,读者似乎看到一双绝望的眼睛,漂浮于悲哀之海,无力上岸,只能慢慢沉溺。


石川啄木发表第一本诗集时是19岁,去世时,年仅26岁,他的短歌记录的都是青春的心理。读者知道了这一点,也许就能理解石川作品中种种无由而来的感伤了,那是青春特有的滋味。石川说:“我成了无缘无故,觉得寂寞的人”,其实青春中的人,不知有多少人曾感染过这种青春的忧郁,那种无法排遣的寂寞,作为敏感的诗人,忧郁比常人更深一层,又何足怪哉。


而且,我们还要考虑到石川一生的境遇。他幼年家境就很贫寒,年长后做过教师、新闻记者、报纸编校,收入都不高。因为个性叛逆,常常在工作中与人起冲突,以致不得不换工作,四处颠沛。夫妻又都罹患肺病,无钱医治,穷困时甚至断炊,他的死因之一就是营养不良。他去世后一年,妻子也去世了。他们的长子真一在出生不久后死去,在《一握砂》的前言里,石川说:“以此集一册,供于亡儿真一之前。将此集稿本,交给书店手里,是你生下来的早晨。此集的稿费做了你的药饵之资,而我见到此集清样则在你火葬的夜里了。”在这样的生活重压下,如石川所说:“歌也是我的悲哀的玩具罢了”,不妨说,悲哀在某种程度上也成就了石川啄木的诗歌特色,造就了如此令人心碎的玩具。在知晓了这些背后的故事后,读石川的诗歌时,读者心中一定也有:“一种湿漉漉的,/象是吸了水的海绵似的/沉重的心情。”


短歌因其短,其曲外之音,言外之韵,就显得分外重要。石川的诗歌朴素而简短,但其中优秀之作往往能在极简的句子中,描绘出背后旷远的世界。有时只是一个简单的情景,却让读者分明看到一个落寞的身影和身影中无穷无尽的思绪:“没有什么事似的说的话,/你也没有什么事似的听了吧,/就只是这点事情。” “没有生命的砂,多么悲哀啊! /用手一握,/悉悉索索的从手指中间漏下。”“ 半夜里睡醒觉得棉被沉重时,/几乎这样猜疑了:/命运压在上面了吧。“我的心情,/今天也悄悄的要哭泣了,/友人都走着各自的道路。


石川水平不高的诗则坏在琐碎和夸大。诗人或多或少有些异秉,有着常人没有的敏感,但这种敏感要用在对事物味道深刻的体味上,却不能一味做情绪的夸大、渲染,最好的诗人一定是敏感而不滥感的。石川的悲哀因其浓厚,一旦堕入繁琐和过度的怨艾,就会不耐咀嚼,用单一的味道掩盖了事物其他的层次。


除了个人生活际遇的困窘、潦倒,石川啄木对于社会改革,也有着强烈的参与意识。在本书最后,《无结果的议论之后》组诗中的几首诗中,便透露出尽管这本书此类的歌数量并不多,但仍然能够鲜明的看出作者的态度。生存在底层的知识分子更容易期待形式极端的革命,恐怕不是个别的现象,古今都有不少例子,石川不过是增加了一个新的证据。


石川在病中写的一首短歌里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的旁边,/握我的手/又不知什么时候走去了的人们。”石川的诗也是在我们心灵中走来,又走去的那个人,那个在海边,握一把砂,独自面对大海的人,用他的诗句轻轻揽住我们的手。

2016闲书过眼录之《事物的味道,我尝得太早了》

欢迎微信扫描二维码,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闲书过眼

0

阅读 收藏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