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的“价格”应该由市场来“发现”
盛大林

中国内地医生有39.57%认为当前执业环境“较差”，24%认为“极为恶劣”，44.82%想放弃医师职业，91.9%认为自己付出与报酬不相符，50%以上认为医师的收入差于教师，62.4%的医师不愿意子女报考医学院校……这是中国医师协会举办的一次医师执业状况问卷调查的结果。（据4月26日《新京报》）

看病难、看病贵，大处方、收红包……一提起医生及医疗行业，人们的头脑中就会浮现出这些概念。随着医疗纠纷的增多，医患关系也日趋紧张。因此，目前中国医生认为执行环境“较差”甚至“恶劣”，都是在情理之中的。但收入方面的调查结果，却让人不敢苟同。

中国医师的收入真的那么低甚至连教师都不如吗？我没有看到关于医师收入状况的权威数据，即使有一个平均的数字，在地区收入差距巨大的国情下，“平均”也很难反映真实的情况。不过，教师的工资却是相当透明的。虽然国家法律规定，教师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公务员的工资水平，但大多数地方都没有落实。近一年来，四川、重庆等地甚至接连发生集体罢课的事件。而在人们的印象中，医疗行业的工资还是比较高的。作出这样的判断，不仅是因为同事朋友间的口口相传，而且是基于一些公认的事实，比如医疗服务价格的畸高以及灰色收入的存在。如果说灰色收入会有多少以及会在多大范围存在是一笔糊涂账的话，那么近几年各大医疗机构纷纷大兴土木、大楼越盖越豪华却是明摆着的事实。在财源滚滚而且一掷千金的单位，职工的收入却很低，这确实很难想像。

有两点是确定无疑的：一，灰色收入向来都是秘而不宣的，医生在填写调查问卷的时候肯定不会把它计算在内；二，“干一行，烦一行”，“这山看着那山高”是普遍的社会心理。如果对教师、农民工或其他群体进行问卷调查，认为自己的收入低或付出与报酬不相符的比例肯定更高。尤其是政府在新医改方案中承诺负担公立医院职工工资的背景下，我们必须理性地、警惕地看待中国医师协会公布的这份调查结果。

当然，我也并不认为中国医师的收入已经达到了合理的水平。“经济学之父”亚当·斯密曾表示，在一个社会中，医生和律师的劳动报酬应该比较高，因为我们要把健康委托于医生，而把财产委托于律师。美国劳动部劳动统计署2001年的就业统计显示，美国收入最高的职业就是医生。与美国等国家相比，中国医师行业的工资水平可能确实还有提升的空间。不过，医师收入水平的提高应该建立在两个基础之上：一，医师的职位是公平竞争取得的；二，医疗服务的价格是市场发现的——在医疗行业被政府垄断的情况下，工资的高与低其实是很难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