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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三角恋” 何必《川上吟》

(2015-06-16 22:32:14)
标签:

文化

昆剧

吴双

川上吟

戏剧

分类: 戏说

想看“三角恋” <wbr>何必《川上吟》


1.

从演员的角度,本剧是给昆剧净角的传承发展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契机。从观众角度,也能隐隐体会到作品蕴含的人性思辨。但是从2014年底的大剧院演出看,前者展现淋漓,后者只是隐隐若现,更是为演出效果引发的浓厚的“三角恋爱”所掩盖。归根结底,一部作品有艺术的探索固然重要,但最基本还是先要立稳戏剧本体。

 有种说法,现代戏剧最低层次是讲故事,高一些是刻画人物,再高一些则是反映人性,而最高层是客观地呈现一种人性状态,把判断交给观众。所以现在所谓的“后戏剧剧场”作品,很多从外部呈现看,无论剧本、舞美、语,言甚至演员自身等都仅仅作为作品的一道具与手段,变得“一切皆有可能”,甚至变异和消失,而观众的现场感知成为形成最终舞台效果的重要一环。某种程度上与以写意为特色的中国传统戏曲有殊途同归之势。

 当下的新编戏曲作品,似多介于讲故事和刻画人物之间,有的连故事都很浅白,第一分钟就可看穿,更遑论其他。有的则人物塑造十分僵硬,只是故事的附庸。稍微带些思辨的内容呢,往往通过话剧式的对白来灌输给观众,犹如“剧本朗读”。其实新编戏曲很难也无法在剧本文学造诣、表演程式编排和音乐唱腔设计上与经典传统剧目相提并论,因此一旦戏剧本体层次不高,整体艺术水平就很难言妙,更难言能够在竞争激烈的演出市场立足。所以通常所说的新编和传统本身不是判断作品好坏的标准,实质是取决于作品本体的质量。

 回到《川上吟》这部作品,尽管大剧院这版演出给人以“后宫三角恋”之感,但作品里确蕴含着可以让观众寻味再三的东西。那是颠覆了曹丕一贯的“阴谋家伪君子”的形象吗?不是,没人有兴趣为曹丕翻案。是亲历一次七步诗的诞生过程吗?不是,结局天下尽知没人那么无聊。是看甄氏夹在兄弟俩之间情感纠缠吗?更不是,这样的剧情看电视剧就可以了,何必买票进剧院来看!

 那到底有什么值得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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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本剧里的曹丕和曹植,虽是兄弟俩,却可谓及其鲜明的性格迥异。前者拥有典型的政治人物的特质:沉稳刚毅、有某略有胆识、有手段善周全。后者则是典型的“天才型知识分子”,性格率真、敏感善思、孤傲不羁。可谓一代双杰,本无高下之分,但作品一开始就将两者摆在争夺王位的位置,这一安排就奠定了全剧的基本看点:明为兄弟之争,实乃性格之争,两人的兄弟情感更随着身份的巨大变化而急速变质,成为戏剧演进的内在节奏推动。

 但作品潜在的戏剧张力远不止此。历史上陈寿对兄弟俩都有过评价,对曹丕的评价是“文帝天资文藻,下笔成章,博闻强识,才艺兼该;若加之旷大之度,励以公平之诚,迈志存道,克广德心,则古之贤主,何远之有哉!”对曹植的评价是“陈思文才富艳,足以自通后叶,然不能克让远防,终致携隙。”显然,谁更适合做帝王答案明了,无需作为本剧的主线。真正耐人寻味的看点在于剧中每个人都在奋力一搏却越挣扎越徒劳,最终与自己的初衷渐行渐远。

 曹丕在竭力维系的,是在身份巨变之后仍能保住固有的兄弟亲情——不管是出自其本心还是为了维护帝王形象的考量(曹丕心思慎密滤事周全,出于外界观感考量而努力维系兄弟关系这个可能也是极大存在的)。但这注定难以兼得,更何况是孤傲敏感的曹植。

 曹植在奋力挣扎的,是如何进一步接近自己的理想和抱负。才情如他,面对兄长掌权,更多的可能不是对得不到王位的失落与愤恨,而是对怀才不遇的不甘。《洛神赋》看似是对洛神的爱慕,实则是其难以实现心中理想的一曲悲歌。就曹植这个人物而言,小生应工更合适一些。尽管从桂剧移植成昆剧后,曹植从主角变为了配角,但必须这个人物立稳,全剧才好看。

想看“三角恋” <wbr>何必《川上吟》

 

3.

那么本剧的三号人物,曹丕夫人甄氏呢?如果像野史一般化为洛神赋里的人物,坐实为在兄弟俩之间的多情女,不免流俗。历史上七步诗没被证实过,洛神赋暗指嫂夫人也是部分人的臆测,《川上吟》绝不能变成做实野史的电视剧,而宜借用人们固定认知里对这两个颇有知名度的事物,触发今人感怀,这才是作为戏剧本体应该思考的,这是根基。

甄氏更可以兼具多种身份:

身份之一可以被描摹成洛神赋的代表人物,但彰显的不应是其皮相美,而应将其塑造成人间罕有的理想人物的化身,从而具备了代之美好理想的可能。因为美好到极致,所以才更难以企及,注定成为悲剧,相当于从另一个维度,强化了曹植的悲剧性;身份之二当然是曹丕的夫人。这部分内容在目前的舞台呈现中着墨明显不足——几乎看不到她与曹丕之间的人物感情。恰恰相反,她才是剧中曹丕“文武双全”的权威见证人,可以说只有强化曹丕夫妇的感情,才能让《洛神赋》站稳脚跟。——王权和如此美到不真实的人物都为曹丕所占有,更能加重曹植的悲剧性;身份之三其实是观众心理的舞台投射。在观众固有认知里,曹植是受曹丕嫉妒和迫害的,不然不会有“七步诗”。观众往往同情弱者,敬重有高才干者,这两点曹植都占全了。同时,曹丕和曹植似乎也是理性与感性的两种代表,人们往往在两者之间难以取舍,如此种种才有了甄氏在剧中的“犹豫”和“徘徊”。但必须值得之一的是,综上所述,她对曹丕应是真心的爱,而对曹植更多应是同情、敬重和仰慕。如此,比起现在剧中曹丕用外力去阻挡两人的“恋情”,能更显著地加重作品的悲剧性和多义性。

 这些看似徒劳的奋力挣扎中,兄弟俩的最后一搏最终交织到了一起,就是“七步诗”。从曹植的角度,面对人生中巨大的挫败,愈发的持才自傲放荡不羁,然而越放荡不羁越失落失望。而曹丕呢?面对曹植对自己和朝廷规则的屡屡挑衅,一再忍让妥协(或出自情义或出自某略),越是忍让剩下可妥协的空间越小。两人的道路都越走越窄,几乎绝望。而“七步诗”看似绝境恰是让两人得以解脱的出口。于曹植,这是其痛快倾泻心中积郁的最佳也是最后的机会。于曹丕,一方面展示了其某略过人的一面,更重要的是放了自己和曹植的生路,从此两人彻底分道扬镳。一个看似得尽天下所有——包括美到几乎不存在的甄氏,却再难以得到最普通的兄弟信任和骨肉亲情。一个尽管才高八斗傲立于世,却因始终不能正视现实寻到人生新的出口,生犹如死。

 如是,杀死曹植的是他自己,拯救曹植的恰是曹丕。而甄氏是凝结了美和理想的化身,是全剧的希望所在,生生死死世道轮回,只要美和理想不灭,悲剧终是喜剧。

 这还不是看点吗?

想看“三角恋” <wbr>何必《川上吟》
 

4.

回到舞台呈现。

 就去年底的大剧院版而言,彼时的人物塑造显然尚未成熟。不是说传统戏就不要人物不要体验,而是传统戏已经被无数前人体验塑造凝练成程式了。所以新戏首先要在这里下功夫。到了今年的版本,经过多次捶打,就太仓演出效果来看,整部戏的节奏和气场都不错,尽管剧情叙述上仍有很多的探讨空间,但总体演出效果还不错。黎安的个人气质比较接近曹植,与花脸曹丕反差拉大,也增添了戏剧效果。

 不过就目前的版本来说,仍有一些可议之处。比如,虽然曹丕是主角,但也不必场场出场。而到了七步诗这一段全剧高潮,反而仍有曹植是主角的感觉。此处有三点意见供商榷:

 一是曹丕被曹植触怒最终祭出七步诗的过程似乎过快。快了以后层次不易看清。开始见曹植身着素衣登场,曹丕是心中不快而面不显露。说起丁仪,则是从面露不快而怒,再往后随着曹植的“算总账”而暴怒。群臣苦劝,情绪冷静下来方觉骑虎难下。得有时间让观众一起感同身受,想知道曹丕如何处理。然后,才祭出七步诗作为收拾局面的台阶。既可让观众钦佩曹丕的机智,也为后面的和解埋下心理铺垫。

 二是主创人员强调七步诗其实是曹丕给曹植的一条生路(七步成诗对常人不易对曹植有何难哉?)。那么当曹植写七步诗开始时的儿时回忆里,不妨让少年曹丕夸赞曹植的话里加一句类似夸曹植出口成章才思敏捷的话,如此才能让观众和曹植都得到曹丕一片苦心的暗示。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曹丕是放曹植生路,又何来那句“我给了你八步”的“耍赖话”呢?无论大剧院还是太仓两次演到这里观众就轰然。所以第三个探讨是:按前面的逻辑,应该是曹植超过七步而曹丕硬是收住了几乎跨出的最后一步才对。那么曹植可能七步不成诗吗?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曹植故意。为何?像他那样心高气傲者,士可杀不可辱,既然你已经动了杀心,那么迟早也是杀,不如就死,这样安排似乎更很符合曹植的性格。或者识破了曹丕的真实想法,如此可再次造成了曹丕的骑虎难下,是曹植的报复和反将。

以有限的舞台时空去正面描述历史故事,是扬短避长。而作为传统文化集大成的昆剧新编作品的创作难度尤甚。只有尽量简化剧情、扬长避短,才能让故事背后蕴藏的内核浮现,才能让观众更清晰地品尝到难得一见的昆净新创作品的点滴心水。

还是那句话:想看“三角恋”,何必《川上吟》?


主要演员

想看“三角恋” <wbr>何必《川上吟》
曹丕:吴双(第27届中国戏剧梅花奖获得者)

想看“三角恋” <wbr>何必《川上吟》
曹植:黎安(第26届中国戏剧梅花奖获得者)


想看“三角恋” <wbr>何必《川上吟》
甄氏:罗晨雪

想看“三角恋” <wbr>何必《川上吟》

201412 上海 三星
201504 太仓 四星

想看“三角恋” <wbr>何必《川上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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