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难忘的美酒山泉

中国的饮食文化，少不了酒与水。说起好酒，人们总是会想起茅台、五粮液之类；至于矿泉水，今年春天把个“农夫山泉”整了一下，其他的什么“水”还真想不出有多少“叫得响”的名头。

但在我的脑海中，真的吃到好酒不忘的，是97年在内蒙古，同学请了几位朋友一起在蒙古包里喝。那酒的名字我给忘了，是内蒙一个县里自产的，没有名气。我平时不喝酒，照内蒙的规矩，所有人都得先喝三碗，不然这饭局不能开。估计这酒在45度左右，三碗下去以后，还得一轮一轮的巡三轮，就是六碗，以后就随意了。中国人这喝酒的“文化”，真有点不斯文。生平没一顿喝下一斤多白酒的事，如果换上其他什么酒，我早就得醉得不省人事。但这次不一样，三轮之后，我竟然还能继续“随意”。走出蒙古包，那脚像踩在云里雾里，头脑意识却十分清楚。第一次也恐怕是最后一次当“酒仙”的感觉，怎么能忘记？

也是在上个世纪90年代，到福建东山参加一个庙的开光典礼。仪式之后，在一家餐厅用了午餐，喝的是矿泉水。这水入口，一阵清凉，在嘴里稍停片刻咽下，舌头就会有一种甘甜的味感，这是真正的矿泉水。这水的牌子，就是“将军山”。

这好酒好水，为什么名不见经传，不见电视电台帮着吆喝的？无论是内蒙还是福建的朋友，都是一句话：“咱这里经济不富裕，没钱做广告。”

酒讲的是口味习惯，茅台、五粮、西凤之类，各有所好，但没有一瓶，都做到像我曾经喝过的内蒙酒，价不过一瓶2元，却让你喝得终生不忘。“将军山”的矿泉，也是藏在深山无人识，却在你的舌尖留下永不褪去的余香。十多年过去，不知道那内蒙的酒、“将军山”的水，是否依然那么醇净？

在这辈子，还忘不了的“食事”是六十年代末在杭州虎跑喝的一杯龙井茶，一角五分钱，是两位在杭州读书的大哥大姐请客的，也算有点奢侈了。龙井茶配虎跑泉，本来就名扬四海，当年喝的感觉，也真是名不虚传。前几年，重新路过虎跑，想重温一下少年时代的味感，找不到了，不知是我变了，还是它变了。

美好的旧梦可以静静回忆，也可以和朋友分享；但如果想要在现实中重拾，得冒打碎旧梦的危险。但愿商业广告的浪潮，没有吞没草原山野淳朴的“原汁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