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影视大腕

郑彦英

我省一个电视制作单位要拍摄一部大型电视剧，在一个会议上，我遇到了主持这个电视剧制作的朋友，他以欣喜的口吻告诉我，征得有关领导同意，他们决定请某某大演员来主演。我很高兴地表示祝贺，说：“如今拍电视剧太难，没有名角主演，观众难以接受。”但是朋友忧虑地告诉我：“价要得太高了。”然后给我说了这位大腕的片酬。我一听，每集都超过十万了，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朋友说：“还有让你不可思议的呢，他好好一个人，还要带五个助理，其中有保姆、司机、护士等等，而且不管在哪里拍戏，他们一行都要住五星级宾馆，每人一间房。”我说：“这样一来，要在他身上花多少钱啦！”朋友叹气说：“光他一个，拿走全片总投资三分之一左右。”我禁不住感叹：“如果依他们这样的收入和生活标准，别说企事业单位的人，就是为人类做出巨大贡献的大科学家袁隆平，也都成了彻头彻尾的草根。”朋友说：“还不止这些呢，他要求，每天只能工作四小时，而且从中午开始。这样一来，全剧组都得跟着他的作息规律走。”

我认为太过份了。用大家最近常用的一句话说：人不能无耻到这个程度！我想起了李保田老师。他在灵宝主演我编剧的电视剧《石瀑布》时，发高烧到38度，依然在山区坚持拍摄。我闻讯赶过去，要接他到市里去输液，他说拍完他今天的戏再走，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影响了拍摄进度。李保田老师的演技和知名度，绝不亚于那个演员。但是两个人的人品，却相差十万八千里。

不久，由河南省文联、北京阳光盛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洛阳正骨医院联合投资投资摄制的四十集电视连续剧《大国医》，剧本经过三年的反复修改，已经基本成熟。三家投资方拟请吴子牛担任导演，让我去参与谈判。我在去北京的路上就想，那个演员都牛皮得不知道自己是老几了，作为第五代导演的代表人物吴子牛，尾巴还不翘到天上！

但我没想到的是，吴导演非常谦虚。谈判是在很和谐很融洽的气氛中进行的。签约后，吴导演立即带领主创人员到河南看外景。我要给他安排在五星级酒店，他笑笑说心领了，然后坚持和剧组其他人员一起，住招待所。在一周时间里，他率队看景，东到商丘归德府，西到灵宝杨公寨，南到淅川荆紫关，北到林州小山村。那几天正是河南最热的时候，每天都是36到38度的高温。他不但不说休息，每天晚上还和主创人员对看过的景地进行分析讨论。制片主任担心他身体受不了，跟他商量说，第二天早晨是否晚点起床？他毫不犹豫地说：“七点半出发！”说这话的时候我就在一边坐着，我只跟他们跑了一天，就感到体力不支，禁不住当面对他的敬业精神表示钦佩。他笑笑说：“我拍哪部戏都这样！”

执行导演在一边说：“吴导带的队伍，全是铁军。”

之后，我们与赵文瑄签约，让他主演男一号。签约那天，我对赵文瑄说：“从你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可以看出中国文人的儒雅风度。”他笑笑，然后就跟我探讨洛阳郭氏正骨的传奇手法。我一听，就知道他已经完全入戏了，整个身心，都被剧情和人物笼罩着。吴导演对我说：“拍起戏来，他才投入呢！每天晚上，他要把第二天的台词用三种不同的方式念诵并录音，然后选择最适合剧情的一种，反复播放，第二天上午开拍前化妆的时候，他还戴着耳机听台词，这样，到了表演的时候，他对台词和剧情已经烂熟于心，从来没有因为他而浪费拍摄时间。”

说到这里，我不由说了我省那部戏想请的那个演员，以及那个演员所表现出来的牛皮样。执行导演问我，“你知道他为什么上午不拍戏吗？”

我摇摇头。

“他是晚上打麻将，上午当然要睡觉了。”

我不禁愕然！同样是在影视圈，同样是一流名人，怎么会有天上地下一般的差别呢？

我是在出差途中写这篇文字的，写到这里，我在一万多米的高空。我不可能飞这么高，是飞机把我带到云上的。我很清晰地知道，我的高度，是我在地面行走时的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