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你能想象吗? -
众战友正在大忙,Y和我却坐在绿荫匝地的长堤上,面对清澈湖水和一群鹅鸭,享受清闲,当然,当一个男孩和女孩在如此环境下呆久了,会相安无事吗?那故事将如何写下去呢?
变化,出现于瞬间;道途,陡转于脚下。
就在昨天,我和Y还处在“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今天就要成为“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当时的时髦语汇),朝夕相伴于左右,放鹅牧鸭在湖畔。
距离我们营地,步行约10分钟之处,有一个湖,当地农民叫“月牙湖”。大概是根据湖的形状命名的吧。湖水清冽,水草肥美,四周环境秀丽而幽静。湖岸是一条高高的长堤,堤坝上下绿草如茵,且种植了高大的柳树,夏日浓荫匝地。长堤对面是“友军”(friendly
forces)的一个大梨园。根据连长的指示,放牧鸭子和鹅的地点主要应该在月牙湖一线。
Y,0265级(1965年考入复旦大学外文系,比我低一届)的一个女孩,时任连队的“经委会”主任,是受到连队男生注目的对象之一。她身材娇小而匀称,相貌端庄却秀美。性格淑静、内向、沉稳。男排学生在大田劳动时,曾对三排的每一个女生(还包括军人女排长)的“靓度”(the
level of
beauty)打分,根据男排多次“民主协商”,Y跻身我们学生连的“五朵金花”。
当夜,一班在为我举行简单的欢送会,欢送我去炊事班。我成了众人开玩笑的对象,这个对我说,“嘿,桃花运来哉!”那个对我说,“啊!你和她,谁领导谁呀?”
时令转眼进入酷暑,大田的农事越来越忙。同学们早出晚归,辛苦耕作,人都黑瘦了许多。我和Y倒真的落得个清闲、自在。每天,手执细长竹竿,头戴草帽,身挎军用水壶,赶着鸭群和鹅群,直奔月牙湖。来到湖畔,鸭子和鹅迫不及待地“哗啦啦”一阵响,下到湖里。我们的“任务”,就是呆在堤岸上,看住它们。
起先,Y总是和我保持着50米左右的“间距”(interval),两人从不“无话找话”【这是当时学生连队的一条纪律。连长在晚点名时多次强调,男女同学之间,不能无话找话。】。
鸭子和鹅,正如连长所说,非常“跟群”,一旦有掉队的,它会紧赶慢赶地,拼命跟群,生怕“落伍”(drop
behind)。“友军”连队的一个“鸭司令”W很快和我混熟。他来自奉化农村,因训练时受了伤,连里安排他放鸭子。放鸭,是他的“绝活”,他从小在老家就干这一行。在W的帮助之下,我很快学会了一种让鸭群上岸集中的本领
---- “哦啰啰 -- 哦啰啰 -- 哦啰啰 --
”一阵呼唤,正在湖中嬉戏的鸭子,就会老老实实爬上堤岸,集合待命。
真想把这个“绝技”传授给Y,但她不愿意学,还说,“我一个女的,提高嗓门,这样哇啦哇啦地乱叫,像啥?”
“太阳下山了,鹅不肯上岸,你怎么办?”我问。
她难得幽默地说,“那就得靠你帮忙啰。”
自然界的变化真快。湖对面的梨园刚刚还是“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美景,眼睛一眨,那雪白的梨花已经被果子取代,而此时的鸭子和鹅,也已羽丰毛满,不再是毛茸茸的丑小鸭和丑小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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