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届之恋,97,猎虎记
(2018-12-18 14: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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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老五届的故事民兵打虎情感 |
当时,县武装部的工作主要是抓民兵,没有土匪可剿了,保护公社人民及集体财产的安全就成了基干民兵的主要任务。当时南兴公社后面的南山上有虎豹出没,常伤害生产队的牛羊,于是在孙浩部长的指示下,开始了实战演习,然后选拔几个“神枪手”开拔上山打虎豹。神枪手不能从打“死靶”中选,得打活靶。这活靶就是飞在天上的气球,神枪手就从打气球成绩好的基干民兵中选出。
选好几个神枪手后,由武装部的姜干事带领上山打虎。李兆明和姜干事很熟,还和他一起上山打过猎。有一次伏在丛林中几小时等候岩鹰归巢,打回一只很大的岩鹰和它抱回巢的母鸡。所以他不能错过这个观看刺激场面的好机会,要求和姜干事一起去。
“不行!”姜干事说,“很危险,老虎是要吃人的!连公社沙部长都不让去,因为他的枪法不行,怎能让你去?”
“我知道。”李兆明说,“我不是也经过打活靶训练,也是神枪手啊,给我一支枪,说不定我还成为打虎英雄了呢!”
“更不行!”姜干事说,“这次行动是要显示南兴民兵的实力,要民兵开枪,我只有在不得已时才开枪。”
“这好办啊。”李兆明说,“我跟着你,安全有保证;我去现场观看,过后好写材料。要不然这材料你来写?!”
这话让姜干事觉得有道理,不好推辞。他请示孙浩后,同意带李兆民去,但不持枪,不得离开姜干事半步,一切听姜干事指挥。李兆明点头同意,获得了观看上山打虎的机会。
第二天早晨,他们带着干粮和水,在姜干事带领下出发了。目标是南山上的草场,社员放牧牛羊的地方。从下面看,那是一座光秃秃的山,只有草,没有树木,哪里会有虎豹?!当他们爬了几个小时,到达大批牛羊的草场时,才发现草场尽头是一片原始森林。姜干事看了地形,选择几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命令趴下不准动,静等虎豹的出现。接下来几个小时趴在地上不动,实在令人难受,尤其是烈日当空,高山上紫外线强,晒得让人难受极了。但没有谁敢动弹一下,只有饿了悄悄埋头啃玉米馍馍。
“都快下午三点了,会有虎豹出现吗?”李兆明问姜干事。
“据放牛羊人的报告,最近老虎天天来,他们都损失十几只羊了。”姜干事压住声音对李兆明说。
大概又等了半个小时,姜干事说:“来了!大家注意,老虎从森林中出来了!”
李兆明看了一下手表,时间是三点四十分。森林边出现一个黄乎乎的家伙,慢慢地朝他们附近的羊群走来。它像闲庭信步一样,完全没有发现潜在的危险,以为像往天一样,轻轻松松就可以把它的猎物叼走。当它距离民兵们约30米远时,姜干事下令开枪,老虎应声而倒。老虎显然中了好几枪,倒地挣扎一会儿就不动了。顿时欢呼声起,他们奔向前去,观赏自己的战果。
看到躺在草地上血糊糊的猎物,大家都议论起来,怀疑那不是虎,而是豹子。因为那猎物全身黄毛,没有虎纹,头顶上也没有“王”字,连环画上的虎都是有条纹,头上有“王”字的。但也有人说不是豹子,因为它身上没有斑点。
“是虎还是豹,要看它的头像猫,还是像狗。”李兆明说,“你们看它的头不是像猫么?!应该是虎,但不像一般画上的东北虎,个头也没有东北虎大,可能是一只华南虎。”
“对,是虎!”大家都高兴起来,“还是李秘书懂得多!”
打一只虎比打一只豹子的意义大,所以大家更高兴。姜干事蹲下查看,发现这只虎中了五枪,每个民兵都打中了,站起来高兴地说:“很好,弹无虚发,你们都打中了!”
于是民兵们抬着死虎下山,等他们来到公社机关,已经天黑了。公社全体干部和附近村民都跑来看虎。这可是南兴民兵的壮举啊!得写一篇像样的文章向上汇报。但过程不能写得那样简单,不能没有啥危险和刺激。于是,一篇绘声绘色的南兴民兵为保护集体的牛羊,伏击袭击羊群的老虎的文章出笼了。文稿经编辑润色后刊登在《凉山报》,让蹲点南兴抓典型的孙浩部长得意非凡,此后到南兴观摩、取经的多起来,连州军分区干部也来取经,把李兆明忙了好一段时间。
但李兆明、何慧最高兴的是今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吃虎肉。公社干部每人都分到一块虎肉和虎骨,那虎肉炖来吃没有一点腥气,肉也细腻,十分好吃,比李兆明后来在那里吃到的熊、獐子肉都好吃。那虎骨当然用来泡药酒了。
那晚把老虎抬到公社后,很快就剥下虎皮,分割少量带骨虎肉给公社干部和孙部长、姜干事,以及那几个基干民兵,以及区里的干部。完整的头和大部分虎肉连夜就送到县革委,让县里的头头们享用。那时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高山彝民打到大型野物或珍贵动物都要给上级送来完整的头和一部分肉。比如黑熊和獐子,都会送个完整的头来。乡们曾多次打死过黑熊,但他们并不把熊当回事。比如送来过熊掌,就让炊事员烧来吃,及没有任何佐料,只放一点盐,有时加点韭菜,吃起来并没有啥特殊的,也不觉得好吃。李兆明觉得,他在南兴时最美好的记忆就是吃过那些野味,但味道最好的还是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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