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祭》的第三幕

标签:
舞蹈现代舞文化 |
在北京雷动天下和澳大利亚艾思普森舞蹈团合作演出的《初祭》中,艾思普森负责演出第一幕、雷动天下负责演出第二幕,而许多观众最关心的,就是第三幕,因为这一幕里,两个舞团的舞者融为一体,而编舞方面,就由两个舞团的艺术总监:雷动天下的曹诚渊和艾思普森的娜塔莉·维尔(Natalie Weir)联手创作,成绩如何,自然让人期待。
为了这段舞蹈,我和娜塔莉商量后,写下一段解说词,抄录如下:
「共同创作演出是我们的目标。第一和第二幕表现古代和传统的祭祀仪式,但第三幕是以当代的生活为背景:一个繁忙的街道景象,人们日常生活中的礼仪。我们希望强调双方共同相似的方面,展现我们作为人的团结,而不是强调我们的差异。在这个伟大的生命周期,我们都存在也属于同一个地球。」
我在中国推动发展现代舞,常被问及的一个问题,是:“我们中国的现代舞,跟他们西方的现代舞有什么‘差距’”?我不知道是否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我总觉得问问题的人用上‘差距’这个词,可能内心里会不自觉地认为,中国的现代舞要比西方的现代舞‘差’,而想知道相差的距离多少。
当然我从来不认为中国的现代舞要比西方的现代舞‘差’,可到底两者之间谁高谁低,并不是现代舞艺术的关注焦点。我们知道每一个现代舞蹈作品只代表艺术家个人,展现的是艺术家自己的个性;每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并不是所有西方人都一个样,而所有东方人就另一个样,有时一个西方人和另一个西方人之间的差异,甚至大于西方人和东方人的差异。如果我们能够站高一点来看,其实每人都有差异,而这些差异便成为整体人类的共通之处,成就了人类社会多姿多彩的一面。
形象化地来说,我们在树林里看见各种不同的树木,乔木高大、灌木丛密,看起来好像有很大差异,可是如果我们能够立于高空观察,那是乔木、那是灌木并不重要,而只会感到整片森林的延绵不绝,生机盎然。
《初祭》的第三幕,便是我们希望打破狭隘的地域文化观念,有意识地把中国的舞者和澳大利亚的舞者揉混一起,不但群舞中,东方和西方的舞者交流互动,而所有双人舞、三人舞和四人舞中,都刻意让中、澳舞者合作演出。个别来看,观众可能会注意这是一个白皮肤的汉子、或那一个是黄皮肤的女子,但多看了之后,才会发现,中国人?还是澳大利亚人?真的并不重要。
这次合作,我觉得对双方的舞蹈演员都很有好处。澳大利亚的舞者们身材高大、动作舒展,大概跟澳大利亚的地广人稀环境很有关系,而中国的舞者显得娇小,手足灵活,显示了在人口拥挤大陆上生活的经验。为了要跟澳大利亚舞者们步伐一致,雷动天下的演员们拼命拉长和扩张自己的胳臂腰腿;而艾思普森的演员说:我们跳舞,从来没有过像如此大家庭的感觉,我们回到澳大利亚后,肯定会感到孤独和寂寞。
没关系,中国的舞者将于明年9月到澳大利亚跟他们重聚,再一起合作演出《初祭》,到时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