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祭》的第二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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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和澳大利亚两大现代舞团联合制作演出的《初祭》,共分三幕,第一幕由艾思普森舞蹈团艺术总监娜塔莉·维尔编舞,来自澳大利亚的舞者演出,而第二幕则由北京雷动天下的执行艺术总监李捍忠和演员马波负责编创,中国的舞者演出,内容紧扣整个舞剧主旨,也就是去尝试探索古远祭祀仪式对今天人类生活行为的影响。当艾思普森舞蹈团的艺术家们把他们对祭祀放在澳大利亚的海边沙滩上进行的时候,雷动天下的舞者则把祭祀的环境设定在中国大地的某一个人们聚居的村落中。
李捍忠和马波的编舞作品,一直充满激越的感情和紧迫的节奏,虽然在前作《轻描淡写》里,他们尝试描绘一种“风轻云淡”的氛围,却最终两位编舞家们还是承认,他们的舞蹈世界有着不可逾越的个性风骨,就算刻意去改变,也改变不了;所以《轻描淡写》的前四分之三是“风轻云淡”,后四分之一却变回“暴雨狂风”,当然对现代舞的观众来说,无论是“风轻云淡”或是“暴雨狂风”,只要是好作品,便会喜欢。
这次《初祭》的第二幕里,李捍忠和马波不再强迫改变自己,而切实地创作一台充满李捍忠和马波风骨的作品。当我和两位编舞研讨如何创作中国部分的《初祭》时,提出从中国最古老的一段仪式性舞蹈入手。相传在战国末期成书的【吕氏春秋】中,记载中华民族的始祖黄帝于打败蚩尤之后,曾命令大臣创作中国历史上的第一支舞蹈:《云门》。当然历史上的舞蹈《云门》是怎样的,已不可考,但以历史记载的逻辑来看,《云门》这支舞蹈,大概是为了纪念黄帝征服四海、统一华夏的丰功伟绩而作。如果《云门》不是当时的大阅兵典礼、或像今天奥运开幕式般展示国威的话,也应该跟战争的胜利脱不了关系。
由此来看,中国的文明发孕,以至数千年沉甸甸的文化发展,伴随的总是革命和战争。细算各个朝代,真正物华民安,没有打仗的时候,竟是少得可怜;翻开一部中国历史,更像是翻开一部战争记录,而人类最浩荡、最残酷、最具破坏力的,岂不就是人类彼此之间,为了战争而无奈的消耗和浪费吗?所以由李捍忠和马波编排的《初祭》中国部分,便牢牢抓住战争作为仪式的命题,在舞蹈里不只是呈现人们对战争的膜拜,更希望借此展现人类对战争的厌恶、恐惧,并最终得到灵魂上的洗涤和心智上的安息。
在《初祭》第二幕里,李捍忠和马波尽展他们掌握繁复节奏、设计强劲动作,并调动群体场面的能力。十八位演员,加上九个人偶,把舞台挤得满满的,却又条理分明,引领观众的情绪起伏。在北京的解放军剧院里,两位编舞更充分使用舞台的优越条件:视觉录像、升降吊杆、烟雾效果,甚至乐队的乐池也成为了舞者出场的场口。不过让我有点担心,明年《初祭》要到澳大利亚的比里斯本艺术节中演出,人家的舞台可没有解放军剧院的条件,第二幕,看来要煞费心思,为澳大利亚的表演场地昨个大幅修改了。
李捍忠作为《初祭》第二幕的编导,写下一段创作感想,抄录如下:
「有人说:祭奠是为了缅怀
有人说:祭奠是为了祈求
有人说:祭奠是为了逃避孤独或寻找宁静
而这个作品中,要表达的则更多的是,在仪式中的自我发现,整理和心灵的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