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老牌报纸信报于今年初出版了一份分量十足的文化休闲刊物,名叫〖信报优雅生活杂志〗。信报在香港有很强的公信力,它的文化版一直是香港文化评论的中流砥柱,也是我和许多朋友平时爱看,并从中获取资讯的重要渠道。最近听说信报换了老板,会更积极地调动信报的文化品牌效应,为香港的文化刊物闯出更大的一片天空。我很荣幸地成为这份新刊物的专访对象,而两位编辑黄源顺和赵柏伟为了表示重视,更联袂到访,倾谈了差不多一个下午。他们也对曹诚渊其人做足了功课,尤其是相当了解我在博客上发表的一些言论,使整个访问如乳水交融,达到一定的深度和广度。
访问的内容经过整理后,于一周前发表在刊物上,题为〖现代舞出非常道〗,可以说是对我近期思考的一份综合整理,阅后颇感欣慰;加上一幅在访问当天于舞蹈团的排练厅内专门为我拍摄的个人照片,气氛、环境、造像都适当地展示了我目前的状态和感觉,让我相当满意。情商信报的编辑部后,把文章和照片放在博客上,以作留念。文章比较长,分四天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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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报优雅生活杂志访问文章:
〖现代舞出非常道〗——专访城市当代舞蹈团创办人兼艺术总监曹诚渊
访问:Peter Wong, Patrick Zhao
整理:Tracy Chiu 图:Peter Chu
城市当代舞蹈团CCDC今年刚好创立三十周年,其舞季开幕节目是黎海宁编舞的《永无休止》,至于年底演出压轴舞剧则是由创办人兼艺术总监曹诚渊创作的《非常道》。不知有心或无意,总觉得以「非常道」为节目名称,对曹诚渊来说,便颇有点夫子自道的况味,毕竟,曹的人生、事业,以至他的现代舞,其实都走在一条非比寻常的路上。这趟我们特别选择在CCDC老巢,位于黄大仙沙田坳道的舞蹈中心,跟Willy
(曹的洋名)做访问,目的正是要追溯一下他那「非常道」源头,顺便向他问道,所谓「现代」或「当代」的精神和意义。
1979年,之前在美国大学修读工商管理又兼修体育学院舞蹈课程的Willy成为香港大学首届5位MBA毕业生之一,但这位商科尖子却放弃继承家族制衣生意,问疼爱他的母亲拿了50万元资本,便在这幢家族拥有的旧楼,前称「天虹中心」的天台上,僭建了一个排练室,创办了连自己在内的12位团员的香港首个专业舞蹈团。在当时一片文化沙漠开垦出来的CCDC,今日已成为国际知名的现代舞团,正如Willy所谓,舞团的建团宗旨从一开始要「展示香港文化」蜕变为「立足香港、胸怀中国、放眼世界」,都庶几做到了。Willy现在身兼香港CCDC、北京雷动天下现代舞团、广东现代舞团等三个舞团的艺术总监,当然还少不了一大串奖章和荣誉,甚至被媒体誉之为「中国现代舞之父」,天生畏高的他坦言他最怕这顶高帽,余者亦不过视之为bonus。因为他付出的连本带利,已经在舞团成立当天收回,他形容那是他在舞蹈艺术路上追求的全部,令他「身心获得圆满俱足」。
Willy觉得现代舞随着时代在变,无法定性亦无法定义,不应自设权威系统,亦难以形成理想范式,他认为现代舞从来都是小众艺术,而非服务大众市场的娱乐,正因它永远走在时代的前列,不囿于传统的现代舞者只会聆听自己内心,永远探寻新的领域。Willy说他的人生与事业犹如一注水,只是随心所至、顺势而流,他现在所做的不过是「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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