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鸿  摘译

    就理查森现在的心情而言，他不但毫无睡意，而且很清楚地感觉到在小艇之外一切都在进行着。离他小屋几尺远的日本水兵，用很低的声音谈着话，他们好像很着急和不安，也许是害怕。他不久就发现有些谈话声音很高，这些谈话的声音是在比较远的地方传来的，有一个声音特别暴躁，正在高声叫喊。他一听就知道是月牙脸的声音。另外，还有些平缓的谈话声。有一个声音带着明显的解释，辩解，最后降低为恐怖地请求了。

    月牙脸权威的声音愈来愈激烈，他责怪的声音愈来愈高。传来了沉重的打击声。那个恳求者疼的大叫，又是几声沉重的乒乓声，那个恳求者的声音没有了。月牙脸激愤的大骂声又持续了几分钟，最后小船又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理查森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恐怖的寂静。

二战潜艇

    几小时过去后，当理查森听到有脚步声向他的小屋进来时，早晨的阳光正照射着浓雾。他迅速关好舷窗，插好插梢。锁被打开，门开的时候，他已经把身子转了过来，前身朝着门了。

    三个毫无表情的日本水兵把他的胳膊像以前那样捆绑起来，带走了。

月牙脸身穿军装，配着武士阶，腰上扎着很宽的武装带。一把装饰很好的棕色的刀稍用一条长长的精致的绣带吊在武装带上，一条很重的弯刀约三尺长，插在刀鞘内。一把短剑插在武装带上，上面还挂着一个枪皮套，里面插着一把自动手枪。理查森立刻就看到月牙脸的脾气很坏，正在气头上，同时他非常自鸣得意。

    “朋友，现在我还不想和你谈。”他皱皱眉，“可是很快就会找你的。早饭吃得好吗？”

    理查森无动于衷地盯着他。

   “也许还没吃。可这是战争的命运，太糟了。我是武士，是个双剑武士，我当然不能和普通人在一起吃饭。如果我吃早饭的时候，有你在旁边侍候，我会很高兴的。”他由皱着眉转为勉强地笑，此刻，理查森已经会提防了。他把双手一摊，又合在一起。一名水手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一块白垫子，铺在甲板上。月牙脸盘腿坐在上面。“你可以站过来。”他说着，指指一边。“我不希望在我忠实的仆从为我服务时受到干扰。”又是双手往起一合。一名脸色很难看的水兵托来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叠肉和一些青菜，几只小酒杯，两瓶白酒，一双筷子。

二战潜艇

    月牙脸抽出短剑，瞄了瞄锋利的刀刃，在手掌上蹭了蹭，放回光亮的木刀鞘内。他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你得原谅我的仆人。”他说，砸了咂嘴，边咂嘴边说：“我们武士在要求进行某项任务时，一般来说更拘泥形式，可是，在战争期间，就必须有什么将就什么。”

(连载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