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鸿  摘译

    他加紧做好准备工作，他把油漆罐放在地板，小心地打开盖。左手拿着一块浸泡油漆的布伸出舷窗，尽力向右方伸去，抹了一条宽宽的白色竖画，涂在黑色的木船上，他看不见自己干了些什么。只得凭借布抵在船身上的感觉。他画了一竖，把布浸了三次，直到他自己认为满意，因为舷窗在艇的中部，所以他画的竖到既不能到顶也不能到底。又拿布浇了浇油漆，画了三个短横，画得不太长。然后，又沿着舷窗画了一竖，再画三个短横接上。最后，用右手伸向左边，尽量向左伸得远一些，先画了一竖，再在竖的底部画一短横。（译者注：理查森写的是“EeJ”，即“鳝鱼”号）

二战潜艇

    他把浸满油漆的布扔进水里，接着把破手套也扔了进去。并小心地把油罐盖按紧，放回原处。至于铺在舷窗边上的布，他想了一会儿，也扔进水里。剩下的布，他又深深地塞进了袋子里。

    全部行动大概用了一个小时。这是一个危险的行动。孤注一掷。如果被发现，报复将是无情的，理查森在仔细清扫时，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跳动，最后，只剩下了一支匙子。他曾几次想到把它扔到舷窗外，最后决定还是不扔。也许以后用得着。月牙脸或许还记得，说不定把它要回，他仔细地把匙子擦干净。也许因该把匙子放回地板上原来发现的地方。但他最后还是决定不放回原处。他把匙子放回架子上最初放着的地方。

    在巡逻艇灯光闪烁的一侧，在小舷窗的两旁，理查森已经写上了很大的方块字母“鳝鱼”。

    几小时后，理查森不但决定把他写字成功的喜悦甩到脑后去，而且假定月牙脸似乎把他的一切全忘了。也许日本艇长想用饥饿和干渴削弱他的决心，正准备明天进行更严酷的审讯。另一方面，每过一小时，“鳝鱼”号用潜望镜注意观察巡逻艇的可能性就增加一分，就会看到船头他已写好的名字，并且断定只可能有两个人在这个地方写上“鳝鱼”号的字母。

    如果“鳝鱼”号看不见这个记号，月牙脸必将看到，结果至少是不愉快的，并且将会暴露出月牙脸想要知道的有关第二艘潜艇的秘密。

    现在，若是听到了一些特有的噪音就会增加活的可能性。他把舷窗打开，把耳朵贴着窗口，除了海浪拍击艇身的单调声音外，什么也听不到，偶尔能听到绞盘和桅杆在甲板上“扎扎”声。整条船一动不动，绝对寂静。他甚至能听到有的船员动作的声音。

二战潜艇

    过了相当一段时间后，他把手小心地伸出舷窗，摸摸油漆字，他感到已经干硬了，很满意。至少这表明该做的已经做完了。当然，一切将取决于“鳝鱼”号是否选择明天白天观察巡逻艇。如果大雾继续下去。他观察到的可能性将会大为减少。

(连载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