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道释画研究与探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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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释画发展和名家名作
在这样社会大背景下,宗教画极盛,名家辈出,所作以壁画为多。
东晋末年的大雕塑家、画家、兼音乐家兼学者的戴逵,是道释画先驱。戴逵,字安道,《晋书》列其传入《隐逸》。他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非凡的艺术才华,《世说杂书》记载:“戴安道幼岁,在瓦棺寺内画,王长史见之曰:此童非独能画,亦终当致名,但恨吾老,不见其盛耳。”[7]《晋书》《隐逸》云:“(逵)少博学,好谈论,善属文,能鼓琴,工书画,其余巧艺靡不毕综”[8]这些记载中我们可以看到,戴逵不但善画,而且博学。他同时还是著名的反佛学的思想家,《历代名画记》谓“戴氏父子皆善丹青,又崇释氏”云云,有误,东晋末年,有两位重要的反佛思想家,一位是孙盛,著有《更生论》,另一位就是戴逵,著《释疑论》和《流火赋》等反佛著述,批判佛教的神不灭论及因果报应说。这些条件都具备,就可以进行大胆创新思维,但是创新,又不能凭空臆造,《历代名画记》记载了戴逵改造印度佛画的具体方法:“曾造无量寿木像,高六丈,并菩萨,逵以古制朴拙,至于开放,不足动心,乃潜坐帷中,密听众论,所听褒贬,辄加详研,积三年,刻像乃成”[9]这说明,戴逵制作的佛像,吸收了广大群众的意见,逐步的进行修改,最终适应了中国民众的审美要求,于是群众就认为这是他们心目中的神或圣,就“前后征拜终不起”[10]。这里记载雕塑,虽未记画,但我们不难想象,戴氏对于画的改造亦当如是。
与戴逵同时代的另一重要画家顾恺之(按:戴逵347年——396年,顾恺之346年——407年),不仅能画,而且也是魏晋时期的大名士,并且是道教信徒(按陈寅恪先生考证,魏晋时期凡名字里带有“之”字的大都是道教徒),顾平生画过很多的佛教题材的作品,可散见于各类文字记载。《历代名画记》卷二云:“顾生首创《维摩诘像》,有清羸示病之容,隐几妄言之状”,这说明,顾恺之画维摩诘像,已经有意识地融进当时士人(尤其是玄学家)的审美观念。但是我们不能够因此就说顾氏同戴逵一样开创道释画,因为:一是顾恺之是卫协的弟子,为东吴曹不兴再传,画佛像的方法定要受二家影响;二是顾恺之传世(或托顾氏之名而传世)的佛像画都用印度画法;三是《历代名画记》记载,“其(戴逵)后北齐曹仲达、梁朝张僧繇、唐朝吴道玄各有损益”,而曹、张、吴各家,都是后来的道释画重镇,各家传戴而不传顾。综合以上三点,可以说明,顾恺之虽然是魏晋时期重要画家,但他不是道释画的首创者,至少可以说明,对于道释画的贡献顾氏远不及戴逵重要。
佛教画如东晋顾恺之、戴逵在建业瓦官寺画《维摩诘像》外,南朝陆探微、谢灵运画《菩萨像》,唐会昌五年(845)灭佛后堆置于甘露寺,南朝梁张僧繇在上都定水寺画《二神》、《三帝释》;隋代展子虔在洛阳天女寺等画《菩萨像》,杨契丹在长安宝刹寺画《佛涅盘变》;唐代尉迟乙僧在长安慈恩寺画《千钵文殊》,吴道子在兴唐寺画《金刚变相》;五代杜敬安在成都大圣慈寺画《无量寿佛》等。道教画如唐代张素卿画《天官像》;五代丘文播画《二十四化神仙》;北宋孙知微在成都寿宁院画《惠远送陆道士图》,武宗元在洛阳三圣宫画《太乙像》均为有资料可考名家名作。[11]
元代《永乐宫壁画》也负盛名。但寺院壁画或年久失修,或禁教破坏,所存无几。石窟壁画则保存尚,如敦煌壁画。也有卷轴画,如传世北宋李公麟的《维摩天女》、武宗元的《朝元仙仗图》,南宋梁楷的《高僧故实》,元初颜辉的《李仙像》等。这些道释画画师不但画出了大量的、流传千古的佛像画,也带动了一批又一批的道释画画师,他们在实践中不断丰富创作艺术水平,大量的寺庙壁画不断涌现,呈现出名山有寺,有寺必有壁画,道释画和佛像雕塑一样在当时成为社会主流艺术的局面,现据有历史可考的资料[12]从事专业道释画体裁有(即与佛道有关的人物画)。一般画题有三酸图、三教图、虎溪三笑图、四睡图。另有出山释迦、白衣观音、维摩、罗汉、拾得、寒山、布袋和尚、老子、张果等。主流体裁是佛教界精典画像有佛像、经典像、菩萨像、缘觉像、声闻像、各宗祖师像、护法鬼神像、水陆撰作诸大士像,诸天像、山岳江海诸神像、阿修罗像、四大护法金刚,罗汉和佛陀相关的故事,这类体裁众多,版本各朝不一,是道释画主体。
描绘道释人物较著名之画家,除了上边提到的之外有:唐代之张赞、王耐儿、杜庭睦,五代之胡翼、赵裔、王仁寿、董从诲、王乔士,宋代卢象先、苏坚、崔友谅、高元亨、王拙、王用之、李元济、赵光辅、魏道士。元代之颜晖、王景升、张靖、许俊代、管道升,
明代丁观鹏、吴彬 郑千里、黄柱、吴敏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