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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和哲学家 (译文)

(2011-05-25 21:34:57)
标签:

菲茨杰拉德

文化

分类: 梅子译文

试译菲茨杰拉德的短篇小说集

 岸边的海盗

      

 

这个看似虚构的故事发生在海边,宛若一场蓝色的梦,如蓝丝袜一般丝薄、虚幻,又如阳光下的孩子眼中那蓝色的虹膜一般无邪。阳光倾泻在金色的海滩上熠熠闪亮——如果你凝神观察的话,你会发觉,光的边沿翻卷着,翻卷着,层层叠叠,渐渐凝成一枚直径约半英里长的硕大硬币,最终演绎成一幕令人目眩的日落。在佛罗里达海岸和这片金色的沙滩间,一艘游艇缓缓地靠近岸边,轻盈优雅,在蓝白相间的遮阳篷下,船尾,一位金发的姑娘倚靠在藤编的塌上读着《天使的反叛》。

    她约莫十九岁,苗条纤柔,有着一张娇媚迷人的小嘴,一双灵敏的灰色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她光脚穿着拖鞋,鞋上的蓝丝带耷拉在她的脚趾上,懒洋洋的。她一边看书,一边不时地用舌尖吮吸着手里的半个柠檬,另外那瓣被吸干了的柠檬,躺在脚边的甲板上,随着不易被人察觉的潮水的涌动,微微转动着。

    手里的柠檬被吮吸得只剩下果肉了,太阳那金色的晕轮逐渐变得宽阔起来。突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这迷人的寂静。一位梳着整齐的灰色头发,身着白色套装,上了年纪的人出现在船舱口。他在舱门口停顿了一会儿,直到眼睛能够适应刺眼的阳光。当看到坐在船尾的姑娘时,他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如果他本以为能够在这儿受到礼待的话,他注定会失望的。女孩依旧在看书,翻了两页,又往回翻了一页,机械地吮吸着柠檬,然后,浅浅地打了个呵欠。

“阿提达!”灰头发的男人厉声叫道。

 阿提达发出了很小的声音,但却好像什么意义都没有。

“阿提达!”男人再次叫了一声

阿提达懒洋洋地举起柠檬,从舌尖挤出三个字:   

“噢,住嘴!”

“阿提达!”

“怎么了?”

“你能听我说话吗?还是我需要先派个仆人来,通知一下?”

 那只举着柠檬的手缓缓地,带着几分嘲讽的姿态放了下来。

“写下来。”

“你能在两分钟内扔掉柠檬,合上那本讨厌的书吗?”

“阿提达,我刚接到岸上打过来的电话。”

“电话?”她表现出一丝兴趣。

“是的,那是——”

“你是想说,”她奇怪地打断他,“让我从这给他们回电话?”

“是的,不过刚刚——”

“咱们和其他船相撞了吗?”

“不,是从船舱下面传来的,五分钟——”

“好吧,见鬼去吧,科学是伟大的,不是吗?”

“你能让我从头说起吗?”

“说吧!”

   他停顿了片刻,思考如何措词,支支吾吾地说道:“哦,是的,年轻的姑娘,莫兰德上校再次来电话,让我一定要带你去参加晚宴。他的儿子托比从纽约专门赶来见你,另外,他们还邀请了一些年轻人,我最后一次问你——”

“不,”阿提达简短地答道,“我不去。我做这该死的游艇就是为了去棕榈滩,你知道的,我绝对不会见什么该死的老上校、年轻的托比或是这城市里的其他什么年轻人。所以,你要么带我去棕榈滩,要么,立刻住嘴并离开这儿。”

“很好,这是你最后的救命稻草。你痴情于这个男人,这个臭名昭著的男人,那个你父亲绝对不允许和你在一起的人,——这些年,你和这些不正经的人混在一起长大,从现在起——”

“我知道,”阿提达讽刺道:“从现在起,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这话,我听够了,你知道,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从现在起,”他严词夸张地宣布道,“你不再是我的侄女了。我——”

“噢,不!”阿提达喊道,她的声音简直是从愤怒而失落的灵魂深处发出的。“你别再烦我了,走开,行吗?你为什么不干脆翻栏杆跳海沉下去!你想让我把书朝你扔过去,是吗!”

“如果你敢做任何——”

“哗啦”一声,《天使的复仇》沿着空气滑行过来,掠过目标——叔叔的短鼻子,可笑地掉在船舱里。

   灰头发男人本能地后退了一下,又向前小心地走了两步。阿提达跳起来,向前跨了四、五英尺,用自卫的神色瞪着他,她灰色的眼睛冒着火焰。

“别碰我!”

“你竟敢这样!”他嚷道。

“因为,我就是这样!”

“你现在简直让人忍无可忍了!你的性情简直——”

“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只有家庭的错,才会使孩子有坏脾气!不论我变成什么样,都是你的错!”

   她的叔叔屏气咕哝了些什么,转身从甲板走下去,在底舱,他大声地接着电话。然后,又返回到遮阳篷下,那里,阿提达重又坐在那里,注意力集中在柠檬上。

“我要上岸了,”他慢慢地说道。“我将在今晚九时再次离开。等我回来,我们会回到纽约,把你送到你婶婶那去,你可以在那度过你自由——或者不自由的——余生。”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她,忽然间,被她那带着孩子气的美貌所打动,怒气消散了许多。他好似泄了气的轮胎般无助、无望、蠢笨。

“阿提达,”他友善地说道,“我不是个傻瓜。我是过来人。我了解男人。浪荡的男孩子们除非累了,不然,他们永远不会后悔——然后,他们将不再是他们自己,那不过是他们的空壳而已。”他看着她,希望能得到回应,但是她什么反应都没有,他继续说道:“这个男人也许爱你——那是可能的。他爱过很多女人,还会爱更多的女人。就在不到一个月前,一个月,阿提达,他还和一个红头发的女人搅在一起,那个叫咪咪·梅瑞尔的,而且还答应要给她一个钻石手链,据说那是俄国沙皇赠与他母亲的。你应该在报上看到的。”

“多么令人激动的丑闻啊,撰稿人就是叔叔——您。”阿提达打了个呵欠。“拍成电影吧,缺德的俱乐部的男人和自以为是的年轻女郎。自以为是的姑娘被他的过去所迷惑,和他调情,他们相约在棕榈滩见面,但却被叔叔搅和了。”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嫁给他吗?”

“不能告诉你,”阿提达简短地答道。“也许他是我见过的唯一有想象力、有勇气的人,不管他是好还是坏。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使他打败了那些追求我的城里的浮浅的年轻人。至于那串著名的俄国手链,如果您稍微动动脑子的话,尽管放心,那是他要在棕榈滩送给我的。”

“那么,这个红发女人呢?”

“他已经六个月没见她了,”她生气地说道。“你觉得,凭我的傲慢,会拿她当回事儿吗?难道你不知道,直到现在,我可以搞定任何一个我看上的男人。”

  她的姿态像个法兰西雕像一般美丽,很快,这个雕像就被那只拿着柠檬的手毁掉了。

“你是被俄国手链迷住了,是吗?”

“我只是给了你一个符合您的智商的答案。我希望您能尽快离开,”她说着,脾气又上来了。“你知道的,我不会改注意的。你已经烦了我三天了,我几乎要崩溃了。我绝不会上岸的!绝不!听见了吗?”

“很好,同样,你也去不了棕榈滩了。对所有那些我见过的,自私、被惯坏了的,没法管教、不听话的女孩子们——”

“啪”的一声,半瓣儿柠檬砸在他的脖子上。与此同时,船舷另一侧有人招呼道:

“汽艇准备好了,法纳穆先生。”

   法纳穆先生有太多的话想说,太多的愤怒想要表达,但最终,只是用责备的眼神瞥了一眼他的侄女,然后,转身,快速走下楼梯。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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