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行

         哦，天哪！

从一个城市飞到另一个城市

穿越的是云层

那些村庄、山岭与河流

啊，还有大片大片的庄稼

都被我一一省略

不能省略的

是往事，乱作一团

三十多年前的苦难和欢欣

当双脚踏上这片黑色的土地

什么都无从说起

我只是，只是紧张地捕捉

空气里可能保留着的气息

东七道街，中央大街，松花江畔

被暮色和灯火依次点燃

那是一截短短的鞭炮信子

过去的记忆即将被引爆

引爆在森林的深处，曲折的河边

但愿不要炸成一地无法收拾的纸屑

但愿，但愿

有些路可能没有什么意义

但是，不该是一次空行

2019.7.26于哈尔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