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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若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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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冷雨
(2018-05-07 09:07:01)
五月冷雨
哦,天哪!
五月初夏,一场凉凉的夜雨像树林里的一声断喝:呔!夏天还在来的路上,不得放肆!清晨,刚想把梦的胳膊腿儿伸出薄被,不小心触到了秋意,嗖地缩回来,老老实实地伏在梦境里,就跟梦可以取暖似的。
这场春雨真的很像秋雨,淅淅沥沥的,又潮又凉。不同的是,小雨中的草和树。
尽管雨是冷的,但是所有的植物都不畏缩。树叶亮闪闪的,像很久以前冬天聚在煤油灯下闲聊人的目光,被一个有趣的话题激动得放光,把寒冷也遗忘了;聊天的兴致过去了,该回家睡觉了,站起来,打个哈欠,啊哈哈哈——张开双臂伸个大大的懒腰,树的枝条就是这样,在细雨中伸了又伸。
说实话,对花园里的草坪我是有点想法的。不久前刚刚剪过,而且剪得很深,仿佛娃娃第一次剪头,要剪成光蛋子,长出来的头发才好。细雨凉凉地打在草根上,它们连激灵都不打一下,急急忙忙地把嫩绿的新芽抽出来。要是秋天,那些被剪了头的老草理你呢,越是秋雨淅沥,它们越是装出一副颓相:算了算了,都他妈秋天了,该休息了,明年再长吧!
草们这样耍老资格大约要到十月——也就五个月时间嘛,差距就有这么大。时间这东西,连雨都奈何不了它,连天都奈何不了它。
孩子跟他妈妈说,今年梅雨季提前了吗?梅子黄时雨,梅子还青涩着呢,肯定不是梅雨。手机上说是北方冷气团和南方暖气团交汇、对决,瞧这话说的,就跟气团是人似的。再说了,这地盘儿有啥好争的,几个月以后还不是要易手。想起早上孩子读到《水浒传》里的一首歌:九里山前作战场,牧童拾得旧刀枪。顺风吹动乌江水,好似虞姬别霸王。
从历史角度看过去,当时拼死拼活的那些事儿,却显得那么幼稚、好笑。不过人总是这样,后人叹前人,后后人再去叹后人。为什么人总是这么好笑、可叹呢?究竟是什么在牵着人的鼻子?莫非你死我活的时候忘掉了时间的存在?
窗外的冷雨紧一阵慢一阵地下着,屋里的时钟不紧不慢地走。窗子关着呢,雨进不来,冷也进不来,且安适吧,相信不会再来场六月飞雪。
20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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