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痕·强势服饰
哦,天哪!
我曾经下过一个判断,未必正确,却能反映一个现象:女人服饰求异,而男人服饰求同。两个女人如果穿了同样的服装出现在某个场合,彼此都会感到不自在,用时髦的话说叫“撞衫”,所以女人除非有特殊的需要不愿意穿职业装,即便有特殊需要而穿职业装,也一定要在某些地方弄得与众不同,或者加入点其它的修饰,过去女兵偷偷把肥大的军裤改瘦就是典型例证。而男人则不同,如果在某个场合两个人穿着同样的服装,本来不相识的两个人可能因此而感到特别亲切,从而成为好朋友。什么原因导致男女在服装上的不同追求呢?笼统地看,可能会把原因归结为爱美之心,女人爱美,所以要标新立异,男人对外貌不甚在意,所以反把雷同当作有意思。
深究起来可能还不止这些。试问:女性为什么会爱美呢?有人说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果真如此吗?远古时期,男女都不知美为何物,那时女性也和男性一样用树叶或兽皮遮体,美也就无从体现了。尽管有人说服装出现的第一原因不是为了保暖,而是遮羞,似乎与美有些关系,但是究竟是男人先想起遮羞还是女人先想起,并无可考。倒是有一点可以推测,当男女开始劳动分工,男人主要从事狩猎、捕捞、种植等体力劳动,那么女人自然要担当起照顾孩子、缝衣做饭等家务,从此女人开始了美的追求,要把衣服缝得合身、美观、别致,以此来展示自己的才华,后世留传的“乞巧节”当是这种社会心态的习俗性保留。可以再追问一句:女人把衣服缝得精致、漂亮,目的是什么?一是为了赢得同伴的赞赏,二是为了博得男性的喜悦,特别是后者,这是无庸讳言的——当社会进入以体力为标志的男性社会以后,女性便自然退居从属地位。从这个角度来说,对服饰新、异、美的追求恰恰是女性弱势心理的体现,可是到了今天反而成为有地位、有品位的象征,不能不说是社会发展导致的一种变化。从另一个角度也可以发现其中的一些端倪,当今社会,凡是受人羡慕的职业往往有职业装,如军装、警服等等,白领也有职业装;当然也有乞丐装,但那不过是时髦之人求异的表现,没有哪个穿丐装的人想用服装来标志自己的身份是乞丐。
既然服饰分为三六九等,说明在一些人的心理上也存在着大小不一的优势差异,于是服饰也就成了地位差别的标志,成了熵值的物化表现。当然,现在服饰熵值表现的内涵不可能再像古代那样仅仅是性别差异的象征,而有了许多新的内涵,比如说前面提及的地位、身份等等。那么拥有衣饰强势的人是不是都是社会地位高或者有钱的人呢?当然这两个因素必须是前提,贫寒之家不可能成为服饰的强者。但是有一个特殊的阶层却取代了有权有势者在服饰方面的领袖地位,他们便是娱乐界那些明星大腕。明星大腕并非社会的主体力量,这于等级社会似乎有些龃龉,其实是我们忘了这个群体的社会作用——他们是社会文化的生产者,在对美的追求上是品位的标杆。人们追随明星的穿戴并非也想做明星,而是想让自己变得更有气质,因而也更令人瞩目,更能凸显其社会角色。
还想说一点的是,当今社会可以用来表达身份强势的已经远远不止服饰一端了,车子、房子、票子可能更加强势,所以很多“有品位”的人经常嘲笑那些暴发户,就是发现了自己的强势经常很快被有钱人剽窃,自己反而处于劣势,从而产生的心理上的落差。于是一些文化强势者又回过头来与经济联姻,以图谋取一点经济上的熵值。如此说来,不论是以文化为标识的服饰强势,还是以票子为标识的经济强势,最终都将走向均衡,以达到熵值的最大化。
只不知普通老百姓可以在这样的再分配中能够用什么手段获取一些熵值,以寻得心理上的平衡。勤劳可以致富,勤奋可以博识,这大概就是普通人唯一的心理优势了吧?勤可以补拙这是事实,但如今靠勤劳和勤奋改变底层的地位似乎已成天方夜谭。勤劳的人往往没有非分之想,从这个角度来看,说勤可以养拙似乎也不为过。
2011.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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