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人文/历史 |
野外茶館:吃與性洪 放 讀洪燭《舌尖上的狂歡》,看他寫酒肉朋友,大喜,有吾道不孤的知遇!無酒無肉,怎麼交朋友?一壺清茶,人手一把羽毛扇,坐而談玄論道,是否太務虛了?說實在的,哪及切兩斤醬牛肉一大好酒過癮? 洪燭形容得貼切:一部《水滸傳》,概括了酒肉朋友的最高境界。好漢們相識,立馬就下館子,喝血酒結盟,點菜一點就是一大桌,拋出白花花的銀子,弄得店小二在旁邊也樂得合不攏嘴。一百零八將之所以能聚到一塊兒,還是因為彼此大方。你說其中有幾個小氣鬼?唉,還真沒聽說他們搞過甚麼AA制的。還真沒聽說誰托辭胃不好,不能多喝的。梁山英雄拜把子,最初基於共同的理想:哥幾個天天相伴,大碗喝酒,大塊吃肉,賽過神仙的生活。 說得真有點道理。唐代少林寺武僧倒也流露出幾分真性情: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肉身鐵打,運氣練功,紮馬打樁,靠那粗茶淡飯,力氣哪裡來? 施耐庵寫梁山好漢,飲食多於打仗,酒香勝於血腥;兄弟這股熱血,只賣給識貨的!哈哈哈!酒肉雖然穿腸過,交情早在心中留!飲! 吃比性容易宣之於口。慶功,多是喧嘩大吃一頓,很少宣淫的大幹一場吧?胡文輝《大膽地吃,小心地愛》說得妙絕:吃可以招搖過市公之於眾,而性大都諱莫如深秘不示人;吃可以堂而皇之地喜新厭舊,而性只好目不斜視從一而終。會吃,那是美食家;善淫,卻是花花公子了。 吃可以一席而兼七葷八素,食通天下味;而性只能一個蘿蔔一個坑,若想起雙飛偷享齊人之福,又談何容易。貪吃,也不過是加菲貓而已;好色,那就是西門慶了! 這年代,難怪人人爭做美食家,只在夢裡垂涎—要與西門慶爭長短,牙痛咁聲:為甚麼我不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