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刘立军老师并没有直接教过我。在我读初二的时候,他在教比我们低一年级的学弟学妹们。称他“老师”,只是一种尊称。开句玩笑:他不是我的亲老师,顶多算个“叔伯”老师。
之所以把他列为我的初中老师,一来是毕竟我读初中的时候,他在学校任教,称他老师,并不算是攀附;二是因为这些年来,因为他曾经当过乡校长(乡教办室主任),从工作方面打交道不少,来往也算密切。
还有一点,在我读初中的时候,我对他就有一种小小的崇拜。那时候,他不到三十岁,爱好文学,据说经常往报社投稿。发表不发表不知道,就凭往报社投稿一项,就足以使同样爱好文学的我充满了敬意。另外,他的大哥叫刘立功,是解放前父母从小抱养的穷苦人家的孩子。七十年代初,他终于找到了亲生父母。这件事成了新闻,《人民日报》发表了长篇通讯,中央广播电台以配乐通讯的形式播出,在全国引起了强烈反响。那时候,身边的人能够上报纸与电台,是件了不起的大事,我们曾经挤到老师的办公室里收听这个节目,好像还以此为题目写过一篇作文。
虽然我不是“亲学生”,但我见了他,仍然恭恭敬敬地尊称他为老师。我对教育局工作时,他在文教室当教研员,也经常到局里开会,有时候在开会前到我办公室来坐坐;中午有饭局,他也会叫我参加。我回老家的时候,文教室招待我,他也会参与。有一次,他特意在家里招待我,弄了一大桌子菜,还叫了好几个人作陪。入座的时候,人们非叫我坐上座。如果是在别处,我会心安理得地坐在主客位上,但这是在老家,又是在老师家,我哪里敢往那儿坐?不但不敢坐,而且,还得殷勤的斟茶倒水,刘老师对我的表现表示很满意,说是给了他很大的面子。
后来,他当过一段时间的大鲁道初中校长,干得不错,局领导对此很认可,于是,决定提升他为乡校长。教育局人事科长孙朝林与他是同学,打电话通知他到局开会。开始他有点不信,竟然对孙朝林说:“你不是糟践我吧?”气得孙朝林大发脾气:“你牛逼嘛?这乡校长你想当不?”孙朝林对我说起此事时,乐得我前仰后合的。
他当了乡校长之后,见面机会更多了。大鲁道有了事,他总喜欢与我说说,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喝酒的时候也会叫上我。临走时,总会问一句:“家里有信捎不?”
他当乡校长时间不长,就因为年龄关系退居二线了,从此,见面机会就少了;等我退居二线后,就几乎没有再见过面。前几天听刘立德老师的女儿刘学琴说,刘立军老师今年春天去世了,我吃了一惊:没听说他得什么大病,怎么说没就没了?刘学琴说,他当时到地里挖坑,突然犯了急性心梗,家人赶紧将他送市医院救治,走到半道就没了呼吸。
刘老师年纪不算太大,也就是七十露头,居然说走就走了,令人扼腕。
2022,9,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