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把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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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散文 |
习俗固然好,但需要经济作支撑。过去的年代,填饱肚子都成问题,粗粮都不够吃,细粮就更不用提了,有些年甚至靠“瓜菜代”度日。有一年春节,家里穷的分文不名,上级部门救济了五元钱过年。钱一到手,在别人的撺掇下,父亲脑袋一热,去“掷骰子”,五元钱进了别人的口袋,没剩一分。母亲听说后,气的大病一场,最后还是借钱买的肉,总算让全家吃了顿过年饺子。然而,不管穷富,年总是要过的,用母亲的话说,叫“穷就穷过,富就富过”。年关年关,多难过的关也得过。母亲永远是有办法的,既然吃饭可以“瓜菜代”,没有白面,自然也可以用其他的代替。比如小米面,蒸出来的窝头,口感细腻而香甜,而且面得噎嗓子;还有年糕。年糕年糕,过年吃的糕,放上小枣,又甜又糯,一蒸就是几锅。母亲还能用小米面摊煎饼,蓬蓬松松的,类似“发糕”。不过,吃起来有点淡淡的辣味儿,我不太喜欢。
当然,尽管靠着母亲的一双巧手,可以粗粮细作,毕竟不如原汁原味的白面好吃。可惜白面太少,我记得有一年初一吃完了过年饺子,到中午就换成小米面窝头了。好在有早晨剩下的饺子,留给年迈的爷爷吃。仗着我是唯一的男孩子的优势,舔着脸与爷爷“分一杯羹”;姐妹们没有这份待遇,也没有这份厚脸皮,就只有啃窝头的份儿了。
拮据的生活,靠着母亲的坚强与灵巧,才撑起这个家,而且还有了一份温馨。在感叹母爱伟大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人类的智慧与坚韧。适者生存嘛,没办法。有时候不要想那么多,水来土掩,火来土屯就是了,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阿Q精神”还是需要一点的;否则,这日子真的就没法过,人类也就真的很难延续下去了。
大过年的,话题有点沉重,赶紧打住。看看天已发亮,“二十八”到了。不用黎明的通知,老伴已然起床,忙着发面蒸“干粮”,准备过年了。
北风那个吹,雪花没有那个飘;贴心“棉袄”已回家,欢欢喜喜过个年,过呀嘛过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