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金发兄赠画记

标签:
文化 |
分类: 散文 |




昨天上午,应邀参加惠普公司的一个活动。金发兄没有到场,却让人捎来一个文件袋,打开一看,是他的四幅新作,赠我的。
与金发兄结识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斯时,他是崔桥干校的一位国家干部,而我则是顶着一头高粱花子的庄稼小子,因为爱好文学,认识了。开始知道他是写诗的,至今记得他的一首歌颂祖国现代化的诗里有一句“让卫星挤满宇宙!”后来,又写小说,发在县文化馆的《梨花》上,文笔清新,生活气息很浓,我还专门写信祝贺。那时,他是哥,我是弟,弟弟以崇拜的目光仰望着哥哥。吃上皇粮之后,我被调到宣传部办《泊头报》,此时,他是上司,我是下属。再后来,他当了更大的官,我则缩回老巢,继续伺候人的勾当。再再后来,他赋闲,我也内退了,重新打回了原形,他仍然是哥,我仍然是弟。
但我仍然以仰望的目光看他,因为他多了另一个身份:画家。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说不清,只知道他在任市委副书记时,别人忙于应付,他却关在办公室里写字作画;后来调到泊师任书记,明明是第一把交椅,却硬是把权交给了校长,自己一心作画,甚至到北京当了名家梅墨生的弟子。结果,他成了画家,而校长却成了阶下囚。校长也是我的朋友,我就想:校长的落马,有没有金发兄的责任?倘若他不把权力交出去,校长就不可能那么容易被权力诱惑,也就不会那么快就栽进去——当然,这也是笑话了。
但金发兄的画家身份,却是实实在在坐实了的。说实话,在他成为梅墨生的弟子之前,周围的人争相求画,但我不知他们求的是画家的画,还是书记的高兴。我没有上前,一是怕有借机舔腚之嫌,二来也真心觉得他的画,才气在,却浮在表面,读过之后总有一种不满足的感觉。此后,我再也没有认真的读过他的画,即便他的第一部画集出版后,我也只是草草浏览一过,就放下了。直到今年,有一次相聚在方正书房,他拿出一幅为别人作的画,我看了一下,竟差点没跌破了眼镜:这是金发兄的画吗?与前些年他的画相比,简直有云泥之判。后来多次听他讲画,才知道质的飞跃是在当了梅墨生的学生之后。大家名下,其实无虚。梅墨生本身就是学者型画家,而金发兄文化底蕴深厚,稍一点拨,他的那份才情就被激发出来了,也不知哪国打哪国,最终理想之国败给了自由王国,他则成了自己艺术王国的国王。师梅墨生,尚黄宾虹,得黑密厚重之真传,多少还能看到一点八大的影子。如黄宾虹所言:“疏可走马,则疏处不是空虚,一无长物,还得有景。密不通风,还得有立锥之地,切不可使人感到窒息。”题材领域也有所扩大,不再单单画花鸟,也画山水。 山水的美在“浑厚华滋”,花草的美在“刚健婀娜”。送我的这四幅画,两个长幅,两个扇面,有山有水,有菊有梅,还有葫芦。笔墨枯润相间,有虚有实,繁而不乱,初具大家气象。我真的很喜欢,尤其是那幅山水。
金发兄,你再次赢得了我仰望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