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山:看懂一套邮票,了解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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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上海集邮》征求意见稿 |

图1
欣赏邮票,有的一目了然,有的颇费思量,有的不作说明就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2003年,为纪念DNA结构发现50周年,英国发行了全套5枚《基因组》邮票,第1枚是人和猿猴被铁栏杆分开,票图名是“比较遗传学”(图1)。基因组是指一个生物的所有遗传信息,它们藏于脱氧核糖核酸(DNA)分子中,DNA非常长,含有大量的碱基,但全部碱基的种类只有4种,就像0101的不同序列组成计算机指令一样,遗传信息就储存在DNA分子4种碱基的序列中。现在人、黑猩猩及很多生物的基因组都已经测序完成。人类与黑猩猩的DNA碱基排列差异仅约1.2%,票图上的人和猿,是不是有很多相似之处?

图2
第2枚邮票图是一个大拼图,有两个人为完成拼图的最后一块而兴高采烈(图2)。如果不知道发现DNA结构的历史,就不明白画的是什么,实际上每一块拼版都代表了科学家了解DNA的一小步。
1860年代,米歇尔在研究白细胞的构成时,从溶液中分离出一种物质,他觉得这种物质应该和细胞核有关,故称之为“核素”,他不知道实际上他已经发现了DNA。
1865年,孟德尔的豌豆实验,发展了遗传理论,他最早提出了基因的概念,后来知道这是能够遗传且具功能性的一段DNA。

图3
1881年,科塞尔研究核素,认定它是一种核酸大分子。他还分离出组成核酸的4个碱基(A、G、T、C)。为此他获得了1910年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图3)。
在这之后,其他科学家继续研究核素,因其含有糖结构而被称为脱氧核糖核酸(DNA)。列文等科学家开始解构DNA成分,却错误地认为DNA中的4种碱基数量是相等的。
1944年,艾弗里等人的实验证明,DNA中携带着遗传信息。查加夫则于1950年发表论文,纠正了列文的错误,在人类DNA中,碱基A和T约为30%;碱基G和C约为20%,这是著名的碱基配对规则。
到1950年代初,至少有两个团体热衷于探索DNA的结构。
一个是伦敦国王学院的威尔金斯和罗莎琳德·富兰克林,他们使用X射线衍射作为主要工具——向分子发射X射线,根据X射线从其组成部分的反射,产生分子结构的阴影图像。
另一个是美国的鲍林,他用X射线衍射研究生物分子的结构,发现蛋白质结构中的α螺旋和β折叠等,他也在研究DNA的结构,但错误地提出了DNA的三螺旋结构。
现在要讲到邮票中拿到最后拼版的人,他叫沃森,在大学是学动物的,后来研究噬菌体。1951年,23岁的沃森在一次国际会议上听到威尔金斯用X射线研究DNA结构的介绍,敏锐地感到这是得诺贝尔奖的项目,他很想追随威尔金斯,但伦敦国王学院并不招人。这时,他听说英国剑桥大学物理系也想研究DNA,就申请到了剑桥大学,在剑桥他恶补X射线衍射的知识,并找到那里和他志向相投的研究生克里克一起研究,他们还制作出了DNA的三螺旋结构模型。说来也巧,鲍林的儿子彼得也在剑桥,而且和他们在一个办公室。他们经常听到彼得谈起鲍林的研究进展,还发现鲍林也是三螺旋结构模型。他们很怕鲍林在他们之前发现正确的DNA结构,于是他们俩更加努力,不放过任何最新资料和信息。1952年,查加夫在剑桥大学发表演讲,概述碱基配对的规则。沃森和克里克也出席了会议并得到了很大的启发。
1953年1月,沃森来到伦敦国王学院找同行威尔金斯和富兰克林,讨论鲍林的三螺旋结构模型。威尔金斯在富兰克林不知情的情况下向沃森展示了她最近拍的一张照片,这就是生物学上最著名的B型结构第51号照片。后来沃森回忆道:“我看到这张照片的那一刻,我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我的脉搏开始加速。”因为他领悟到DNA结构不是三螺旋,而是双螺旋结构。
不久之后,沃森和克里克取得了重大进展。他们在1953年4月出版的《自然》杂志上发表的著名论文中宣布了DNA分子的双螺旋结构,那一年沃森只有25岁。

图4
有人质疑沃森和克里克什么实验也没有做,到处收集别人研究的成果才得出结果,英国的这枚邮票图很形象地告诉我们,他们两个仅仅是但也确实是完成了拼图的最后一块。图2所示邮票的图名“一个开始的结束”告诉我们虽然双螺旋结构的发现结束了对DNA构造的探索,但现代分子生物学的发展却刚刚开始。

图5
在面值E的邮票上(图5),我们可以看到两条白色的双链,红黄蓝绿的短棍就是4种碱基,图名是“破解密码”。人们很想知道蛇是不是基因突变而失去四肢的。当然,像螺旋梯子的画法只是示意,在澳大利亚的邮票上是另一种画法(图6)。

图7
这套邮票的另一枚,图名是“基因工程”(图7)。这是通过修改DNA来改变生物体遗传的工程,与杂交等传统育种不同,基因工程直接从一个生物体获取基因并将其传递给另一个生物体,通过基因工程产生的生物体是转基因生物体。在这枚邮票上我们可以看到鳄鱼和青蛙的手被交换了,动物有人的脚而人长出了动物的尾巴。

图8
最后一枚邮票是“医学的未来”(图8)。基因工程可以用有效的基因替换有缺陷的基因,从而治疗基因疾病。票图上使用听诊器的医生不见了,病人把DNA视为明灯。
英国这套5枚邮票的设计,诙谐有趣,含义深刻,给我们展示了DNA的发现和应用。现在20年又过去了,分子生物学有了很大的进步,但95岁的沃森仍饱受争议,他因发表了智商取决于种族和基因的言论,被剥夺了多项荣誉头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