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胜门读余秋雨

 

                     文/安琪

 

德胜门是我每天上下班乘坐公交车的必经之地，但我却一直没有上去一游的打算。在我看来，北方的城楼大都差不多，像天安门、午门什么的，造型、功能大同小异。我曾去过山海关，其实也是一座城楼，登上后的感觉不过如此。

今天的公交车虽然还是平时那条线路，却是区间车，只到德胜门。我无事可干，索性到德胜门走走。北京的公交车很怪，同样一条线路譬如我经常乘坐的819线，却又分出区间车，所谓的区间，就是它的线路并不是站牌上标的，每当这种车到的时候，售票员总得不停报着“区间，区间，就到德胜门”，每个站台都得反复不停地这么报。我纳闷，既然区间车和站牌不一样，为什么不索性不叫819而改叫其他？

在北京久了，各种资料会告诉你，老北京有九个城门，九个城门各有各的用途。出兵打仗得胜还朝，要进德胜门；给皇帝运水的车出入于西直门，官府运煤的车要从阜成门出入，皇帝祭祀天地的车辇出入于正阳门。粮车走朝阳门，柴车进东直门，酒车通崇文门，刑车出玄武门，战车出安定门。总之，皇城就是规矩多。

这些门现在很多已经不存，但名字倒大部分保留着。德胜门是名字和实物都保留的一座城楼，但也只剩下箭楼，孤零零地矗立在马路中间，成为北京通往昌平、延庆两县（区）的重要交通枢纽站，每天都有很多游客聚集在此等着乘上去八达岭长城或康西草原的公交车。德胜门站是通往这两个旅游景点的始发站。

登德胜门门票10元。一层辟出古币展览馆，内容并不丰盛，走马观花即可看完。循着黝黑色砖块的阶梯来到楼上，展现眼前的是一片平坦的开阔地，风吹得很舒展，一下子把德胜门与下面尘世的喧嚣区别开来。德胜门本身实在无甚观赏之处，管理者却还聪明，在这块空地陈列了几十个展览牌，介绍的是德胜门所属辖区海淀区的各个景点。这在其他景点我好象没遇到过。我于是一一看过去，海淀区是我居住的地方，虽然自觉去的景点不少了，还是从这里的展示牌找出了几个空白留待以后继续游览。

我在陈列的四门铜锈大炮中找了一门坐了下来（当然不是坐在大炮上，而是坐在放置大炮的水泥基座上），掏出随身携带的余秋雨著作《借我一生》，读到的恰好是他写跟随凤凰卫视穿行中东探索文明古国的历程。在这个地方读余秋雨确实是再合适不过了。从《文明的碎片》开始，我就一路追随余秋雨的文字，凡能读到的都尽可能地读。无论社会对余秋雨如何毁誉，我都坚信我对他的判断：这是一个学贯中西并有自己的道德、思想、行为、写作等综合能力的集大成者，他是中国当代奉献给世界的传承性人物。

此番读《借我一生》，我更坚定这种判断。但愿余秋雨能在自己的学术、文学道路上走得更激情也更冷静，但愿他一部一部继续做这种沟通世界文明的工作。

我原打算在德胜门城楼上把余剩的余文读完，但风吹得那么大，让我有种感冒的不良预感，赶紧下楼，汇入滚滚人流。

 

                                 2007/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