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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真的是一件颇感伤的事。
当火车徐徐启动,儿子紧贴着车窗的面庞一闪而过,站在列车呼啸的风里,我甚至连手都没有挥舞,就这样怔怔地目送列车远去。然后我踯躅在还残留着钢轨震动的站台里,摸出烟来,抖着手指头抽。
我的心里有些不舍,坦白地讲,心惶惶得似乎有些失重感,默然而郁郁的,不是疼,更不是痛,而实在是有些沉重,似乎要叹口气才觉得稍微的轻松。可叹了气,仍丝毫未感到些许的轻松。我知道,我是舍不得儿子走的。
平时在家里,即便有时间,我也很少和儿子嬉皮笑脸,不是说我传统到一定恪守什么“严父”的做派,或者刻意去维护父亲的威严,父子无隙,那血缘里带来的亲情,浓浓得化不开,真实到可以拒绝一切的伪饰,何用用心良苦地去修饰和装扮?
但交流是必须的,假如需要和儿子交流,我会叫他出去一起吃饭,一般他会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我会轻描淡写地、好象是随口问他一些事情,我一直很细心,我想象即便儿子拒绝回答也不至于显得彼此尴尬,更何况,他天生就是个异于一般人的敏感的孩子,像这样的谈话是轻松的,父子一搭搭地,似乎漫不经心,其实我想告诉他的,想必他是听得懂了。
印象里,我们父子很少吵架,但他天性执拗,有时候我会忍不住吼他一嗓子,儿子脸上便挂不住,眼红红的流下泪来,我的心就软了。便常常责备自己的“臭脾气”。
儿子也是个感性的人,喜欢读书,当然对文字似乎也有些与生俱来的特殊感觉。我因而总担心他做不了“情绪”的主人。
就在他刚刚给他送行的车上,我还特意告诉他:心是一盆冬天的炭火,儿子,要呵护好自己的这颗心呀。惟有让它燃烧,才能倍感温暖,一个把握不好自己心的人,必然为情绪所转动,于悲喜之间反复流转,犹如被寒风扑灭了炭火,又怎么能感知到生命的幸福?“活在世间,但不属于它”,是神秘主义苏菲派的一句著名谚语,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本来儿子不让我送的,但我执意要送他,我抢了他的大背包,沉甸甸地提在手里,让儿子跟在我的身后,我觉得那是做父亲的本分。妻子也一路跟着的,眼望着儿子的车走远,眼泪就下来了。
我知道儿子的眼睛也一定湿了,但我相信他肯定没哭.
因为在离家的那刻,我悄悄地给他发了一条短信,约定谁都不许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