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气
(2012-03-13 21:31:39)
标签:
唐小冲生活流水大众文艺出版社杂谈 |
【1】
答:没有。
我回答大夫“没有”的时候,一定很急迫。
是的。因为我对任何花都不过敏。我是热爱花朵和植物的人。在春季以外的其它季节,也从无皮肤过敏的迹象。
总是记得母亲在世的时候说过的话。
母亲说,虫儿,她是对春气过敏。。。。。。
三、四月的时候,江南还是春寒料峭时节。柳不发,花未开,土地硬邦邦的死寂一片。但母亲会看看一直站在那儿的黛青色的树和远处的天,说,春气起来了。。。
所以,当我每天在院子里进进出出的时候,会很当心脚下的一草一叶。我怕我一不小心,脚下就会开出花来。就如楼下那一排排广玉兰。我从来不知道,每年,它们那些像白帕子一样肥硕的花瓣是什么时候缀上去的,就像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春气”一样。
【2】
幸福的南宁女子锦瑟是个可爱的美厨娘。说她幸福的其中一个理由,据说南宁是中国大陆纬度最低的城市。宝爹说,纬度低的城市适合养老。所以他一直跟我念叨叫我去南宁考察一下,将来老了,好去那儿养老。
不过,这里的重点不是养老,是南宁的锦瑟。
锦瑟在她的博客里贴出来一组很春天的吃食,其中有一款是春韭小炒。春韭炒鸡蛋,春韭炒虾,春韭炒豆芽等等。图片上的那种绿,粘住我的视线令我久久无法挪移。
韭菜是我从小就爱吃的少数蔬菜之一。
小时候挑食厉害。很多蔬菜都不吃。比如不吃花菜,不吃菠菜,不吃香菜不吃猪肝不吃蛋黄不吃茄子,当然也不吃芹菜。然而,不知道从何时起,我开始吃芹菜了。不仅吃,而且很爱吃。
晚上。一上网就看见山东小妞一林在线。
吃过大夫开的抗过敏药,一整天都昏昏欲睡;全身的倦意,就像春气一样升腾,氤氲,无可阻挡。
挣扎着坐到电脑前,打字。我道:一林,吃了吗?
一林是个文学女青年。果然,她答:吃了。今日晚上的芹菜,炒得太老,不太好吃。。。。。
就这么一问一答,我忽然感觉自己醒了,从药物反应里醒了。是被一林的几句话唤醒的。
这是文字的力量,更是人身上那种叫感性的东西的能量。
一林的话,使我立即想起来自崇明岛的小芹菜。根茎细细的,有令人心疼的嫩绿。
我吃芹菜,是连叶一起炒的,因为我不舍得将那么娇嫩、那么细弱的芹菜叶子丢弃。
一林说芹菜炒“老”了的细节,不仅让我想起芹菜可爱的外观,还让我想起芹菜的味道,那种类似中药的苦苦的感觉。
不喜欢吃它的时候,或许就是因为这种苦;而今喜欢吃它了,却也是因为它的这种独特的苦却苦得香的滋味。
【3】
从去年十月开始,家里新用了一位钟点工。女性,家在离上海不远的一个乡下地方。
女人个头矮矮的,身材却很丰润;脸颊上有一抹健康的血色,长得并不难看。
据她自己说,她比我小五岁。
某天,我跟宝宝煲越洋电话。
宝宝无意中说,妈妈,那个钟点工都那么老了,怎么还喊你阿姨呀?
我差点笑出来。
其实,人家如何称呼我,随人家的意好了,因为我根本就不在意。甚至,对一般年龄相仿的人,我习惯将对方想象得比自己年轻。也许这是因为,我一直比同龄人“学级”高的缘故。因为我升中学的时候,大多数同龄人都还在混小学。所以,我觉得他们比我小。
可是宝宝说,那她怎么还叫我叔叔呢?
【4】
接出版社通知,说最后一校的书稿寄出来了。这个消息,令作者之二的麦铃和迟桂花欢欣鼓舞,连连得瑟:月底就该付印了吧?
回想起前三校的情形,我倒没有两位美女那么乐观。
说起来,前几番的校也并未见得校出多少错漏,关键是文稿里的数字;数字是汉化,还是阿拉伯化?我与编辑,存在分歧。
按照我对文科文档处理规范的理解,文稿中的任何数字汉化都是正确的。不过,考虑到时代变迁所引起的大量外来语及汉字使用习惯的兼容性,某些诸如日期、速度等专有词汇,用阿拉伯数字表达,也无可厚非。
然而,貌似简单的事情却复杂化了。
《大象》里,我选编了一篇题为《说好了,活一百岁》的文章。编辑童鞋将其中的“活一百岁”改成了“活100岁”;还有类似“学费三万”被改成“学费3万”等,不一而足。
这下子,一贯秉承革命乐观主义、革命理想主义的麦铃同学抓狂了!
整整一个风情迤逦的春夜,麦铃却无心享受,因为她在苦苦纠结一个问题。揪住桂花和我,麦铃反复地问:
呃,你们说,那我家鲁九,是不是就要变成鲁9了?还有鲁九家的七嫂,是不是也要变成7嫂?
鲁九是麦铃的老公。从麦铃的文字里我早就知道,因为被老婆大人擅自改名儿叫鲁九,鲁九先生其实是有点儿心怀芥蒂的。
不过此时回答麦铃的,是我们的花枝乱颤。笑的。
其实,是鲁九还是鲁9,这的确是个很现实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