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张发票要复印，我让朋友帮忙找一家复印店。朋友面有难色，说我们找一家社区小店吧。我以为朋友是为了省钱，以我在中国的经验，社区小店一定比城里的便宜。
　　我们开车出城，在一片住宅区里拐来拐去找到了一家位于偏僻街角的社区复印小店。复印店刚刚开门，老板热情地迎上来，显然我们是今天的第一个顾客。当我从文件夹中拿出发票，我听他和我朋友叨咕了一句什么。朋友稍迟疑了一下，我便看见复印店老板连连摇手，嘴里说着“No,No”。我听不懂德语，但从表情上看出复印店老板拒绝为我们服务。朋友说，他问这是不是发票，朋友不敢撒谎，正琢磨着怎么回答，就被老板拒绝了。朋友说，要知道，在德国，发票和营业执照以及政府文件，是不能随便复印的，得拿出有关方面的许可。
　　我这才知道朋友面有难色和找社区小店的原因了。我们的侥幸在这偏僻的复印小店里还是碰了钉子。这就是国民素质，到哪儿都一样，尽管没人监督。朋友说。
　　我感叹了一路。我说，在国内，慢说是复印发票（那就不是事儿），就是公章都敢刻，只要你给钱。什么时候我们的公民意识都能以法律为准绳，自觉自愿地为国家、社会和个人负责，那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文明社会呢。（2004.2.）

汉堡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