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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灵魂走失了自己的躯壳(10)

(2012-03-13 22:32:39)
标签:

情感

两性

爱情

城市

文化

小说

分类: 小说故事

一个灵魂走失了自己的躯壳(10)

 

“你们做爱了,是吗?“

“是的。”

“感觉如何?与我相比,有区别吗?”

“迥然不同。”你回答,“跟你做爱,像置身轻柔的梦中;跟她则像置身战场。”

山坡上,一条小路曲曲弯弯伸向远方,伸向仲夏夜的阑珊。小路一边是农田,荠麦青青;另一边是葱茏茂盛的灌木丛,大簇大簇刺玫花在白天火热的太阳光下盛放,此时,则在氤氲中散发着幽幽的暗香。夜色中,坡下遥远处错落的小村庄灯火昏黄,如梦的眼睛,静悄悄的。偶尔一两声犬吠,显得那么悠远,又那么清晰。一轮团圞的月亮,正穿过天边几片纤纤的云缓缓升起,很大很圆,金黄中带着一些红晕。

你看着她那身永远的装束,如一盏夜光杯中的琼浆玉露,使人畅怀,使人忘却尘世的纷纭。月光中,那对黑色的大眼睛依旧空茫地望向远方,乌黑的长发依旧黑缎子般披散肩头,雪白的衣裙在微风中拂动;依旧没有穿鞋,象牙雕成的双足嵌着红宝石的趾甲;一脸的冷艳,两瓣红唇微微开启。

“还记得脚下这条小路吗?”她悠悠地吐出一句话,目光仍然伸向远方。

“似曾相识,可又记不清了。”你回答。

“想重新记起吗?”

“不想。”你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在逃避。”

“每个人都在逃避。”

“这不是理由,只是借口。”

“借口便是理由,理由便是借口。一个概念。”你说。

你看见她再次露出讥讽的神色,你并不介意。

“人都在为了借口抑或理由而活着。”你继续说,“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理由的,反之,没有做的一切只是因为没有理由,或者说没有借口。例如,跟你做爱,只是因为有这个欲望,这便是理由;跟她做爱只是因为有那个必要,这同样是理由。”

你说完,就自鸣得意地大笑。你听见她在骂你是疯子。

 

北方的七月没有江南那种没完没了的霏霏淫雨,但还是不免要下几场的。

清晨醒来,首先进入耳际的,便是这淅淅沥沥的雨声。睁开惺忪睡眼,循声踱到窗前,窗外早已是一个湿漉漉的世界,远处的楼房蒙蒙中与铅色天空几乎融为一色,近处则变得更加醒目。马路上薄薄地覆着一层不断地流向下水道的雨水,两旁绿树叶子变得翡翠一般明艳。车辆已明显减少,在雨中很慢行驶,人行道上疏疏落落的人群撑起各色的洋伞,望去像朵朵承了雨露恩泽而绽放的花朵。

世界看起来很美,唯一令你感到有点儿煞风景的,是那幢楼根出蜷缩的那个你时常见到的半痴呆的乞丐。你看见他那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便不觉皱了眉头。

近一时期,公司事务繁杂,不知不觉你有整整十天没有去见她了。昨晚临睡前,本打算今天一早起来便去找望她,想不到却是个雨天。

“这种天气,做点儿什么好呢?”你想,“最好睡一天觉,睡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虽这么想,你还是不自觉地开始穿衣。直到站在镜前打领带,你才发觉你实际上已经决定了。于是你有些无奈地对着镜子做个鬼脸。

看见镜中的你身着笔挺的西装高档的衬衣,系着考究的领带,脚蹬昂贵的进口皮鞋,你开始有意识地去想她——那个送给你这一切的女人。此刻你已不再愿意记起从前的你是什么样子。就像一个很有地位的人,忌讳自己的卑微出身一样,你总是不愿记起从前那个寒酸的你。

即使这样,你还是在内心深处寻找不到那种应有的优越感。虽然平时你总是装出一副很高傲的样子,仿佛别人都在无形之中仰视你,而你则只须微微低下头来面对他们,你仍然莫名地感到你仍然是卑微的。

“也许,仅仅拥有金钱,还远远不够。”你想,“金钱固然神通广大,但还不能说是万能的。也许还应该拥有权力。”

于是你自然会一起几个月以前,面对权力诱惑你曾踯躅过。在权力与爱情之间你最终选择了前者,而通往高台的道路则是以爱情的名义来铺展的。只是后来你终于割舍不去情欲,终又放弃了。你记得你放弃时如释重负,没有去想是对还是错。并且你曾对自己说,以后决不再做自己不爱做的事,决不再听别人的鼓动,因为人各有志,不可强求一律。

“其实,我也一直很矛盾。”你记得你和那个女孩最后一次见面,她提出分手后曾说过这么一句话。你可以确信,就她而言,这话是不会随口而出的。只是你当时在下意识地避免自己去思考这话里面是否还有什么文章。倘若你当初的那种想法仍旧很坚决,那么听了这话后你是不可能全当耳旁风的。你深知她不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虽然长得很普通。她的话虽不多,但每句都是很“深奥”。跟她仅有的几次接触,你唯一的感受是你好累。

“也许,拥有权力还是有必要的。”看着镜中你的倦容,你想,“可是,太累了。”

你不明白人为什么总是把自己送入劳苦和奔波的生活之中,难道那种淡泊而又明志的日子就不值得垂青?那种权与欲的渴望,曾像魔鬼一样左右了多少人多少代。如果把这种追求名曰进取,那么恰恰是这种进取给人类涂上了血腥。回想历史,看看现在,再预见一下未来,你觉得人类无疑兴于进取,也必然亡于这种进取。毁掉人类的,只能是人类自己,即便被上帝毁掉,也归根于人类自身的罪恶。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

“想得太远了。”想到这里你自嘲地笑,“得过且过吧。”

 

“对于那个成为我财源的女人,我想我也不必有类似负疚的心理。”你对自己说,“因为,很显然,这不过是一笔很普通的交易——她满足我的物欲,我满足她的情欲。我们公平交易。我情愿把自己看成一个男妓。”

雨停的时候,你走出门。你走在满是雨水的街道上,将双手插进裤袋,低着头,看着每迈出一步脚下溅起的水花,听着啪叽啪叽的水声。天并未放晴,阴沉的天空就是一大块浸满了水的灰色大幕布,仿佛时刻都会再次下起雨来。城市在见不到太阳光的日子里显得黯然伤神。清扫的垃圾泡在水中,变得更加讨厌。寻不到没有污泥浊水的地方。

你不想乘坐公共汽车,厌恶它的拥挤和那些脏乎乎踩在你鞋子上或踢着你裤脚的鞋子。于是你就这么一边想一边往她的商场走。

“不过,凭良心说,她待我不薄。”你边走边想,“无论是金钱,还是情感。而且,应当承认,她绝不是那种令人望而生畏,或是望而生厌的女人。她实际上讨人喜欢。当年那个人,我想当时一定也非常痛苦,因为那种抉择无论怎样都是要付出很代价的。古往今来,有谁不是既爱江山也爱美人呢?”

一位年轻的母亲,领着一个年龄大约三五岁的小男孩迎面走来。孩子长得很像母亲,活泼可爱,虽然一只手被死死地拽着,还是没有稳当气儿,一边走,一边故意往水洼里踩,惹得母亲一阵嗔怒。而那孩子却仰起红扑胖乎乎的笑脸狡黠地笑。你感到那母子对视的表情和深情的目光,是世界上最圣洁的。缺少这种生活的女人,是不健全的。

“她也很可怜。”你不禁又将思绪转回她的身上,“这种生活对她来说,不能说是适当的。就她的性情而言,她本该是一位很出色的母亲。”

时值盛夏,夜雨过后仍然不免有一丝凉意。你猛地打个寒噤,下意识地紧了紧领带,扣上敞开的上衣的扣子。

“也许,我们之间的事,对她来说是错误的;也许,对我而言也是个错误。”你不知不觉地又一次产生这种动摇自己的念头。而当你意识到这点,你便马上开始为自己寻找开脱的理由。

“其实,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出于许多的无奈。”你对自己说,“谁让我们都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我也如此。”

你觉得现实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应当直面它,有时候却应当逃避它。就是这么一回事。

不远处有个售书亭子,你看见后,便不由自主地走过去。脑子里却仍旧在杂乱无章地想着那些刚才想着的问题。

书亭主人大概从挂得满满腾腾的书刊画册的缝隙中看见你正向这边走来,待你一靠近小窗口,便弓着身子露出一张二十八九岁女人的脸来,殷勤地冲着你打招呼。

“这位同学,想看什么书?”显然,她仍然觉得你很像学生,她问。“读书是好习惯,‘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古人还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书亭实际上很类似那种流动售货的车子,底下有四个直径近一尺的轮子,再加上里面垫着的地板,恰好形成这样的高度——女人弯腰冲外面的你说话时,你刚好能从她那宽松的T恤领口看进去,两只丰硕的乳房肆无忌惮地在里面高耸着,使窗外的你大好河山尽收眼底。

刹那间你产生一种贪婪的欲望,身体里那种原始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

“大姐,关于那方面的有吗?”你压抑了一下,便笑嘻嘻地问。

“当然有。”你看见她毫不介意地说,“就看你肯不肯出钱。”

“可是我不能买。”你忍不住暗笑,做出很遗憾的样子,“我还未满十八岁。”

“是啊,我也觉得你不大。几年级啦?”

“一年级。”

“大学生?”

“是的。”你笑着点头说。

“大学生就更不该看这种书啦。”她说,“你们是国家栋梁,跟社会上的人不同,可千万不能学坏了。”

“那么,就买本《变形金刚》吧。”你说。

“哈哈哈。”你听见她哈哈笑了起来。

最后,你买了本新校订出版的《蒙学十篇》才离开那儿。

一边走,脑海里仍然闪动着那两座高耸的雪峰,以及中间那条幽幽的山谷,还有她直起身去摘那本挂在头上的书时,你透过小窗迎面看见的乳白色薄质弹力紧身脚蹬裤紧绷着隐约可见三角裤轮廓分明的另一处神秘地带。

“彻底堕落了!”你突然大声说。于是,天地间更加黯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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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以这种方式纪念抗日战争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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