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与朱雨辰打台球,打到一半,忽然他问我,“明天没戏拍,想不想去欢乐谷?”
我想说,“那场所好像不太适合我们吧?”不过一想到他当男三号当得闲得慌,又总跟我在一起战台球,说,“去就去吧,以成名星了就忙得去不成了”,此时,在边儿上的与小翠翠打着球的小贝贝蹿过来,兴奋地说:“明天去欢乐谷吧?”
结果,昨天与朱雨辰及小翠翠小贝贝,还有朱雨辰他姐老贝贝一起去欢乐谷了,小翠翠在前一天刚玩过一遍,估计这事儿就是她提议的,我问她刚玩过还有什么可去的?她说那种地方去多少次都愿意!靠,代沟!很深的代沟出现了,呵呵。
欢乐谷——位于东四环边儿上,全是在天上转来转去的东西,晕!还得排着大队才能等得上转一次。
在玛雅区,朱雨辰他姐老贝贝在坐一个被我们称为“很慢,一点不害怕”的游戏火车时,在第一圈儿时吓哭了,第二圈开始前,火车头拉着整列车一点一点在铁轨上咔嚓咔嚓向更高的处爬时,当时我身边坐着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她回过身去安慰三十岁左右的老贝贝,“没事儿的,一会儿就好了。”我笑死了。尽管如此,当她下来时已完全颓废了——就在我们玩这个游戏时,小贝贝自己跑到香格里拉区去玩那种在二三十米直上直下的云霄飞车,并说以后还要来。那玩艺儿我路过时看看就够了——完全是跳楼练习呀。
朱雨辰按理说也是一名壮汉,我看也不适合这些游戏,我们在爱琴港区看到一个在天上前后玩翻跟头的游戏时,他抖起鼠胆决定坐一坐,于是大家一起排队,还真排到了——我也不慎坐了上去,升到空中时,看到下面的小人儿,就十分想下来,但哪里下得来,接着,就开始了前后摇摆和空翻,一圈儿之后,开动机器的人通过扩音器问大家,“要不要再来一遍?”结果大家都喊要,太缺德了!被绑着,没办法,从众吧——又是一遍,差点没吐了,此时我只有歪过头,隔着小贝贝,看边儿上的朱雨辰,在他身上寻找安慰,他的头已经耸拉下去了,面如死灰,也不喊了,像被击毙了一样,升上去时,我赶紧对着他说:“哥们儿,这事儿还没完呢!”接着,我便被恐怖地抛向空中,唉,滋味很不好受啊——下来以后,小贝贝和小翠翠很开心,我一般,但偏向不玩这种难度的了,朱雨辰崩溃了——我觉得我不该一开始睁着眼睛,后来即使闭上了也没用,因为想象更可怕,倒不如一开始就闭上,可哪儿忍得住好奇呀,总得看看呀——
晚上去打台球,最近一阵儿,朱雨辰找了一个教练,苦学,已净胜我二十五盘了,还花一千五买了粗头儿杆,总是趁我状态不好时一连突然赢我十几盘,已偷袭了我两次,妈的!当我追着他赢的时候,他用各种招数拖时间——没什么可说的,报仇!
新的剧本提纲总也写不好,每天都提醒自己,今天要写一些,可不知怎么就混过去了,就是没怎么写,一到这时,我心里便想,休息休息没错儿吧,人总不能老写啊——其实我真想的是,每天分成三份,一份台球儿,一份网球儿,还有一份用来读读闲书,要是那样过,这个夏天还不错,都奔四的人了,又感到体育活动的乐趣,是不是潜意识里在悄悄地想多活几年啊?要不怎么大夏天挥汗如雨地打网球非但不觉得苦,还觉得挺来劲呢?嗯,估计是“好死不如赖活着”这想法终于冒出来了,印度宗教特看不上各种实际的希望,认为那是颠倒,要远离,但显然,多活几年,并且身体健康,对于人生是一种实惠,连非常明智的英国作家萧伯纳都嚷嚷着“每个人都至少应该活到四百岁”,这种愤怒而不服的呼吁我认为是正当合理的,要是能做到,估计好多人就不着急买房了,呵呵,反正时间比较从容,三百多岁的时候买也行吧——这问题不知能让谁给解决了就好了,如果那样的话,地球文化会有很多改变,人们现在如此势利着急,多半是被死亡催的,听着一代又一代的名作家小声嘟囔什么“人生太快了太快了”,心里真不是滋味儿,搞得一个个的干什么都想趁早儿,出名儿要趁早儿,挣钱要趁早儿,买房要趁早儿,恋爱要趁早儿——催什么催?搞得一副朝不保夕的样子,至于嘛!
我今天又一次有点想活到一千岁了,不是在千年古刹里与一些修行者一起活,而是就活在人们中间,真想小心翼翼地问一句“哎,各位,你们说,多活几年,不算丢人吧?啊?”
从前也不知是谁仗着自己胆儿大,把“贪生怕死”当成一个贬义词来使用,搞得我从小到大一直恨不得早死早踏实,目前我认为这个思想有点危险——那个,我说,人们清醒时,怎会同意这种不切实际的观点呢?